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進攻嗎?我們都準備好了。」陣地上靜悄悄的,所有的中國士兵都在那裡等待著進攻命令的到達。吳民有些不太耐煩,嘴裡嘟囔了句。
嚴超用望遠鏡朝日軍陣地看了一會,看樣子沒有多少日本人,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11點59分,還有一分鐘。
軍官們吹響了口哨。
「沖啊!殺呀!」成群的中國士兵在大批戰車的掩護下沖向日軍陣地。
「全體都有,沖啊!」
戰車壓斷了鐵絲網,中國士兵剛要衝進戰壕。戰壕里突然射出了密集的子彈,裡面站起了一大排的日軍士兵。
歐陽明急忙卧倒,殺死了一個士兵。
前面的戰車開炮,將機槍手炸飛了。然後繼續前進,碾壓到了戰壕上面,這時戰壕裡面的日軍抽出了炸藥安在坦克上面,轟隆一聲戰車就報廢了。
「進入戰壕!進入戰壕!」歐陽明用衝鋒槍點射戰壕里的日軍。
卧倒在地的中國士兵他們急忙跳起來,不要命的沖向戰壕。
歐陽明跳進了戰壕,在戰鬥期間殺人是從來不需要那麼害怕的,因為誰都覺得這時候殺人是天經地義,而且出於本能——你不殺了他,他就會殺你。他揮起槍托砸斷了一個日軍的脖子。
袁偉也跳了進來,撿起了戰友屍體上的衝鋒槍。歐陽明把戰壕上的一挺機槍搬了下來,卧倒在地,把衝過來的日軍掃了,然後就站了起來……
「把日本人殺光,殺光!」
吳民也跳了進來,戰壕里都是有搭在裡面的木棚的,供士兵休息,一個戰壕里木棚的門被踹開了,裡面衝出五六個日軍。
歐陽明繼續用機槍射擊,將日軍全部打死。
戰壕外面還有日軍,朝中國士兵射擊,戰壕裡面的中國士兵不多。
一名士兵正在那裡衝鋒,一條繩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後面那個的日軍沒有子彈了,也不知從那裡摸來的繩子。
「嘿,你,別亂晃!」另一個中國士兵舉著槍說。
士兵都被勒的說不出話了,正在這時,一把尖刀從那個日軍後面冒了出來,然後,那個手腕一轉動,一划,割斷了那個日軍的氣管。
兩輛戰車過來了,坦克上面的機槍和大炮把戰壕外面的日軍打跑了。
「我們需要炮兵支援!」
「說來就來……」
中國士兵後方的炮兵陣地開火了,但有一枚炮彈落在了戰壕不遠,險些炸到了自己人。
「混蛋……他媽的沒長眼睛啊!」
「繼續肅清戰陣地,肅清陣地!」
戰壕的東北部有一個機槍碉堡,裡面的機槍正阻擋著中國士兵的鐵蹄,嚴超命令他們摧毀這座碉堡。
一個叫魯邦的中國士兵沖向了碉堡後面,他看到碉堡有兩層,還有一層修在地下,地下是碉堡的入口。
魯邦沖了下去,根本沒注意到樓梯對面有一個射孔。裡面有步槍手,那個步槍手一槍就打死了魯邦,魯邦從樓梯上滾落下去,他屍體下面的雪都化成了水,成了血水。
吳民瞅准了射孔就是一顆手榴彈,然後是爆炸聲。
「小子,不壞啊,扔的挺准。」歐陽明誇了一句。
「那是自然。」
「我們趕緊下去吧。」一個士兵說道。
中國士兵進入了地下室。
「繼續搜索,看看有沒有日本人。」
一個木箱子後面突然站起一個日軍,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打死了。
一個側門被打開了,中國士兵用衝鋒槍一陣掃射,地上又多了兩具屍體。
中國士兵繼續前進,前進到一個木門旁邊,剛要把門踹開,裡面傳出了兩次爆炸聲,土簌簌落了下來。
中國士兵把門踹開了,裡面有四具日軍的屍體,還有一挺返回零件狀態的機槍,碉堡外面,大批的中國戰車正在開過。
「戰車有這麼大能耐,為什麼還要我們來清理碉堡?」歐陽明有點不滿。
「好了,歐陽明,我們的戰車就知道搶咱們的風頭。」
「原路返回吧。」
通道里有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側門,鎖的挺嚴的,裡面估計沒人,中國士兵沒管他。這時裡面突然衝出三四個拿著手槍的日軍,袁偉眼疾手快,一梭子子彈就把他們撂倒了。
他們還沒衝進去就聽到裡面陣陣滲人的慘叫。他們進去後,幾個站著的士兵舉起了雙手,說:「先生,求求你別開槍,我們這裡有傷員,求求你了。」那幾個士兵看樣子是醫務官。其餘的士兵都是躺著的或者坐著,受了傷,有幾個十分嚴重,身上儘管綁了繃帶,卻還是血流不止。他們只能被塞在陰冷潮濕的地下。
一個叫林容仁的才補充進來的新兵的日語還算可以,他能聽得懂。
袁偉不懂日語,他轉向了林容仁,就聽林容仁問道:「你們……為什麼會呆在這裡,你們的……長官呢。」
一個傷員舉起了手,指著歐陽明說:「我們……長官……陣亡……」然後就斷氣了。
這裡面散發著傷口糜爛的惡臭,讓這幾個中國兵想吐。
「就這樣了?」歐陽明看了一眼說道:「那就解決他們的痛苦吧。」
後面的幾個中國兵舉起了槍,把那幾個醫護官打死了,血濺了歐陽明一身,林容仁臉色慘白。歐陽明下令所有的中國兵都要開槍,然後又走到林容仁身邊,「你,必須開槍!」歐陽明厲聲喝道。
林容仁面如死灰,他緩緩舉起了步槍。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雙手顫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聽著歐陽明在數:「預備!開槍!」
林容仁顫抖著扣動了扳機,房間里槍聲想成一片,房間外面的袁偉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在槍聲中,林容仁睜開眼睛,他的一槍打在了牆上,那個傷兵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在了林容仁身上,要掐死他,林容仁終於出於自衛本能拔出了手槍,對著那個傷兵的肚子開了一槍。
那個年輕的傷兵無力的倒在了歐陽明身上,血不斷的往出流。
林容仁顫抖著把那個傷兵推開了。這時槍決也結束了。
「離開這裡。」歐陽明命令,然後他看了林容仁一眼,「你終於有勇氣殺人了,雖然這次很被動。」然後,歐陽明冷笑了一聲,走了出去。
林容仁走出了房間,靠在了牆上,看他的臉似乎要哭,或者是另一種痛苦萬狀的表情,他渾身發抖。
袁偉站了起來,他知道林容仁在想什麼,他對林容仁說道:「好了,林容仁,你也不是主動殺人的。我以前和歐陽明是鄰居,嗯……他本性可不是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麼,他比我早參軍一年就變成這樣了。你不用太難過的……」
林容仁晃了晃腦袋,用手抹了抹臉,離開了碉堡。
嚴超已經在外面了,中國士兵集合了,他們還要繼續前進,前方的戰車進攻受阻,步兵必須趕過去增援。嚴超的臉由於一種怪異的興奮而已經變形,猙獰可怕。
「弟兄們,根據可靠情報,我們下一個對手就是日軍從神戶來的步兵33混成旅團的森野步兵大隊,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們能把他的團徹底撕碎,我們從朝鮮一直打到廣島,我相信這裡就是他的墳墓!好了,趕緊前進吧!」
民國26年9月30日,凌晨。
士兵們都已經要迫不及待的發起攻擊了。在晚上,他們必須熄滅所有的篝火防止給日軍的大炮指引目標。中國士兵終於要開始進攻了,大炮對高地進行了猛烈的轟擊,隨後,轟炸機冒著防空炮將炸彈投在了高低上面。
中國士兵在戰車的掩護下開始衝鋒了。他們已經衝到了鐵絲網前,但是日軍的機槍擋住了他們。
「放!」中國士兵的迫擊炮炸毀了日軍的兩挺機槍。
「日軍狙擊手!別露頭!」趴在地上歐陽明大叫,但是一個反應慢的中國士兵被狙擊手射殺了。
「該死的狙擊手。你們說說怎麼辦。」歐陽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嗯……我們應該把鐵絲網炸開,躲到戰壕里。」吳民出了個主意。
「我有炸藥。」歐陽明說。說完,他就把炸藥掛在了鐵絲網上。
「注意,我要點火了!」歐陽明把炸藥點燃了。
中國士兵都捂緊了腦袋。
轟隆一聲巨響,鐵絲網被炸開了。歐陽明帶著士兵們冒著機槍的火力沖向戰壕。跳到裡面,打死了裡面的日軍。
「吳民,你現在當機槍手,把機槍架好,掃射第二道戰壕的日軍。我們負責肅清戰壕。」歐陽明命令道。
歐陽明將木棚的門踹開了,然後用衝鋒槍將裡面的日軍掃了。
「林容仁,自己沒有衝鋒槍就撿日本人的。」袁偉已經撿起了衝鋒槍。
林容仁也撿起了一把,對著衝過來的日軍掃射。不過日軍的衝鋒槍和中國軍隊的衝鋒槍比起來太重了,林容仁控制起來並不是那麼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