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光,暖暖的風,在原野上撒歡。
一波奇特的能量波動,左無舟從虛無中踏空現身,心念一動:「紀瞳,可以過來了。」
落雙、盛西北緊隨其後,一道現身前來,禁不住互看一眼,有一種暗暗的羨慕:「這是什麼寶物?竟可穿梭虛空?」
又一波氣息扭動,一道婀娜身姿躍然而現,在左無舟身邊數十米外大步走來。
落雙和盛西北幾時見過如此神奇之法,竟可如此穿梭現身,眼珠子都快脫落:「這又是怎麼回事?」
一眼認出紀瞳,盛西北倒汲一口涼氣:「紀瞳也突破了!」
一念而動,盛西北忽感無比慶幸,莫名替蒼別虎之死而悲哀。紀瞳當年就是共推的天下第一武聖,如今一成超聖,那更是幾乎無敵了。
一個左無舟就已極可怕,加上一個紀瞳,蒼別虎不死還能有什麼結果。一是想來,盛西北湧起強烈自信,跟這二位一比,蘇晚又算什麼東西。
「準備吧。」左無舟沉聲,取出衍空聖器交給幾人!
……
在多年的無序混戰後,每一處下三天應有的九十九件衍空聖器,二號早已遺失大部分,甚至被迫與多處法魂界失去聯絡。
然,當年鬥武席捲天下,搜刮出十來件衍空聖器,悉數被帶走。
如此一來,剩下來的衍空聖器,也就只是為數寥寥的幾件了。基本都在鬥武的手裡。
此時,左無舟取來衍空聖器,諸人自是速速架設通道。
一邊忙碌假設通道,三人分別代表東西北三路人馬,各自合計圍攻鬥武總舵之法,以及人員調動等等。
不多時,當通道架設完成,三路人馬各自的人員調動和該負責的方向,等等都已合計完成。
「你們回去準備。」左無舟凝注遠處原野:「三個時辰後,發起總攻!」
紀瞳三人各從通道返回東西北三路分盟,各自飛速調動大軍,這就不必多提了。
左無舟獨自在此,抬首思量:「傳不敗、神八部,都乃中乘之巔,諸無道亦乃下乘之巔,余者皆不足懼,惟此三人。上次一戰,或令此三人有所突破也未必可知。」
「若然三人突破,我能敵否?」左無舟頓時升起一絲凜然:「或可一一擊破之。尤要顧慮的,反是武神等三名前神魂強者的存在。」
當日一遁,卻還不知邪不死等人的性命。
……
武神、邪不死、飛仙。此三人,當是大敵。
儘管左無舟不知三人為何一心要致自己於死地,但既然為敵,那就一定殺敵必死。
哪怕是三名前神魂強者,也必須要死得乾淨利落。
「戀前輩言道,不敢以身試法。有諸天法則在,似可避免三大神魂施以各色神通助戰。不過,若然真走上絕路,武神三人未必就不會施展。」
人若瘋狂,那還有甚麼是做不出來的?被逼上絕路的諸無道都敢驅策千名武聖送死,何況其他。
是以,雖有戀滄海的擔保,左無舟也絕計不會將希望寄托在其上。
一音喟然,左無舟冷絕思忖:「歸根結底,還是要靠自己。只要我能突破為上乘,勝算才高。」
不論從這一邊帶走多少人,左無舟都斷不會將希望寄托在這上邊。從來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的他,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唯一依靠的就是自己。
哪怕從這裡帶回再多的人,再多的超聖,都絕非神八部和傳不敗的對手,真正的決戰,還是靠自己來。
這一回,在中乘境界一卡,就卡了十多年。是左無舟從未有過的事,不免有些焦慮。
此時察覺,速速就拋去那些雜念,沉澱心思。
……
通道啟動。
紀瞳率領大批人員,第一時間趕來。北盟的人,自然是被壓服的,是以,聶悲回等率領武聖衛隊,在其後押陣。
不多時,落雙和盛西北,各自率領大批參戰人員趕來。
這一處原野上,竟然是黑壓壓的填滿了成千上萬的人馬。
東西北三路分盟,以北盟最弱,因需形勢使然,不得不留守一批人馬坐鎮。
因此,此番紀瞳率領前來的北盟成員,只有約二百名武聖,以及二十營武宗。
東盟以盛西北為首,參戰人員約為三百餘武聖,以及四十營武宗。
西盟以落雙為首,參戰人員為三百餘武聖,以及四十營武宗。
總計約為,八百武聖,一百營五千武宗。左無舟、紀瞳、刺客、落雙、盛西北,以及陸續歸降的五名超聖,總計十大超聖。
「蘇晚率領大軍遠征五系界,此時乃是鬥武總舵最弱之時。即便如此,總舵依然有約三百武聖,以及四名超聖坐鎮。」
比起遠離鬥武權力核心的落雙,盛西北無疑更清楚,一臉冷笑:「之所以留守四名超聖坐鎮,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挾制第一副總盟主英布。」
見左無舟不解,盛西北解釋道:「這英布,原為另一個大陸的人。是蘇晚征戰中,率先被迫歸降的人,此人乃是少有的多魂超聖。在鬥武,此人大體是除蘇晚外的最強者,深受忌憚。」
整個真魂界,數來數去,只有兩名多魂超盛,一個是突破不久的盛西北,另一個就是英布。盛西北不是英布對手,是以,英布不但是鬥武第二,還是整個下三天的第二強者。
……
這一戰應當說,是比較輕鬆的。
就是再瞎,比較雙方實力,都能得出這一個結論。
一邊只有四名超聖,一邊有十名超聖,這很簡單的闡述了雙方的實力。這對於士氣是比較有好處的。
在怎麼打這一點,大家各有不一樣的意見。
末了,左無舟不願多做糾纏,索性攔腰截下眾人的討論:「不必多說,我只要一個結果,就是完整的拿下鬥武。」
「不需派遣武聖隨我作戰,我只要超聖就足夠。」左無舟神色平淡。
重是在心底醞釀,思量半時,左無舟毅然下令:「分東西南北四路,我要將鬥武圍得水泄不通。」
「諸位,聽我號令。」一聲令下,眾人無不凜然以待。
左無舟一頓:「龍虎,你舉兵打過仗,這一回,交給你居中調遣。刺客,你協助龍虎。」
關龍虎和刺客應聲,左無舟又道:「每一路各留一名超聖坐鎮,一個都不許走漏,其他的,龍虎你來調度。」
「是,師父。」關龍虎果斷應下來,不愧是做過軍事統帥的人,很快就一一下令,將許多東西調動得井井有條。
有刺客在一旁協助,其他人縱有甚麼不服,也不敢多話。再者,關龍虎怎麼說也是左無舟的徒弟,自然是一一服從。
末了,關龍虎遲疑道:「師父,我以為你最好還是率領一些武聖,沿途殺進去的時候,可以一一定點清除敵人,比較省時省力。」
「好。」左無舟親點聶悲回等一起。
一個時辰後,東南西北四路,分別傳來完成部署的消息。
左無舟冷然抬首:「那就總攻!」
……
英布像平素一樣,處理各路遞交上來的事務。
其實,身為鬥武第一副總盟主,英布需要親自來決斷的事務並不多,甚至少得可憐。
尤其在鬥武早已完成天下一統的時候,更是沒有什麼人敢向鬥武挑釁。基本上,如說鬥武一統之初的那一百年當中,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聯盟成立,如今百年,已然是不復存在了。
不誇張的說,鬥武盟,就是這天底下唯一的一個勢力了。
當沒有外部挑戰的時候,內部就必然有問題。往往,鬥武總盟需要決斷的,就是東西盟跟南北盟的摩擦與衝突。
這種摩擦和衝突,很難說不是有意的,不論是盛西北還是蒼別虎,亦或蘇晚英布,都心知肚明,那些摩擦正是東西盟的某些試探。
盛西北和蒼別虎,不是什麼本分的人。尤其這兩路分盟,各自麾下還有大量雄心勃勃並且不滿當今的鬥武老人。不論是本人的野心,還是麾下的要求,都迫使東西盟跟總盟絕對不可能走到一起。
很大程度上,盛西北和蒼別虎走上跟總盟逐步決裂的道路,是必然的。從其接收大量鬥武老人的那一天,就註定了。
就是外人都看得出,東西盟和總盟,必然有一次大規模的勝負決戰。
只不過,因左無舟的到來,這一天無限的提前了。
北盟的消息,從被攻克的那一天,就已停滯了。
令英布揪心的是,從數日前,東西盟的消息也停滯不前,再沒有消息傳回來:「難道真是那個左無舟的關係?但不可能這麼快。」
英布當然沒法子想像「時空道標」這種東西。
一邊是想著,英布一邊是考慮如何應對,一邊發出隱約的冷笑:「北盟失陷,你蘇晚不肯回來,萬一東西盟也失陷,那就好笑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