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因為其他兄弟部隊說了聲「38旅的人太野蠻」,被張毅打了一頓後,給關了一個星期禁閉的張毅可算是憋壞了,這次好容易旅長開恩,放他出來執行偵察任務,把他樂得很什麼似的。
被放出來的張毅,用了半天時間就完成了偵察任務,派人把情報送回去後,他可不想這麼早就回去。好容易有這麼個機會,怎麼著也得找到幾個鬼子殺了解解氣。不過天不遂人願,在外面溜達了快兩天了,別說鬼子,連土匪都沒有見到一個。
「老大,老大,前面有情況!」一個騎兵縱馬跑了過來,騎兵營的弟兄,都不喜歡叫他們的頭營長,而喜歡叫老大,張毅也不阻止他們,倒覺得這樣怪親切的。
張毅有點責怪地看著那個部下:「大呼小叫的做什麼,什麼鳥情況,除了遇到鬼子,別和我彙報雞毛蒜皮的事,老子正煩著呢。」
那個騎兵一臉的興奮:「還真是鬼子,老大,我剛才去前面探路,發現前面有個村子,隱約的看去好像是鬼子的樣子。」
張毅馬上來了精神,揮手叫過了兩個人:「你們兩個再去查下,記得查清楚,有多少鬼子弄明白了馬上來和我彙報,別他媽的自己先殺上了!」
兩個騎兵才走了沒多少時候,張毅就焦躁不安得地一直往遠處打量,心裡不住地咒罵怎麼查了情況要這麼久。
大約過了20來分鐘,兩個騎兵匆匆忙忙的回來了,一見到張毅就叫到:「老大,那有四十來個鬼子,正在那把村子裡的老百姓集中起來,估計要和三道溝一樣了,怎麼辦?」
張毅看了下周圍的弟兄,連自己在內,總共才二十一個人,對方是自己的兩倍,而且槍聲一響,勢必招來附近的日軍,自己在這人生地疏的,一個弄不好二十一個人都得把命丟在這。可就這麼走了,老百姓肯定要遭殃,三道溝日軍地狂笑,那個嬰兒血淋淋的屍體彷彿出現了在面前。
「怎麼辦?」張毅咬了下嘴唇:「這裡可是中國的土地,小日本敢在這裡囂張?娘的,給老子把子彈上膛,馬刀擦亮了,干他娘的小鬼子去!」
一陣歡呼,騎兵們興高采烈,在他們看來,管它要面對多少小鬼子,總之只要能讓他們殺鬼子,保護老百姓,死了也值了。
在這個叫杆子屯的小地方,地圖上絕對找不出它的存在,祖祖輩輩住在這裡的,連老帶少也就一百來口人,他們平時靠著種點莊稼為生,安分守己,不招誰不惹誰,偶爾趕個集遇到什麼事情按照長輩的吩咐也絕不多看一眼。平時里屯子里遇到個些什麼雞毛蒜皮的糾紛,總會請村子年紀最大,最德高望重的四爺爺評個理,四爺爺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這地方又偏又遠,不管是俄國人還是日本人都沒來過這裡,在東北杆子屯簡直就是個世外桃源。
偶然有出屯子掙錢的鄉親回來,都說外面世道變了,大清國沒了,現在換成了什麼中華帝國,前些個時候聽說吉林又建立了個大滿洲帝國,這都不關他們的事,哪個人當皇帝都一樣,自己安分守己的吃飯,老實本分的做人,能有什麼災禍?至於那個什麼大滿洲帝國,在吉林,吉林啊,那多遠,全村的人有很多最遠也就到過起碼要走三十幾里山路的鎮上。
可就在今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災禍偏偏就降臨到了杆子屯。
一隊可能是迷了路的外國人不知怎麼就來到了他們的屯子,聽見識最廣的四爺爺說,這些人是日本人,以前叫倭人,是咱中國的藩屬國,後來咱中國不爭氣,沒落了,結果讓這個小國爬到了咱中國頭上拉屎撒尿,可著勁的欺負咱中國,不是什麼好東西。杆子屯的鄉親們從來都膽小怕事,既然日本人那麼厲害,咱就好好地招待他們,等他們吃飽了喝足了,看在咱們那麼熱情的份上,總也不會為難咱們,呆上個天把也就該走了。
日本人來的時候還算客氣規矩,拿著槍的士兵們也很有秩序地坐在地上,接過村民們遞來的酒菜後,有的還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了聲「謝謝」,這一切讓鄉親們覺得日本人也沒四爺爺說得那麼壞。
可是,當日本兵吃飽喝足後,他們開始又唱又跳,嗚里哇啦唱點什麼誰也聽不懂,手舞足蹈跳的舞也象是一群大猴子在亂舞,惹得圍觀的人捂著嘴笑個不停。
那個帶隊的日本軍官喝了很多的酒,睜著血紅的眼睛在圍觀的人當中掃來掃去,忽然他的眼光落在了大鎖子才進門的媳婦身上,立刻,日本軍官發狂地叫道:「花姑娘,我的喜歡!」他一把抓住了大鎖子媳婦的胳膊就往屋子裡拖。大鎖子急了,才想上前理論,就被幾把刺刀對準了胸口。大鎖子不敢動,鄉親們誰也不敢動。
屋子裡傳來了大鎖子媳婦悲慘的呼聲,大鎖子抱著頭蹲到了地上「嗚啊嗚啊」地哭了起來,一個大老爺們哭起來那叫一個慘。
不多長時間,日本軍官系著褲子心滿意足的從屋子裡出來,不知向日本兵說了些什麼,那些日本兵一個個眉開眼笑地排起了隊,輪流走進了那間屋子。
……
大鎖子媳婦死了,被這群畜生活活折騰死了,大鎖子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他抱著媳婦的屍體默默地離開了這個屯子。
當天晚上,一個站崗的日本兵死了,頭都被人割了下來,大傢伙一看被切得整整齊齊的傷口,就知道是大鎖子回來了,大鎖子本來就是殺豬的,殺個人還不和玩似的。
日本軍官急了,他象頭惡狼一樣把所有的鄉親們趕到了屯子里最大的一塊場地上,要他們立刻交出兇手,可鄉親們誰都沒說話。鬼子軍官抓出了一個才10歲大的孩子,讓他跪在地上,然後一刀砍掉了那孩子的頭,獰笑著用僵硬的中國話說道:「再不說,統統的和這個小孩一樣!」
孩子的媽媽一下昏倒在了地上,大傢伙兒都把眼光投向了四爺爺。四爺爺駐著拐杖,顫抖著說道:「咱們做了一輩子順民,沒招惹過誰,可是這些天殺的倭寇都是畜生,大鎖子是好樣的,咱們和他們拼啦!」四爺爺說著就巍顫顫地舉著拐杖向日本軍官衝去。四爺爺老了,還沒有衝到鬼子面前,幾把刺刀就捅到了四爺爺的身上。
「和他們拼啦!」村民爆發了,他們操起木棍,糞叉向鬼子撲去,他們不當順民了,他們要被大鎖子媳婦,為四爺爺報仇!
鬼子沒有開槍,他們用的是刺刀,他們要拿這群中國來練習自己的刺殺技術。鄉親們雖然勇敢,可怎麼是職業軍人的對手,一個又一個的鄉親倒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鎖子來了,他一口氣砍倒了兩個鬼子,可自己大腿上也被刺中了一刀,那個鬼子軍官獰笑著走到他的面前,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東洋刀,大鎖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刷」地一陣刀風在大鎖子耳朵邊響起,接著一顆人頭落到了地上,大鎖子睜開了眼,發現自己竟然沒死,死的是那個日本軍官。
一個穿著藏青色軍服,年輕威武的軍官坐在一匹大馬上,擦去馬刀上的鮮血,向他微笑道:「兄弟,沒事吧?」
大鎖子傻傻的點了點頭。
「沒事和我殺鬼子去,大老爺們受點傷算什麼!」那個軍官,張毅說完,揮舞著馬刀大笑著向鬼子最多的地方賓士而去。
大鎖子突然胸中熱血沸騰,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絲毫感覺不到腿上的傷痛,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叫道:「鄉親們,殺鬼子報仇啊!」
突然出現的救星們,他們全都騎在馬上,左手拿著短短的馬槍,右手揮舞著馬刀,遠的鬼子拿槍射,近的就用刀砍,不一會兒工夫,四十來個鬼子倒下了一大片。騎兵對步兵的優勢是明顯的,張毅的兄弟才輕傷了兩個。
日本人越來越少了,在騎兵們反覆地衝擊下,和鄉親們同仇敵愾地圍攻下,終於,杆子屯裡除了幾個受了重傷,在地上翻滾哀號的,已經沒有能夠站起來的鬼子了。
「老大,這些受傷的鬼子怎麼辦?」一個騎兵問道。
結果這話馬上招來了老大的一頓臭罵:「你他媽的新來的?38旅的從來不要俘虜的規矩你不懂?更別說這些都是日本豬玀了!」
那騎兵吐了下舌頭,生怕再被老大罵,急急忙忙的和兄弟們給每個受傷的鬼子補上了一刀。他們的舉動也激起了杆子屯鄉親們的血性,有傢伙的操起傢伙就打地上的日本人,沒有傢伙的就找來大石頭一下又一下地猛砸,也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
大鎖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張毅面前,帶著疑惑的表情問道:「你們是?」
張毅端坐在馬上驕傲地挺直腰桿:「中華帝國國防軍第二集團軍13師38旅騎兵營,我是營長張毅!」
「張大哥,你們殺日本人?」大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毅笑了:「殺,當然殺!我們來這,就是為了殺光東北的所有小鬼子!」
大鎖子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光彩:「張大哥,殺鬼子算我一個,行不,讓我也加入那個,那個國防軍,我要報仇啊!」
看了眼大鎖子的傷口,張毅跳下了馬:「兄弟,不是我不讓你去,可你現在有傷,我們又有任務在身,實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