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跑道頭前一百米的地方,飛機的高度下降得過低。於是,鮑雲飛把油門開到最大,不得不用左發動機向右轉彎,勉強進入著陸。
鮑雲飛看見了下面的跑道,但飛機的速度太大,接地又過晚,滑跑速度過大……。
方堅和另外四架飛機上的戰友一直注視著鮑雲飛著陸。他們與跑道方向交叉著掠過機場,壓制著從混凝土陣地上射擊的敵人。
儘管如此,機槍子彈還是追逐著滑跑中的飛機,打得它的側方和背後不斷揚起陣陣沙塵。
突然,方堅看到和鮑雲飛並排著陸的還有一架飛機,是「飛翔」式飛機。據事後了解,那是剛才沒有降落下來的那架傘兵通信飛機。這架飛機後來得到了充分利用。
這架「飛翔」式飛機降落在第二條跑道上。如果和「蒼鷹」式飛機在兩條跑道的交叉點相撞,機場就不能用了。眼看著,一場嚴重的事故即將發生。
方堅瞪大兩眼往下看著。真夠嗆!等著空運部隊來,他們卻一直不來,而正當驅逐機燃料耗盡,發動機被打得千瘡百孔,不得不迫降的時候,他們卻偏偏擠了進來。幸虧「蒼鷹」式飛機的著陸速度快,比笨重的「飛翔」式飛機先通過了交叉點,化險為夷了。
但是,鮑雲飛無法使飛機停下來,因為速度太大。方堅心想鮑雲飛最好是再次把飛機拉起來。可是,這時飛機已經到了跑道盡頭,猛地撞在斜坡上。
這以後的情景,方堅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得集中精力迫降。他的右發動機也被打環,排氣管噴出白色的油煙,油溫一個勁兒地上升。如果發動機還能堅持60秒,事情就好辦了。
在跑道頭上空幾米的地方,他收起油門,柔和地後拉駕駛桿,隨後接地。
方堅的飛機緊挨著燃燒的兩架鬥士式飛機飛馳而過,脫離了美國的機槍火力範圍。結果什麼意外也沒發生。奇怪的是機槍也不響了。
方堅看到,先於他著陸的那架「蒼鷹」式飛機正給他騰跑道。原來他們還都活著。這使方堅非常驚奇。
他輕輕地剎住車,在離斜坡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來。通信員手裡緊緊地握著機槍。可是在一分鐘之前還在猛烈射擊的機槍這時卻鴉雀無聲了。難道美國軍隊停止抵抗了嗎?
是的。駐在洛杉磯的美國戰鬥機中隊長埃林·蒙特·達爾上尉在中國驅逐機的火力壓制下,於九點用無線電發出了這樣一道命令。
「所有鬥士式飛機,你們可以飛到任何一個機場著陸,不要到洛杉磯,洛杉磯正遭到中國人的攻擊!」
在這之前,有兩架美國飛機已經著陸。一架是因為發動機出了故障,另一架是瓦勒爾中士駕駛的飛機。他在同中國驅逐機交戰時,被打得彈洞累累。停在機場上的這兩架鬥士式飛機,就是在方堅中隊的低空攻擊下起火燃燒的。達爾上尉為了使其它戰鬥機免遭同樣的下場才發出了這道命令。
因此,空戰後,有五架鬥士式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北部,其中四架損壞。這四架飛機有的是在空戰中被擊傷,有的是因燃料不足被迫拋棄。在這場戰鬥中倖存的鬥士式飛機只有一架。
當中國飛機在洛杉磯機場著陸時,美國空軍的達爾上尉已載著地面維護人員返回巴斯脫。當時,高炮和高射機槍雖然還在射擊中國人的兩架飛機,但不久就停了下來。洛杉磯機場的防禦就這樣崩潰了。
方堅一跳出飛機,就指揮起後續到達的驅逐機來,他把其餘的「蒼鷹」式飛機都分散到機場的北緣,以便讓通信員能用機槍自由地控制。
鮑雲飛也來了。他的飛機的起落架已撞掉,飛機的壞損程度達百分之八十以上,停放在機場外邊一間房子前面。飛機上的兩個人都沒有受傷,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蹟。庫比施下士卸下了後艙的機槍,連彈艙一起運到戰友跟前。這就是幾個人從空中佔領洛杉磯機場的始末。
九點十七分,又有一個「飛翔」式飛機三機組著陸。它們一直滑跑到挪軍輕型高炮陣地前。就是這些美國的輕型高炮,在不到十五分鐘之前,打死了第一零三特殊任務轟炸大隊長指揮官。
然而,這一次他們卻一彈未發。步兵們悠閑地從飛機里走出來,活動著手腳。周圍一片寧靜,他們抽起煙來。
方堅一下子火了。他跑過去,把美國人的對空火炮陣地指給他們看,步兵這才慢慢騰騰地躲進掩體,派出了突擊班。很快,突擊班帶著俘虜回來了,機場上的美國軍隊投降了。
這時,在一片歡呼聲中,有一架「飛翔」式飛機向著停放驅逐機的地方滑行。原來是運輸機飛來了。
這是第七十六轟炸航空團第一大隊的儀錶飛行教官駕駛的飛機。他冒著惡劣天氣,安全地飛過來,一架飛機也不缺,彈藥也裝得滿滿的。
指揮官在美國上空多次遇到返航的「飛翔」式飛機的三機編隊。他們都向他靠近並搖擺著機翼,示意返航。但是,指揮官打開駕駛室的門,向著部下大聲喊道:
「把手槍準備好,洛杉磯正在戰鬥!」
接著,他就飛到這兒來了。機械師立刻和夥伴們跑向受到嚴重損壞的驅逐機,開始進行修理。
載著傘兵的第一特殊任務轟炸航空團第五、第六中隊在即將到達洛杉磯之前,遇上大霧被迫返航。而中途掉隊的幾架「飛翔」式飛機在耽擱了三十分鐘之後,卻在洛杉磯機場著陸了。
和傘兵相隔二十分鐘飛來的第一零三特殊任務轟炸大隊雖然沒有執行第十航空軍的返航命令,但是,當大隊長進入洛杉磯機場,被對空炮火打死後,大部分運輸機都返航了。只有繼任大隊長帶著少數幾架「飛翔」式運輸機在洛杉磯機場強行著陸。和第七十六驅逐航空團第一中隊幾乎同時著陸的,就是這些飛機。
因此,11月1日開始的「突擊者行動」的上午,佔領洛杉磯機場的只是一小股中國士兵,即第三二四步兵團二營的部分士兵,第一空降團的部分傘兵和驅逐機的空勤人員。
以後就不成問題了。部隊不斷地到達,機場很快落滿了中國士兵。儘管著陸很困難,損壞了不少運輸機,阻塞了跑道,但一個下午的時間畢竟把整個第三二四步兵團運來了。
傍晚,按預定方案,中國軍隊佔領了洛杉磯。
佔領洛杉磯之後沒有多久,空軍又增加了一個攻擊目標。原來在十點三十分,偵察機在卑爾根海面發現了很多美國戰列艦和巡洋艦,那是美國本土艦隊。
第十航空軍就是為應付這種緊急情況而準備的一支海上戰鬥部隊。在接近中午時分,第十航空軍派出了第二十六「獅子」轟炸航空團的四十一架飛機和第二十「雄鷹」轟炸航空團的四十七架「雨鷹」式飛機。它們在三個多小時內,接連不斷地轟炸了美國艦隊。
一顆五百公斤的炸彈命中了「懷俄明」號戰列艦,但是沒有穿透裝甲。巡洋艦「牛仔」號、「西部天空」號和「羅納德」號由於直接中彈而受傷。驅逐艦「斯坦福」號在被擊沉。
美國艦隊和運輸船隊連續一個多星期,一直遭到中國空軍彈雨的洗禮。
11月16日,兩架中國「掠奪」式武裝偵察機在天亮以前執行遠程偵察任務。機長享賀群少尉和譚山少尉想在天亮之前結束自己所負責區域的偵察任務。因為敵潛艇是在夜間付出水面。趁著黎明前的曙光最有可能捕捉住它們。
兩點三十分左右,賀群少尉在五十米上空飛行。飛機向北飛,已經離自己的基地不遠了。這時,賀群注意搜索著四周。
突然,右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東西,在活動。「掠奪」很快飛到那裡,下降高度。不錯,那是潛艇的指揮塔。只見它傾斜著,船頭露出水面,船尾還在水下,正在向東行駛。
賀群用二十毫米機關炮向它打了一個連射,緊接著用手燈一閃一閃地發出「K」的信號。這是「立刻停船」的國際信號。然後盤問:「你們是什麼部?」
在美國「海豹」號潛艇的艦橋上,佩特·P·朗斯代爾上尉命令通訊兵沃丁頓發一個模稜兩可的信號。朗斯代爾想爭取一些時間。原來,這艘一千五百二十噸的大型潛艇「海豹」號現正在敷設水雷,不巧自己卻碰上了。它一度曾沉入海底。經過幾小時的殊死搏鬥,好容易浮出水面。但因進水太多,只能向後傾斜著,歪歪斜斜地前進。它現在唯一的出路是逃進本方基地。
賀群少尉識破了這艘潛艇的企圖,並斷定這是美國潛艇。在機長把飛機上升到一千米高度的過程中,他用無線電發出了發現敵潛艇的報告。
接著,「掠奪」式飛機向下俯衝,投下第一領五十公斤的炸彈,然後又拉起來。只見潛艇旁邊約30米處,激起了一根水柱。
賀群再次發起攻擊。第二顆炸彈又偏離了目標。於是,他用機槍掃射指揮塔和吃水線。
在潛艇上,朗斯代爾親自跳進指揮塔後面的雙管路易斯式機槍射擊位置,開始應戰。
又一顆炸彈落在潛艇旁邊。譚山少尉的「掠奪」式飛機也飛來助戰。第四顆,也就是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