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5章 誓死,不從者殺,不服者殺

「左無舟,是甚麼樣的人?」

英誠忽然回身相詢,此人乃是鬥武第一副總盟主,身懷雙魂,是鬥武也是這一處五行界唯一的多魂超聖。

隨行的幾人,吱吱嗚嗚半天,才是說道:「英盟主,左盟主是鬥武的創立者。他很厲害,很了不得。」

若非要說左無舟有甚麼具體的了不得,這些鬥武老人,卻很難擺得出令人信服的例子。

尤其當英誠果然問起,這幾名鬥武老人愈發糾結,末了,只道:「鬥武的江山是他赤手空拳打下來的!」

是的,憑這一個理由,就足夠充分了。

這幾人想想,又補充:「當年鬥武千名武聖,從頭到尾,鮮有人忠心於他。當年真正對他有一些忠心的,最多不超過五十名武聖。」

「甚至,當年千名武聖,幾乎人人都對他不滿,對他充滿怨懟。可是,卻從來也沒有人敢反抗他的號令!」

要鬥武老人來說,為什麼恐懼左盟主,那是絕難說得出具體的道理。反正,就是害怕,發自身心的膽寒。

英誠動容:「了不得。果真了不得。憑極少數人,駕馭住這麼龐大的心懷怨懟的武聖,居然始終無一人敢造反,甚至連違背號令都不敢,的確了不得。」

幾名鬥武老人回憶一二,忽的哆嗦一下:「是的,老盟主雖然好戰好殺,的確是一個非常了不得,而且有大氣量的……梟雄!」

……

英誠的讚許,並非做作。

蘇晚入主鬥武之後,當年鬥武的大多數主要制度,都被繼承了。

首先東南西北的四路分盟,這不必說。其次就是副盟主的序列,也被繼承。甚至連獎懲制度,連武御營武宗營和武聖營,都被完整繼承。

哪怕是蘇晚,都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鬥武之所以沒有大的動蕩,很大程度也正是因為他繼承了鬥武原本的絕大部分制度。

從幾名鬥武老人的口中,英誠獲知了許多往事,甚至油然發出不為人知的感慨:「如果當年我也投靠鬥武,那就好了。蘇盟主,可沒那麼大的器量。」

在鬥武老人來看,老盟主絕對是好戰好殺,殺伐狠辣。但是,氣量和心胸都極了不得,極具王者之風。

尤其是在放權這一點,更是令人推崇。須知,當年從武御營往上到武聖營,悉數放權給其他人。

英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一副總盟主,但蘇晚始終牢牢抓住了武聖營的權,而只是將武宗營以下的權勢放出。

鬥武總舵,依然位於長三角的原址。只不過,比之原來的規模,擴大了百倍,奢華了百倍。

英誠漫步在花園小道上,輕輕的說道:「你們的老盟主回來了,已勾結落雙等舊部,欲奪回鬥武。」

幾人臉色一變,急忙垂首。英誠笑笑,摘下一朵鮮花:「你們說,會有多少人響應他?」

幾名鬥武老人猶豫,互看一眼才道:「難說得緊,莫看當年無數人對老盟主心懷怨懟。實則,老盟主積威太重。而且……」

剩下的話,幾人不敢說。

英誠笑著補充:「而且,蘇盟主提拔新人,打壓老人!所以,更不確定!」

……

「不敢,不敢如此想!」

幾名鬥武老人慌忙說道。

英誠失笑,眼中銳光一閃即斂:「蘇盟主當年,卻是做錯了。」

提拔新人,打壓老人,原是題中應有。蘇晚當年這般做的時候,表面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紕漏和問題。

但,多年下來,問題才是突出了,愈發的放大,成為了蘇晚的心腹大患。

落雙被打壓了,被流放了,索性是率領忠心的舊部遠遁。其他老人被打壓了之後,能去何處?自然是前往四路分盟,歸於盛西北等人的麾下。

須知,當年鬥武基本一統這一塊大陸,基本將這塊大陸上的武聖八成收入麾下。被打壓的,正是這一群老人,佔了整個五行界一半左右的勢力。

蘇晚後來提拔的,正是英誠這一類,從另外兩塊大陸來的人。

老人被打壓,自然重歸盛西北等老盟主的麾下。如此,當年四路分盟一度坐大膨脹。

當年左無舟在時,有盛西北和蒼別虎等七大副盟主。後來,蘇晚察覺這一隱患時,已來不及,只有下狠手。

如此,當年七大副盟主,除盛西北和蒼別虎等寥寥數人。後來要麼被新人取代,要麼是死得莫名奇妙。

此舉又成蘇晚的一個大紕漏,四路分盟,其中兩路被取代。剩下是超聖的盛西北和蒼別虎不敢妄動,如此,其他兩路的老人,等於是重新聚集在盛西北和蒼別虎的麾下。

盛西北主持的東路,蒼別虎主持的西路,如今已成蘇晚的心腹大患。如不是缺了超聖,甚至足以抗衡整個鬥武。

其他三三兩兩流落出去的鬥武老人就罷了,盛西北和蒼別虎會不會響應老盟主,這才是英誠最擔憂的。

一念想起,英誠眼波一動,這朵鮮花頓時遍散花瓣。

……

「只剩下盛西北和蒼別虎了?」

左無舟詫異,忽誕出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之感:「才二三百年,怎的許許多多熟悉的人與事,都已變了。」

落雙冷笑:「那蘇晚,看似氣量不小。實際比起盟主你,可就差得遠了。當年蘇晚以新人取代老人,且是打壓老人。造成四路分盟實力飛速膨脹。」

「那時節,四路分盟還是盟主你當年安排的人為首。蘇晚陸續以各色手段,令得南北二盟分崩離析。反而,我們鬥武老人七成都聚集在東西兩路,造就了東西二路的強大。」

聶悲回一臉大恨:「這蘇晚年年征戰,打頭陣的從來都是我們當年的鬥武老人,死傷無數。」

落雙神色黯然:「不錯,當年鬥武極盛時,一千多名武聖。如今,還活著的,恐怕已經只剩下一半了。少數流落在民間,多數都去了東西二路。」

左無舟創立鬥武,雖是別有用意,此時多少有一些感情在,聞言感傷不已。

紀瞳沉吟:「盛西北和蒼別虎會不會響應我們?」

「難。」這一回是竇宛如插嘴:「蘇晚一直想抓他們的小辮子,而且,通道的主動權在總舵,他們真要響應,也要花太多時間趕來總舵了。」

落雙沉吟:「也並非不可能,蒼別虎和盛西北一直聯袂自保,不敢對抗蘇晚,主因還是實力不如人。如果盟主你能擊敗蘇晚,盛西北和蒼別虎大約有可能起事。」

紀瞳美瞳波光一動,捅捅左無舟:「你怎麼看?」

左無舟搖首:「這有甚麼怎麼看,索性直接殺往總舵,除掉蘇晚就是了。」

紀瞳咬住唇片氣惱:「你想得倒美,殺蘇晚不難。可蘇晚一死,那就必定大亂,到時,你豈不是得再花費幾年工夫來收拾。」

這倒是,左無舟是想得直接簡單了一點。須知,當年蘇晚篡位之後,都是花了幾十年才完整的拿下鬥武。

殺蘇晚,前提是不能造成動蕩。否則就會危害目標。

……

有紀瞳提醒,左無舟在心下思量一番,霍然想通:「這回是我想得簡單了。」

落雙等人,聽得是雲里霧裡,半時只弄明白,老盟主根本沒把蘇晚放在眼裡。

這一回,落雙這三四十名老部下,的確是各自有太多的疑竇了。

趁住左無舟去湖泊泡水的時候,落雙等人會在一道,低聲交流:「老盟主這二三百年,究竟是去了甚麼地方?」

這一類疑竇,實是憋得太久了。早在當年,就很是疑惑左無舟的來歷了。

譬如這一回,老盟主回來似乎另有目標,是什麼?譬如其他,林林總總,太多太多了。

這一邊眾人互相交流,不料紀瞳從斜處插出來,洒然笑道:「有問題,那便去問,憋在心裡可不好。」

合計半天,一群人推舉落雙等人過去發問。

落雙和聶悲回幾人走到湖泊邊上,猶豫道:「盟主……」

半天都沒說出口,也不知是否積威太重。反是紀瞳漫步過來,赤足蕩漾在湖水中,笑道:「他們想問你的來歷,我們這一回過來的目的。你還是說一說為好,他們較為熟悉,能提供更好的法子。」

左無舟睜眼:「我來,是要帶一些超聖和武聖回去。」

落雙等自是不懂,左無舟耐心道:「我有一些大敵,上一回帶了千名武聖圍攻我……」一頓,左無舟不耐道:「紀瞳,你們跟他們說,全都說。」

略為一頓,左無舟目光往這數十名舊部臉上一轉,淡道:「想不到幾百年了,你們還不忘我。既是如此,我倒不必枉做小人,呆回頭,我將命魂之火歸還爾等。」

落雙流露一絲艷羨!

旁人不知這命魂之火的好處,他卻知。蓋因當年左無舟走前,歸還了他的命魂之火。此後,他的修鍊速度一日千里,更是一躍突破為超聖。

……

「我們是從另一個下三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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