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殘酷的,戰火是無情的,無論你有多大的夢想,多大的本事,在戰爭面前也顯得多麼的蒼白,多麼的無力,人是戰爭的製造者,也是戰爭的受害者。
「張大海!別他媽的費話了,快點吊他們下去!」張洪生最後還是決定不拋棄一個活著的戰士。
「是!」張大海答道,他和劉天拿起準備好的繩子就要上前來為第一個戰士繫上。
「別過來!!!」這時,那個戰士從腰間抽出了一枚手雷,「都別過來!一班長!你再過來我就拉了!」
在場的人都被這突然間的變化給驚呆了。
「小李!你給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張洪生叫道。
「不!排長!你不懂!你不懂……我們沒辦法再回去了,我們已經沒有用了,就讓我們來掩護你們吧……」那名叫小李的戰士哭著說道,「我們反正是活不了了,就讓我們來為你們做些事情吧……」
「什麼都好說,你先把你手裡的這個東西給我放下來,小李聽話!」張洪生和藹的說道。
「排長!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想要把我們給帶回去,可是不行呀!英國人快衝上來了!」小李對張洪生的話根本不為所動。
「這是命令!!!」張洪生急道。
「不!排長,你這一回的命令我不聽,我不能眼看著戰友們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你們要回去,要把我們的靈魂給帶回祖國去,要是我們都回不去,那就什麼都沒有了,只要有一個人回去,那就是勝利!」小李說道,他的臉上表情凝重。
「日!!」的一聲,聲音由遠及近的奔了過來,戰士們一聽這聲音,知道是迫擊炮炮彈紮下來的聲音,轉眼就到,於是馬上都伏到了地上。
「轟!!!」的一聲,炮彈在崖壁上爆炸了,石壁在巨大的爆炸力之下,揚起了碎石摔下。
「快呀!排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敵人正在校調迫擊炮呢,沒準下一炮就會打在崖頂上了!快呀!」小李說道這裡,其他的兩個受重傷的戰士也向小李的方向爬了過來。
「排長!你們不走,我們現在就拉手雷自殺!」小李正色的接著說道:「就讓我們在臨犧牲之前再殺幾個英國人吧!!!求求你們了!!!」
小李的表情凝重,其他兩個戰士的表情也都露出了無畏的樣子。
「撤。」張洪生低聲的說道。
「什麼!」張大海站在張洪生的後面,認為自己聽錯了,就問道。
「我說撤!!!」張洪生嚎道,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分危險,這三個戰士的信念已定,就算搶下來他們手中的手雷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得死在這異國他鄉,即然如此,還不如多衝出去一個活著的人。
張大海被張洪生的這一叫給嚇了一跳。
蔣輝看著這三個戰友,沒有說話,但是眼睛濕潤了。
崖頂的戰士們很快的就從三根繩子上滑落了下去,張洪生在下去時,看了一下小李他們三個人,一道眼淚從他的臉上劃落。
張大海是最後一個撤下去的人,在他下去那一瞬間,就聽到小李大聲的叫道,「弟兄們!一定要衝出去!回家去!!!」
當張大海幾個人剛剛下到崖底的時候,一陣激烈的槍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早先下來的戰友們一下子都警覺了起來,張洪生給大家出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要大家不要亂動,這槍聲聽來不是很遠,就在附近,其他早先撤下來的兄弟們已經都在崖底下,可是原來留守在崖底的三班卻不知道到那裡去了,難道是三班長和敵人撞上了。
這時,三班長古代言從草叢裡面鑽了出來,「媽的!這幫英國人!太鬼了竟然在後面安排了搜索隊,他們發現了我們,我們班和他們打起來了,排長快撤吧!我們頂著。」古代言一邊一說著一邊幫著程雪青把昏睡的馬洪給重新背到背上。
張洪生吃了一驚,「怎麼樣!敵人有多少!」
「不清楚,草密樹高的看不清,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咱們有多少人,一接火我就讓弟兄們可勁的打。」古代言說道,起先三班在崖頂的戰鬥打響不久之後,在山頂上的觀察哨兵和狙擊手就發現有一些敵人從遠處正向斷崖邊上運動過來,但是他們的範圍很大,是在搜索他們,看得出來是想一步一步的收小包圍圈,古代言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如果讓敵人把隊伍的後路給斷了,那麼誰都別想回去,於是當下帶著戰士們向東面運動了過去,剛才的那一陣槍聲正是三班的戰士們和敵人交火的槍聲,為的就是吸引敵人注意力,掩護全排的人從崖頂上撤下來。
「排長!你們向北走就行,那邊暫時還沒有敵人過來,只能那裡能衝出去,我帶著三班的弟兄們向南打為你們打掩護,你們快走吧。」古代言說道。
張洪生目視著古代言,這個時候留下來為全排打掩護,這意味著什麼,大家的心裡都是清楚的,大家都知道靳開來,在敵人的窩裡為大部隊打掩護,是根本沒有就機會能撤出來的,當彈盡糧絕之後就只有拉響手榴彈的份了。
「快走吧!排長!連長還昏著呢!快走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古代言急道。
「小古!我……你們保重!」張洪生在結巴了一陣後還是下定決心撤。
看著張洪生帶著餘下一排的戰士們走進了草叢,古代言的心中也有著萬分的感慨,這一戰是決對回不去的了,身為一個有著五年軍齡的老兵來說,他是沒有選擇的,為了大部分的戰友們能回去,也只能是這樣了,「娘的!死在這裡算球的了!」古代言不由的在心中罵了一句。
「班長!班長!」一個戰士突然從古代言剛才鑽出的草叢之是鑽了出來,「班長!敵人的火力加大了,還有火炮也打過來了,我從山頂上看到北線的敵人也在向咱們包抄過來,看來是要抄咱們的後路了。」
「娘的!老子和你們拼了!走!咱們向南打!造成要向敵人軍營進攻的假像,好讓其他的弟兄們和連長安全的撤回去,給老子狠狠的打他娘的!,把火力加到最強!」古代言嘴裡罵道。
與此同時,英軍陣地上,埃比頓正用望遠鏡察觀察著崖頂上的動靜,「看來上面沒有動靜,好像他們都撤下去了。」埃比頓的心中想道。
「上校!派出的二營搜索到中國軍隊就在後山崖底的南方,他們正在向咱們的軍營打來。」比爾諾放下步話機說道。
埃比頓聽到這個消息後全身為之一震,「不可能!他們要想向軍營門口打來,早就在一開始就發起衝鋒了,還會等到這裡嗎!這有可能嗎!」埃比頓說道。
「可是二營說中國軍隊的火力很猛,像是他們的主力部隊。」比爾諾說道。
「二營長是個飯桶,人家放上個幾個連發就說是人家的主力,一點思想也沒有,馬上命令,二營留下兩個排的兵力向南攆著中國人打,其他的人還繼續大範圍的搜索,不要放的太近的,要擴大一些,尤其是向北方,那裡是他們撤退的必經之地,你的一營再派出去一個連去阻住這為進攻軍營的中國人,我倒要看一看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埃比頓命令道。
「是!」比爾諾說道,「那營長!那崖頂上面呢?」說到這裡比爾諾咬了咬牙,他現在把崖頂上的中國軍隊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殺光所有的敵人。
「崖頂,哼!」埃比頓說到這裡哼了一聲,「我要猜的沒錯的話,那裡一個中國人也沒有了。」埃比頓說道,「派一個班上去吧,看一看中國人到底是怎麼爬上來的。」
「是!」比爾諾說道。
一排的戰士們還行進之中,槍炮聲不斷的從後面傳來,突然之間連著響起了幾聲手榴彈爆炸的聲音,雖然這聲巨響差不多是同時爆炸的,可是戰士們還是聽出來這是三枚手榴彈同時的爆炸聲,戰士們不由的向後看了一眼,這三聲爆響正是從崖頂上傳來的,此時斷崖崖頂上升起了一大片黑色的煙霧。
張大海和蔣輝的眼睛濕潤了,這正是小李他們三個傷員在英軍上到崖頂後拉響的手榴彈……
張洪生也回頭看了一看,「快點走呀!別停,敵人就在咱們的後面!」這個時候不是悲傷的時候,現在敵人離得很近,被發現了就走不了了,小李他們三個和三班的戰士們是為了他們才留下來打掩護的,如果一排沖不出去的話,那麼他們的死將變得毫無意義,別讓他們死變得不值得。
終於一排的戰士們在英軍埃比頓團二營合圍前不聲不響的沖了出來,就在這時,從他們的身後一陣如爆豆般的槍聲響起,戰士們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英國士兵高喊著口號衝鋒的聲音,這是三班被敵人給包圍後,古代言率領著三班正在與敵人血戰,張洪生的心裡很清楚,一旦這槍聲停了下來,那就是古代言他們彈盡糧絕的時候。
「排長!」蔣輝從隊伍的後面趕了上來,蔣輝和張大海一直在隊伍的後面負責掩護了,「敵人正在後面,他們正向咱們這裡搜索過來了。」
「好快呀!」張洪生不由的說了一句,「他們發現咱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