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鐵血中華 第215章 強攻

就在兩軍打得殺聲震天,血肉橫飛的時候,日軍側後兩翼忽然響起了槍聲,迂迴包抄的297團2、3營士兵猝不及防地沖了上來,將日軍牢牢地包圍在了陣地。

遭到突然襲擊的冶目次郎稍稍清醒後,立刻揮刀指揮一部分日軍抵抗正面衝擊,其餘迅速迎戰側後方的中國軍隊。不料這一來,卻讓原本調度有序的日軍防線亂了套,遠遠地看去,陣地上的日軍在黑煙瀰漫里象一群無頭的蒼蠅到處亂竄,幾個日軍小隊長在那揮動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叫著什麼。

團長何兆兵見狀立刻調上了手頭的最後一支預備隊警衛連,他的警衛連是瑞山血戰的老底子擴編而成,戰鬥力極強,以攻擊勇猛聞名全旅。在連長的帶領下,一陣手榴彈將正面的日軍逼到了一處窪地。這處日軍的指揮官恰好是冶目次郎,他瘋狂地指揮日軍反擊,但都被警衛隊靠著手榴彈打退。

此時,陣地正面,側面,後方硝煙衝天,槍聲響成片,2500日軍被隔斷,前後不能相顧,一截截猶如被利刀分屍的蟒蛇,在地上滾動著、哀號著。

慘重的傷亡,不斷遭到數處的攻擊,日軍開始的瘋狂囂張氣焰被一點點矬掉,紅日西沉時,日本人終於頂不住了,一邊虛張聲勢地繼續鳴槍喊殺,一邊開始組織突圍。

國防軍入朝首戰新義州之戰,除日軍冶目次郎帶少數殘敵逃竄外,大部日軍被殲,中朝的交通線被先頭突擊團297團打通,善打硬仗的297團也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激戰後的戰場異常的寂靜,空氣都彷彿暫時凝固。陣地里,一具具穿著藏青色軍服的忠骸,仍保持著生前戰鬥的勃勃雄姿,有的死死卡住日兵的脖粳,有的還緊緊握著刺入日軍胸膛的刺刀……

站在至死還睜著雙眼看著前方的2連長馬合才的屍體前,何兆兵輕輕幫他合著了眼睛,將一面帝國的軍旗覆蓋在他的身上,說道:

「兄弟,睡吧,老哥對不起你。」

……

第4集團軍總司令吳佩孚從入朝的第一天起,就連續接到總參謀部措詞一封比一封嚴厲的電報,英國插手中日戰爭的跡象越來越明顯了,總參謀部嚴令吳佩孚必須在20――30天內全線突破朝鮮日軍陣地,第4集團軍不惜付出任何傷亡,將日軍徹底趕到大海。隨後帝國最高元首李國勇的電報更加讓吳佩孚感到了壓力:

「子玉,朝鮮於帝國至關重要,第4集團軍從你開始,每個人都要衝鋒在前,從即日起,不要往南京送傷亡報表,我只要看到捷報!」

總參謀部和元首的期望,讓吳佩孚在短短的時間裡連續組織了熙川、平壤、開城戰役。

1906年12月20日晚,天色昏暗,夜幕低垂,大地如同罩上了一口大鍋,伸手不見五指。熙川城外,擔任主攻的118旅以6個連的兵力,在100多門大炮支援下,乘著荷葉,突然向熙川正面日軍陣地的700餘人發起攻擊。118旅在丁偉的嚴厲調教下,個個都象一把尖刀向著日軍陣地猛撲,靠著夜色掩護下攻擊的突然性和大炮地支援,700餘日軍守衛的陣地被迅速突破。接著丁偉馬不停蹄地對熙川發起強攻,大炮轟鳴,大地在顫抖,熙川的日軍在炮火的覆蓋和118旅的強行攻擊下,很快潰不成軍,至21日晨,熙川已在118旅手中。

第4集團軍瘋子一樣地攻勢,讓朝鮮的日軍根本無法做出及時反應,就在熙川失陷的第3天,平壤戰役在不容喘息之間爆發。

做為朝鮮的重鎮,日軍在平壤安放了大量兵力,可以說日軍在朝鮮的主力幾乎全部聚集於此,近3萬日軍,在平壤擺開陣勢,日本在朝鮮的統監伊藤博文也親自趕到了平壤督戰。

12月23日黃昏,接到了台灣收復喜訊的吳佩孚,下令對平壤總攻。180門大炮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轟鳴,一發發炮彈飛向日軍陣地,象一道道劃破長空的閃電……大地抖動起來,天邊被燒成了暗紅色……

第2集團軍以集中起來的三個突擊集團,向日軍正面發起猛攻,如萬馬奔騰,勢不可擋,一小時後全面突破日軍外圍陣地,開始攻擊平壤。

平壤的日軍防禦是瘋狂的,擔任主攻的297團連續數次發起攻擊,和日本守軍殊死搏殺,殺得天昏地暗。297團1營接連幾次衝鋒都被打了下來,全營減員嚴重。而何兆兵紅著眼接連換上去兩個營,每個營都幾乎傷亡過半。

旅長丁偉看到慘烈的局面,立刻調來幾門火炮反覆對著平壤城牆轟擊,接著又把旅直屬戰鬥工兵營拉了上去,靠著火炮和工兵的連續作業,終於在日軍城防上撕開了一道幾十米寬的大口子,297團呼嘯著沖了進去。

但是部隊才衝進去不久,就發現城裡的日軍更加瘋狂,幾乎每一處都在噴吐著火舌,從夜9點打到11點,297團毫無進展。

「丁偉,怎麼搞的,打到現在還是這樣!」正在望遠鏡里看得咬牙切齒的丁偉忽然聽到背後嚴厲的質問,回到一看,竟然是集團軍總司令吳佩孚親自來到了前線。丁偉趕緊敬了個禮:「總司令,傷亡太大了,日本人簡直是瘋了,我看是不是先把部隊拉下來休整下,鞏固已得陣地,天亮後再發動攻擊?」

吳佩孚接過望遠鏡看了會,說道:「命令炮兵給我集中轟擊,每一顆炮彈都給我打出去,把平壤炸毀也在所不惜,五小時內拿下平壤!」

「總司令!」丁偉急得叫了起來。

吳佩孚不容置疑地道:「只有五小時,時間一到完不成任務,你回家種田吧!」接著他轉過頭對身邊的參謀說道:「電告元首並總參謀部,平壤已在我掌握之中,即日起發動開城戰役!」熟知總司令脾氣的參謀苦笑著跑去發了這份電報。

等總司令一走,丁偉困難的用一隻手臂脫下了軍裝,面色鐵青地說道:「命令,全旅所有預備隊投入戰鬥,嚴令何兆兵四小時內拿下平壤!」

幾乎所有的炮彈暴雨一樣落進了平壤,把一切渲染的通紅,熊熊大火和不斷響起的爆炸相互交映,天上飛掠而過的炮彈,象無數道流行划過。

接到死命令的何兆兵,親自帶著突擊隊咬著牙,低著頭猛衝,當他們攻擊到一處陣地時,卻遇到了日軍最兇猛的火力阻擊,這伙敵人象是在保護著什麼,拼了命的打出重機槍里的子彈,火力象梳子一樣來回抹著,就是不讓突擊隊前進一步。

何兆兵一連往上派出了幾個攻擊小組,但都被日軍近乎瘋狂的子彈掃倒在陣地前。何兆兵恨得牙齒髮癢,把軍帽往地上一扔,大吼道:「把手榴彈全部集中起來給我,老子就不信這個邪!」其他士兵見團長要親自上去,馬上一片嚷嚷爭搶著要去。何兆兵上火了:「吵什麼吵,就是老子上去了!」

他當時打得確實已經紅眼了,他帶的突擊隊大部傷亡,幾個連排長全部血撒平壤,仗打到這份上,自己再不上去,還有什麼臉面對犧牲的戰友?

何兆兵和身邊的突擊隊副隊長交代了幾句,就匍匐著往前摸去,日軍的子彈在他身邊撲撲地亂竄,也是奇蹟,竟然沒有一顆子彈能打中他。

日本人急了,派出了十幾個士兵衝出陣地,但都被何兆兵身手支援的火力掃倒。何兆兵沒有功夫去管這些,低著頭一個盡地望前爬行,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反正我不死就得你死!終於接近了日軍陣地,何兆兵站了起來,正想把成捆的手榴彈扔出,忽然一竄子彈沒入了他的身上,何兆兵晃了兩下,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團長!」後面看得清清楚楚的突擊隊士兵悲愴地呼道,而指揮防守的日軍指揮官吐出了一口長氣。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倒在地上的何兆兵忽然站了起來,拉開了手榴彈彈弦,整個人向只大鳥一樣飛進了日軍陣地。

一聲巨響伴隨著日軍的慘叫,國防軍忠誠的勇士用他的生命譜寫了最燦爛的樂章。

……

突擊隊副隊長抹去了眼淚,端起了刺刀,大聲吼叫道:「突擊!」

沒有了重機槍威脅的突擊隊迅速突破了日軍陣地,陣地上幾個還沒有死透慘呼著的日本士兵被突擊隊員毫不留情地補上了一刺刀。日軍陣地後面日本人拚命保護的小屋子被一腳踹開,裡面幾個日本軍官手握軍刀虎視眈眈,後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日本老頭。

「全部殺光!」被團長之死刺激得喪失了理智的突擊隊副隊長几乎是從喉嚨口迸發出了一聲怒吼。

那個日本老頭站了起來,象是正準備說些什麼,還沒有開口,就和他的部下一起被憤怒的突擊隊員打成了蜂窩。

這名突擊隊副隊長一直到了戰鬥結束才知道,他殺的,竟然是日本駐朝鮮第一任統監,狂熱的侵略者,無恥的謊言家,在中日開戰、旅順屠殺等問題上竭盡顛倒黑白、賊喊捉賊之能事,利用各種無恥手段欺騙世界輿論,粉飾日本的伊藤博文!

太陽嘆息著升上了天空,平壤到處散發著血腥味和戰後的硝煙,屍體混合在血水裡讓人不忍目睹。國防軍的士兵們默默抬起戰友的屍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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