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快上!」
米良氣急敗壞的怒吼,人在戰陣後邊的他,怒吼著指揮各營往上趕!
「米良,你這個叛徒,我殺了你!」
落雙率先一眼看見這個叛徒,怒吼著殺上前去。米良尖叫狂呼:「落雙,人各有志,怎算得背叛。再說,如果我是背叛,你也是背叛!」
米良身邊的多名武聖,一涌而上,將落雙攔截下來。
米良頓時鬆了一口氣,目光往遠處那一個黑衣人看去,心幾乎在那一瞬就險些跳出喉嚨,只有一念如雷聲徘徊:「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回來了!」
武聖營的攔截,令落雙狂怒不已:「米良,你們太無恥了!這武聖營武宗營,乃是左盟主所設,竟然被用來對付左盟主,你們當真無恥之極。」
米良凶光滿面,今日,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愈發的尖叫:「武宗營,待命。武御營,給我上!」
黑壓壓的人群,懸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奔騰過來。
左無舟展顏:「不錯,戰術不錯。」
以武御營的修為,自是遠非武聖的對手。不過,武御營這東西,不像武聖營是左無舟首創,一直是作為炮灰存在。
因此,武御營對上強敵,自有一套他們的針對戰術。實際上,絕大多數武聖,都是從武御營中脫穎而出。
每一次大戰,都有無數武御身死。可也因為龐大的人口基數,人人都在狠狠的生孩子,因此一邊有武御戰死,一邊又有更多的武御誕生。
不得不說,這種炮灰戰術,正是造就這邊的魂修士格外好勇鬥狠,且是剽悍的關鍵原因之一。
……
整個北盟駐地,被黑壓壓的武御營遮蓋住。
落雙率領的數十武聖,也基本都被武御營,以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武聖所攔截下來。一時,反而成了拉鋸戰。
左無舟也不多問,取來星圖:「紀瞳,你從通道去鬥武總舵定位。如果有機會,再去東西兩盟定位。」
接過星圖,紀瞳展顏微笑,糅身一幻,如狂雷一般的沖將過去。
霎時之間,四周密密麻麻的武御營,竟是生生被紀瞳沖爆出一條染血的道路。沿途只見那撞中的人,無不分崩離析的爆出一團團的血霧。
身為北盟的盟主,梅穹自然是超聖,感應這氣息,頓時容色大變:「超聖,怎麼會有第二個超聖!」
「不好,通道!保護通道。」梅穹和米良一樣都在後邊指揮,此時一聲咆哮喊來,方自覺得不對——除了武聖營能截得住,誰能截得住超聖!
一個遲鈍一個錯誤的決定,紀瞳神魂一動,輕鬆無比的衝殺無數人,直線抵達通道。
然後,取來真晶發動,施施然啟動通道,穿梭到了鬥武總舵。
和一號下三天相似,這一邊的通道,往往也是架設在一個開闊平坦的地帶——這是有時候會調動大軍從通道來往,是需要使然。
「看來,變化倒是不小嘛。」紀瞳一記轟飛數名武聖,從廣場一眼巡觀去,皺眉不已:「那姓蘇的傢伙,居然把總舵建設得如此奢華!」
「大膽。」這數名武聖又急又怒,尖銳發出信號:「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鬥武總舵!」
擅闖?紀瞳當年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一副盟主。
「你,過來。」紀瞳一發力,將一名驚恐的武聖強行抓過來:「哪一個通道是前往東西兩盟的?」
這名武聖倒也頗有幾分骨氣,怒吼:「你敢胡來,我鬥武盟必誅你九族!」
紀瞳一掌轟殺此人,抬首感應:「鬥武盟的反應倒挺快。」
……
這一邊戰鬥還正開始。
顧隼一邊觀戰,一邊是嘖嘖稱奇:「了不得,居然還有這麼多的炮灰,難道他們就不怕魂修一脈從此式微?」
左無舟笑道:「那有甚麼好怕的,這邊的魂修士成親很早,也很樂意早生孩子。死的多,生的也多。」
如果這一套炮灰制度在一號下三天流行,估計魂修界早就斷根了——全部是年輕的低階魂修士送死,死的多了,新血自然就輸送不上了。
顧隼直樂道:「看來這回我沒來錯,我有預感,我能在這邊突破。」
如果落雙騰出手來,武御營自是不值一提。奈何,落雙被纏住。
左無舟倒也不急,對關龍虎道:「這正是你磨礪的良機,去吧。悲回,你陪你師兄一起去。」
等了一會,身邊空氣微扭動,紀瞳破空而出,微笑:「已經在總舵定位了!」
這正是「鳳凰面具」的定位傳送!
關龍虎初時還不以為然,不過是一群武御,有甚麼了不得的。
一旦闖入其中,關龍虎這才知道厲害。
武御自然是遠不如武聖,可是如果悍不畏死,又有針對戰術,那就不一樣了。
就好比峽谷一戰,左無舟殺武聖自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可也好漢也架不住人多。擺明就是玩拚命的,老子就是不要命了,拼十條命也要拼出你一記傷,那也值了。
一殺入其中,關龍虎就知道厲害了,不多時,居然身上挨了多下,添了許多小傷——超聖裝已被左無舟勒令脫下了,不流血怎麼能記得教訓。
「厲害,實在厲害,難怪師父要我磨礪。這裡的魂修士,近戰能耐太強了。」關龍虎暗暗叫苦不已。
好在聶悲回得令,在一旁照料他,關龍虎經過最初的極度不適應,到底也是軍事將領出身,很快就開始慢慢試著學習新的戰法。
很快,關龍虎就嘗到其中滋味,大感興奮:「如果我能習得這些近戰之法,那我的戰力,起碼能提升三成。」
……
「我是不懂,關龍虎是缺實戰經驗。可超聖鮮有近戰,何必令他去學習?」
紀瞳和左無舟並肩,忽的問道。左無舟巍然不動:「每一境界都有不同,戰法也必然不同。元魂境,近戰許是不重要,可若在太魂甚至神魂境,那就未必。」
修為在變,境界在變,戰法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抱著一成不變的戰法,那隻會是死路一條。
觀戰半時,左無舟眼波一動:「龍虎,悲回,回來。」
「落雙,你們也回來。」
這時候,關龍虎已然是有多處傷了,正是時候結束這一場戰鬥了。
一聲令下,數十人陸續脫離戰鬥退回來。落雙兩眼赤紅:「盟主!讓我去殺光他們。」
「不急。」左無舟神色冷酷,拋擲一道金光:「十道,去!」
因走得較急,北斗和太歲倉促之下,只是草草為十道煉製了一具下乘刀體。是以,只發揮得出下乘之威。
饒是如此,也足夠十道屠戮了。
雖然傷勢還未痊癒,十道仍然是凝化人形,一口氣吞吐,竟是吞吐那瀰漫的血光。一記揮斬,頓時就是山呼海嘯!
那密集的武御營,又哪裡能敵得過超聖一擊!
頓時就見無數人轟然慘叫著,被一刀斬成無數碎沫飛舞!
……
武御營再是數量龐大,也委實是架不住超聖的領域攻擊,實在太具殺傷力了。
身為武御,就是連抵抗一下的能耐都缺乏。一轉眼之間,幾個擋在最前的武御營,竟只剩下三三兩兩的零星數人還僥倖留有小命。
見得如此屠戮之法,其他數十營武御戰慄之極,哪裡還有敢戰之心,往後悄悄的挪去——這分明就是屠殺。
「又一個超聖?!」米良和梅穹幾乎都快要發狂了:「哪裡來的這麼多超聖!」
米良咆哮怒吼:「武宗營,上!我就不信哪怕是超聖,又能施展多少次!」
這邊的炮灰制度非常成熟,哪怕是炮灰,也不會輕易派去送死。好比對上超聖,就不會派上武御營,而是武宗營,才具備一定的抵抗力。
米良錯了,如果是單魂超聖,一次攻擊輸出不如多魂,武宗營的確會成為耗費其魂力的炮灰。
可如果是多魂超聖呢?
左無舟一把拉住要上前的落雙:「不必,他一個就行。」
「十道,殺!」
「好啊。」十道興奮不已,重新是一口氣瞬間爆發。
只見十道一眨眼,竟彷彿如煥發奇彩光華的金剛,一身上下崩發無窮的光華和刀芒,無邊無際的飛灑四面八方。
轟隆隆的爆震聲,一時天地彷彿都被奪去了光華。
無數名武宗凄慘無比的嚎叫著,慘呼著,紛紛化做一片片的碎血碎肉灑往大地。
……
「不可能,不可能!」
米良和梅穹臉色煞白,震撼絕倫的看往十道:「難道他是多魂超聖,還是超聖中乘!」
如果不是十道肉身受限,殺這些武宗,也不過是一口氣的工夫。
米良瞬間被恐懼籠罩,歇斯底里的狂叫:「武聖營,給我上,殺了他們!」
一營武聖轟轟烈烈的押上前,個個小心翼翼的分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