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魂境在望!
就在這時,可謂是最關鍵,最後一個環節的時候。
平素沉默不動的灰霧,居然又一次的動了!
左無舟大吃一驚,一時冷汗都浸濕全身。上一次突破時,灰霧的一次胡亂動起來,那差一些導致他走火入魔。
這後果,他一直沒忘。今次又見灰霧動了,左無舟這一驚非同小可,差一些就心神失守。
憑住鋼鐵一般的意志,死守住心神,避免了走火入魔。左無舟凝心觀察灰霧動向半時,卻愈發的訝異,然後被無窮的喜悅淹沒。
灰霧動了,這一回,卻非壞事,而是天大的喜事。
這一回,灰霧的動,竟然是吞吐而動,將當日吞噬飛仙的無主神魂吐將出來。
須知,上一次一舉吞噬飛仙四分之一的神魂,那就已經媲美一名太魂上乘的神魂了。這些神魂,經過灰霧的過濾,成為無主神魂。
左無舟未必沒有打過這些無主神魂的主意,畢竟經過幾次生死大決戰後,他的神魂已經降到太魂下乘的地步——若然再降再少,那就無法分配神魂給無影了。
可惜,左無舟不論怎麼做,灰霧始終無動於衷,怎都不肯吐出無主神魂。
倒是有幾次被「神魂衝擊」的時候,灰霧很有靈性的吐出少量無主神魂,助他恢複神智。可這對他沒意義。
本以為這些無主神魂,就要一直被灰霧霸佔住。不成想,這一回居然肯吐出來了。
這一個驚喜,實在非同小可。
……
灰霧吐無主神魂的時機,恰倒好處。
正是左無舟完成最後一步,亦是神魂、肉身、魂魄,三者合一,完成大融合的一步。
當灰霧這時吐出無主神魂,無主神魂立時就被自動轉化,然後在突破的過程里,一點一滴的被煉化入身體和魂魄中,完全無一絲破綻的融入其中。
命魂、肉身、魂魄,三者合在一起,就是一名魂修士的全部,缺一不可。若然非要一個描述,那就是一個最完美最無法動搖的黃金三角,互相循環,互相依賴。
一名魂修士,每一次突破,都是神魂、身體、魂魄的再融合過程。
和七聚七散七歸元是一個道理,你要想打破枷鎖,就需要先破再立,只有這樣才能衝上更高的極限。
一破一立的過程,就是一個兇險,但必然的過程。若然破了而不立,那就意味著失去修為和生命。
每次一破一立完成,就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攀上更強大的顛峰。將神魂、身體、魂魄進一步的壯大。
因此,這些無主神魂在這一個時機吐出來,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分明就像是主動在左無舟正欲融合神魂的時候,將無主神魂送上門,交給左無舟來融合。
飛仙四分之一的神魂有多少?絕對不會少與一名太魂上乘的神魂!
左無舟的神魂最全盛時,也不過只是勉強比肩一名太魂上乘的神魂。
汲取這些無主神魂之後,加之本身每次突破,都必然誕生比旁人更多的神魂。左無舟才是被巨大的欣喜衝擊!
……
「搜!給我搜!一定要搜出來。」
一名黑臉魂修士,冷酷的向身旁的魂修士下令:「不管這裡有多大,都給我搜出來。神英太皇的英名,絕不容許旁人的一絲一毫的玷污!」
「是,佟太魂大人!」這名元魂上乘冷汗颼颼,轉身向其他人咆哮:「佟太魂下令了,你們聽到沒有,給我搜!」
「交由本地魂修士來指認,凡是陌生元魂修士,又沒有太府令牌的,一律給抓起來,敢有抵抗者,殺!」
這名黑臉魂修士,竟是一名太魂強者!
一名太魂強者,在元魂界,往往就意味著橫掃一界的超級強者。一聲令下,幾乎本地魂修士全部都動作起來,瘋狂的在這方圓數百數千萬里內搜索。
有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殺神英太府的人了?神英太皇的英名,是絕對不容許旁人踐踏的。
這名太魂強者冷哼一聲,若不是神英太皇正在遠征另一個太府,這一回下來的,就不會是他這個太魂下乘了。
從獲知消息就發動,至今已過了十天,方圓數百萬里,幾乎都被一一搜過。
方圓幾百萬里,看似很大的範圍。其實以元魂修士的神魂,一次就能掃描幾千里,並不是很廣闊的一個範圍。
須知,一個元魂界,可是比一個真魂界的地域要廣大了數十北。而一個太魂界,也比一個元魂界要大了數十倍。
這一處元魂界,正在神英太皇的統治下,哪裡敢不聽話。幾乎調動了大半的元魂,數百名元魂,布滿這一片大地,處處搜索。
十來天過去了,卻一直沒有查出殺害太府中人的兇手下落。人是抓不少,全是陌生元魂修士,可沒有一個是兇手。
佟光愈來愈不快,愈來愈是暴躁,這些元魂修士就愈來愈是緊張。
直到這一天,一名元魂中乘疲乏的慣例再一次以神魂掃描往一處深山,收回來之際,才是身軀一震,不敢置信的重新掃描過去。
然後,這名元魂中乘才欣喜若狂的大笑起來:「速速回稟太魂大人,我們找到了一群元魂修士!」
「嗯,不對?」這名元魂中乘感應一下:「似乎還有一些真魂修士,怎麼可能殺得了魂殿的人?不管了,先抓起來,給太魂大人一個交代。」
……
這名元魂修士,兩次絲毫不做遮掩的掃描過來。
神魂掃描加身,紀瞳等人怎會一點感覺都沒有。不快的反是掃過去,察覺一名元魂修士,倒也沒太在意。
可是,當這名元魂修士消失半天,回來之後,卻是帶領著約莫十名元魂返回,甚至往這一邊趕過來。
紀瞳等人立時就緊張起來,往洞府中看去:「他還在突破,怎麼辦?這些人莫不是來找麻煩的?莫非上三天流行這一套?」
不多時,這十一名元魂修士一道趕來,居高臨下的昂然道:「神英太皇麾下佟太魂大人令我等搜索殺害太府中人的兇手,你等束手,隨我們一起回去由太魂大人判斷!」
紀瞳幾人臉色大變:「不好,禍事上門了。」
一是想來,紀瞳幾人頗是有哭笑不得之感。左無舟果然是一個走到哪裡,惹禍到哪裡的人,初來上三天,隨便動手一殺,居然就殺出了一個潑天大禍。
這一回,眾人皆知,實在怪不得左無舟。當日不殺那幾人,難道他們的遭遇能好?
再者,當日殺了人,他們也絕然沒想到,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府居然為此大動干戈。
紀瞳的美瞳一時波漾,往夜叉幾名武聖看去,又與無夕等人交換一個眼色!
事已至此,那就不必多說了。放手戰吧!
跟了左無舟多年,旁的沒學到,殺伐果決這一點,倒是人人都有了幾分默契。該殺的,那就殺,索性是得罪了,那就不怕往死里得罪。
做人,不應該連這一點硬氣都沒有。
「上!」左無舟不在,往往就是無夕或紀瞳來統管全局。紀瞳一聲殺意十足的怒嘯,立時號令其他人一併而上!
對方十一名元魂,也未必有幾個就是上乘。一旦交手起來,這一邊的九大元魂,竟也絲毫不見差多少。
尤其一旦交手起來,對方十一名元魂被打得措手不及,率先就重創幾人。這才駭然發現:「居然這麼多多魂修士!」
多魂和單魂,在上三天並無主次之分。
大多數有自知之明,也不會當真去修鍊什麼多魂。所以,這裡跟下三天不一樣,單魂修士佔大多數,可多魂修士也絕對不像二號那麼少有。
不過,一次就撞見這麼一群多魂修士,那就有一些令人吃驚震撼了。
……
這十一名元魂只有一名是多魂,又不見多出幾個上乘。
自然一旦打起來,就並非紀瞳等人的對手。
雖然有心殺光這些人,奈何紀瞳他們修為有限,只殺得幾人,就被這幫人給逃走了。
接下來的時候,人人焦慮不安,伸脖子往洞府里看,只恨不得左無舟立刻就破關而出。沒有左殺神坐鎮,實是難以抗衡這一個強大得變態的上三天。
尤其是從這群人口中知曉,已經有太魂強者在這一帶執行任務,更是心下忐忑。
一群人苦苦等候左無舟破關,一邊苦思應對之計。奈何,武力上打不過別人,說一千道一萬,亦沒甚麼意義。
暫且來說,在左無舟未破關前,唯一的指望,就只有戀滄海。
半天后,果然,一聲震得山林搖晃的巨嘯震空而來,充滿無限自傲:「竟敢拒捕,看來,殺我太府之人的兇手,正是你們了!」
「今日,好教你們知曉,我神英太府的威名!」鋪天蓋地的太魂氣息如山嶽一般的壓來,但見一名黑臉太魂修士,在數十名元魂的簇擁下飄然而現。
佟太魂冷然一眼看去,看穿紀瞳等人的修為,不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