第三卷 鐵血中華 第278章 東京審判(三)

處在露天的法庭,雨後的空氣格外的親清,在法庭的正中懸掛著巨大的中國國旗。距離國旗不遠最高的幾排是法庭書記官和首席大法官、首席檢察官、首席審判官,以及他們的助理席。

正對面座位是被告席。另三排是新聞記者和旁聽席。

當蕭若秋大法官緩步走到法官席的時候,台下一片肅靜穆然。

「全體起立!」

隨著臨時充當法警的黨衛軍軍官的一聲命令,包括李國勇和楊度在內的所有人集體站了起來。

蕭若秋走到了屬於他的主審法官席上坐了下。

「坐下!」那個黨衛軍軍官大聲說道。

蕭若秋莊嚴地說道:「東京公審法庭現在開庭!我們審判日本戰犯的目的在於伸張正義與維護遠東的和平,我們要結束由日本單方面挑起的萬惡的戰爭,也為了文明而戰鬥。現在,我命令,把定為特級戰犯的8名被告人依次押送法庭接受起訴!」

首先押上來的犯人讓人目瞪口呆,既不是陸軍元帥山縣有朋,也不是日本首相,而是日軍中一個小小的連隊長鈴木侑志。

矮胖的鈴木侑志滿臉驚恐地走到了被告席,肥胖的身子象篩糠一樣抖給不停。

「鈴木侑志,1870年生,岡山人,日本陸軍第2師步兵十七聯隊第9連隊連隊長。」蕭若秋威嚴地說道:「我的說的有沒有錯。」

「沒有。」當年在中國戰場不可一世的鈴木侑志低下了頭。

這時指控官站了起來,拿著手上的卷宗說道:「公元1906年8月28日,鈴木侑志帶著本連隊士兵,悍然侵犯中國東北三道溝,殺害中國國防軍某班官兵12人;其後,對三道溝無辜平民進行血洗,對三道溝的無辜中國百姓進行了一場滅絕人性的屠殺。以鈴木侑志為首的日軍將村民們綁在數上,供日本士兵練習刺刀使用,慘無人道地姦淫三道溝婦女;三道溝全村三百四十一人,死三百三十六人,其中年紀最大的85歲,年紀最小的還在母親懷中;如此血案,令人髮指,我請求法庭對鈴木侑志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台下李國勇的心象被鋼針刺了一下,三道溝血案永遠是他內心的一個痛,每次想到這件事,他總會讓自己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三百三十六條人命,被他在無意間推入了火坑,縱然每年他都會偷偷地祭奠這些亡靈,但他卻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鈴木侑志,你認罪嗎?」法官席上的蕭若秋冰冷的眼神投向了鈴木侑志。

「我認罪。」鈴木侑志顫抖著說道,但他很快就開始為自己辯護:「我向三道溝死難的中國百姓表示難過。但是,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無意中發生的,我本人並不希望這樣,況且在事發當天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場,而是整個連隊,先生們,整個連隊的人都有罪,這樣的罪過有我一個人來承擔是不公平的!我請求尊敬的法庭將所有連隊的士兵都帶到這裡來,一起接受審判!」

「法官大人,請允許我傳召證人。」指控官說道。

「同意。」蕭若秋說道。

上來的證人是鈴木侑志連隊下面的一個士兵,當提在三道溝就莫名其妙失蹤了,在戰後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很久以來,鈴木侑志都以為他已經陣亡了。

這名士兵說道:「當日,不知道為什麼,鈴木侑志長官命令我們向三道溝進攻,但是守衛三道溝的中國士兵曾經再三說明這裡是中國的領土,日本人不得進入,但很快,戰鬥就打響了。我不得不承認,中國的12名士兵表現得非常英勇,我們的兵力數十倍於他們,但中國士兵頑強不屈,一直抵抗到了最後一個人犧牲。攻陷了三道溝之後,鈴木長官並沒有找到他需要的東西,氣急敗壞的他,下達了屠村的命令;殺了多少人我實在記不清楚了,只記得當時滿村都是屍體和鮮血,老人的,婦女的,孩子的……直到今天,我在夢裡依然無法忘記當日的慘像,依然會在半夜裡驚醒。」

他的話說完,會場里已經有了輕微的騷動。

隨後上來的是三道溝慘案中倖存的5名中國老百姓,他們聲淚俱下的控訴了那晚非人的慘劇,到了最後說著說著想起了親人,禁不住在法庭上嚎啕大哭起來,直到被黨衛軍軍官扶出了法庭。

旁聽的日本人都呆住了,日本軍人在他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瞬間倒塌,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難怪中國軍人登陸日本後,每個人都如此的仇恨日本人。

坐在台下的李國勇對這樣的場面很滿意,他之所以將鈴木侑志放在第一個審判,要的就是這樣子的效果。

鈴木侑志的身子在不停地顫抖著,空洞的眼神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末日即將來臨。

對鈴木侑志一個人地審判時間進行得不長,只有短短的一個多小時,隨後蕭若秋站起了身。

「起立!」法警再次大聲宣布。

蕭若秋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鈴木侑志在1906年8月28日悍然發動對中國領土的進攻,槍殺中國國防軍士兵12人,殘殺三道溝中國百姓三百三十六人,證據確鑿;現在宣判,以戰爭罪判處鈴木侑志無期徒刑,以殺人罪判處絞刑,合計判處絞刑,立即執行!」

話音一落,兩名黨衛軍軍官立刻走了上來,一左一右的夾起了鈴木侑志拖出了會場。

「不,不要殺我!我願意揭發所有的事情……」會場外一陣接著一陣鈴木侑志的哀求聲傳來,叫得凄慘無比。

場中沒有一個人對鈴木侑志投出同情的目光,包括日本人自己。

「帶日本前首相桂太郎,日本元帥山縣有朋!」蕭若秋才宣判完,沒有休息,直接說道。

山縣有朋和桂太郎走上來的時候比鈴木侑志鎮靜多了,但也掩飾不住他們神色間微微的驚慌和蒼老憔悴。

他們兩個人的罪名是戰爭罪,侵略罪,殺人罪,間接殺人罪和李國勇新發明的反人類罪,被蕭若秋宣布的各項罪名多打24條,這其中包括了旅順口大屠殺,以及在中國大地上發生的日俄戰爭造成的無辜中國平民死傷。

山縣有朋身著一身日本陸軍元帥制服,只是領口因為早晨鈴木侑志的撕扯而無法扣牢,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這副打扮想是要給日本人留下臨死不屈的形象,但是,這在中國人看來,他是個厚顏無恥的傢伙,一個令人看了感到噁心的傢伙,很像一隻在茅坑邊飛來飛去的蒼蠅。

站在被告席上的山縣有朋,似乎想要竭力保持元帥的尊嚴,他微微鞠了一躬說道:「這些事情我當然要負一些責任,但不是主要責任;我的前任,以及前任的前任,都需要承擔相應的承認,甚至包括天皇陛下。」

說到這他扭頭向大正天皇看了一眼,大正的臉色因為他的指責而非常難看,山縣有朋繼續回過頭說道:「沒有天皇陛下的批准,我們的任何命令都是無法生效的;同樣的,關於旅順口的事情,我只能說非常抱歉,但是我想請你們認清楚一個事實,將領們在前線的行動是我們這些在國內的決策者所無法控制的,難道要我們從日本跑到中國告訴日本的士兵,你們不可以這麼做?所以,在我看來,我是無罪的,我最多只能承受良心上的不安。」

他的口若懸河當場就激怒了中國指控官,等山縣有朋說完,指揮官站起來憤怒地說道:「簡直是一派胡言,你第一個提出了進攻亞洲大陸的『大陸政策』,把日本國疆域稱為『主權線』,把朝鮮、中國等鄰國的疆土視為日本的『利益線』;1882年8月15日,你在《軍備意見書》中提出了以中國為『假想敵國』的設想,認為:『歐洲各國與我國相互隔離,痛癢之感並不急迫,作為日本的假想敵國,並與日本相對抗的是中國,因此,日本要針對中國充實軍備。

同年12月6日在日本召開的第一屆帝國議會眾議院上發表施政演說,提出要發展國力,伸張國勢,你說,在列強爭雄的時代,僅僅防守主權線已不足以維護國家之獨立,必須進而保衛利益線。朝鮮、中國,把朝鮮、中國納入日本的勢力範圍,日本對外侵略的『大陸政策』,實際上就是以侵略中國為主的政策。由此可見,對中國的一系列侵略行為都是和你密不可分的!」

在指控官凌厲地攻勢下,山縣有朋漸漸低下了頭。

指揮官接著繼續指控山縣有朋在1874年5月2日,借口所謂「保護日本居民」,派陸軍中將西鄉從道率部3600餘人入侵台灣;1894年7月,日本借口朝鮮問題,發動旨在吞併朝鮮、掠奪中國遼東等地的甲午戰爭。日軍攻佔平壤,佔領朝鮮;同年侵入中國遼寧,佔領大連、旅順、海城等地,日軍侵佔旅順時,不分軍人平民,男女老幼,見人就殺,先後屠殺6萬餘人,旅順城僅有36人活了下來。

一系列的指控先後有多名證人出庭作證,其中就包括了日本陸軍中將上田有澤和渡邊章,山縣有朋的神情愈發地顯得慌張起來。

至於桂太郎則應該要為日俄戰爭,為進入中國的日本浪人提供經費,違反《新南京條約》,秘密擴軍等事負責,相對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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