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的日本朋友。」
盧克船長走下了甲板,親密的和廣本浩二擁抱了下:「煙、糖……這一次我裝載了慢慢一船,您可以派人上船檢查了。」
廣本浩二揮了下手,身後的幾個警察懶洋洋的上了船。
其實有什麼可以檢查的?那些貨物上峰明令不許破壞,這些都是日本需要的物資,不能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繫因為嚴厲的檢查而破壞。
看著那些警察上船,盧克船長拿出了一個信封,塞到了廣本浩二的手裡。
廣本浩二知道信封裡面放的是什麼,那是給自己的賄賂。
日本的經濟狀況實在太差了,別說普通人,就連警察的薪水也都無法正常發放,如果不靠著這些賄賂,廣本浩二很難想像一家人的日子應該如何過下去。
從這一上來說,廣本浩二還是非常感激盧克船長的……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敷衍了事一般的檢查已經結束了,盧克船長拿出幾包煙來,給了這些警察,頓時讓這些警察眉開眼笑。
不管在哪個國家,這樣的事情總是層出不窮的……
而就在盧克船長到達東京的時候,黃德豐才剛懶洋洋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陪著自己的那個藝妓早已為黃德豐準備好了洗漱用品,黃德豐嘴角撇動了下,什麼藝妓,和妓女難道有什麼分別嗎?
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起初這個什麼「藝妓」還有些抗拒,但到後來在黃德豐的「凌厲攻勢」下終於屈服了,由抗拒變成了迎合,由被動變成了主動……
黃德豐以前聽說,日本人下面的那話兒又短又小,完全無法滿足日本女人,要是自己的國家有朝一日征服了日本,那可不等於解救了廣大日本婦女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麼想著,黃德豐心中油然而升騰起了自豪感……
「你叫什麼名字?」一邊擦著臉,黃德豐一邊順口問道。
「小則涼子。」這個藝妓低聲回答道。
黃德豐哦了一聲,放下毛巾走了出去。小則涼子遲疑了下,跟著也走了出去。
小野成太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見到黃德豐出來,滿臉帶笑的迎了上去:「黃……池原君,昨天晚上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黃德豐正想誇獎幾句,旅館下面忽然傳來一大聲的吵罵和騷動。
站在二樓看下去,只見一個二十左右的日本青年,手裡握著一把菜刀,樣子看起來非常瘋狂,想要衝上來。旅館裡的人正在那竭力阻擋著。
小則涼子的面色一變變得慘白:「那是我的未婚夫前也大雄……」
黃德豐和小野成太互相看了一眼,這事情可變得有趣了。
黃德豐是小野成太最尊貴的客人,無論如何也都不會讓他受到一絲傷害。使了個眼色,小野成太的幾個手下迅速沖了上去,不容分說就把那個叫前也大雄的人押到了房間里。
憤怒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只怕黃德豐已經被前也大雄殺了上百次了……
黃德豐吸了一下鼻煙,坐在那裡一聲不哼。
小野成太走了過去,獰笑著看了前也大雄一會,忽然「劈劈啪啪」十幾個耳光打的前也大雄滿臉是血。
這個前也大雄也是個倔強的人,被打成這樣兀自在那大聲叫道:「我只渡邊家的人,渡邊大人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一來,倒讓小野成太停止了毆打:「你是渡邊家的?」
「不錯,我是渡邊家的!」前也大雄大著嗓門吼道:「你們侮辱了我的未婚妻,也等於侮辱了我,我一定會報告給渡邊大人的!」
這人在那大叫大嚷著,小野成太卻走到黃德豐面前微笑著道:
「池原君,您那裡還有海洛因嗎……」
黃德豐很快明白了小野成太話里的意思,從身上拿出了一小包海洛因,看了一會,無限惋惜的把它遞給了小野成太:「真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小野成太重複著黃德豐的話,然後慢慢的朝前也大雄走了過去……
整整十幾天的時間,小野成太都被關押在了這間旅館之中,享受著特殊的「待遇」。
或許是旅館裡的隔音設備不是很好,或許是黃德豐故意要讓小野成太聽到。每天到了夜裡,隔壁房間激烈的肉體碰撞,和自己未婚妻小則涼子的無法遏制的呻吟聲,都會清清楚楚地傳到前也大雄的耳朵里……
最初的暴怒,在海洛因的摧殘下,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對海洛因的無限渴求……逐漸的,前也大雄從一個人變成了一條狗……
他每日苦苦哀求著,給自己一些毒品……他用頭不斷撞擊著牆壁,企圖減少毒癮發作時帶來的巨大痛苦……
當小野成太出現在房間里的時候,前也大雄就如同一隻狗看到一塊骨頭一般,爬了過去,死死抱住了小野成太的腿,眼淚鼻涕不斷,苦苦哀求著小野成太能給自己一點海洛因……
小野成太的眼睛裡不帶著任何感情,冷冷盯著自己腳底下狗一般的人,冷冷問道:「你知道怎麼做了嗎?」
「知道,知道,涼子我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點吧……」
「一個女人,不值得我費那麼大的力氣……」踢開了前也大雄。小野成太坐了下來:「聽說你是渡邊左衛門的遠房親戚,我要你把渡邊家的所有消息,都及時的告訴我……」
遲疑只不過短短的一秒鐘,很快前也大雄就全部答應了下來。
小野成太拿出了一張效忠書,放到了前也大雄的面前:「簽名畫押吧……」
沒有任何的猶豫,前也大雄很快在效忠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過足了癮頭的前也大雄,好像一個死人一般躺在地上,從在效忠書上簽名畫押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的一生就被徹底毀了……
渡邊左衛門一旦知道這些,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
盧克運送來的毒品,已經到了黃德豐的手裡,當厚厚的一疊報酬放到盧克船長手中的時候,盧克用力給了黃德豐一個熊抱:
「這是真太好了,我的朋友,如此輕易的賺錢……我願意為您效勞十年,我最親愛的朋友,咱們下一批貨什麼時候運?」
看起來,這個英國商船上的美國船長,比黃德豐更加迫切的期待著下一批的貨物運送。
這批毒品迅速的流入了東京市場。
純度高,並且價格便宜,在最短的時間裡,很快成了東京市場上最受歡迎的毒品。
而這,讓本來生存環境已經被大幅度壓縮的渡邊家族,更加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做為渡邊家族的掌門人,渡邊左衛門的心情是非常壓抑沉重的。天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在東京乃至整個日本呼風喚雨的渡邊家族會淪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毒品、黑市上的地盤正在一點點被壓縮,那個叫「東京會」的組織這些年的強勢崛起,其鋒芒根本無法抵擋……
渡邊家族也曾經組織了幾次攻擊,但每一次攻擊,都遭到了對方強有力的反擊,不光使自己損兵折將,還為此讓東京警察局的局長很不高興……
「會長,查到了。」部下井口拓木匆匆走了進來:「這些貨物,我們懷疑都是從美國那裡流進東京的,『東京會』一定和美國方面建立了某些聯繫……」
「美國?」渡邊左衛門皺了一下眉頭。
「是的!」井口拓木大聲說道:「同時我們還查到,今天又有一批貨物進入日本。會長,給我五十個人,我把這批貨物給您搶回來!」
「有把握嗎?那麼貴重的貨物,東京會方面一定會格外護送的……」渡邊左衛門有些遲疑:「萬一失敗的話,那麼我們的聲譽會受到進一步的打擊……」
「請相信我,會長!」井口拓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
「是嗎?情報得到證實了嗎?」王亞樵欣賞著一副字畫,不緊不慢地問道。
「是的,已經得到證實了……」在王亞樵面前,小野成太顯得非常恭敬:「前也大雄已經成為了我們的人,這就是他送來的消息。今夜渡邊左衛門的得力部下會帶著二十個人搶劫我們的貨物……」
「加派人手,在必經之路上伏擊他們。」王亞樵的目光始終都沒有從字畫上轉移:「我一個活的不要……這次渡邊左衛門傾巢而出,他自己家裡的防禦必定會變得鬆懈下來。你帶著人,去反過來襲擊渡邊家……」
「是,會長!」一聽到要襲擊渡邊家,小野成太忽然變得興奮起來……
這足以讓自己充滿了動力,這些年來,渡邊家始終都是「東京會」最大的對手,而渡邊左衛門幾次對「東京會」的襲擊,也讓自己有了一些損失。這點讓雄心勃勃的小野成太自尊心受到了很大打擊,也覺得非常對不起對自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