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太快了。」
想起左無舟等人,身化長虹,一遁萬里的速度。許多超聖,就心有餘悸。
細觀一二,各超聖無不面如死灰:「竟然損失如斯之大!」
此戰,殺左聯盟懷志在必得之心,以各色手腕強迫千名武聖出戰,集五行五系界,總計五十多名超聖。
此時,一戰未終,便已折了六百多武聖,約十多名超聖,多為單魂下乘。
此地戰場,一時漂浮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鮮血和爛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發瘋。
多名超聖打出的金木水火土等各色魂力,令許許多多的屍體變得慘不忍睹,有些被金魂力轟成肉沫,有些被燒成焦碳,混住濃濃的血水,流淌入峽谷的河流中,將整條河染成鮮紅。
起初戰得激烈,眾人還未察覺,此時看見,才是誕出難言的戰慄和恐懼:「這左無舟,竟然強大到如斯地步!」
如說六百武聖,主要乃是被紀瞳等人所殺。
那麼,死得凄慘的十多名超聖,則幾乎一色是被左無舟所斬。以一己之力,抗衡數十名超聖,這簡直匪夷所思。
無數超聖神色陰晴不定,彷彿親眼見證下三天有史以來,最強者的凶威。
太可怕了。
……
戰慄和恐慌,沉默中淹沒。
宋英豪壓下心頭恐懼,雙眼赤紅:「列位,準備一二,隨時追殺左賊!」
宋英豪當然是不知,左無舟一遁千萬里,諸無道原本的天羅地網,已然是失效了。
五大多魂中乘,有其四都去追殺了。五大單魂上乘,原被左無舟殺死一人,剩下的四人,一個被化身天魔奪舍,三人都前往追殺了。
此時,剩下來的人當中,有顧別閑和鳳輕,鍾起、絕公權、衛元霸和紅舔香,多數都有或輕或重的傷勢。其中,最強的乃是宋英豪和另一名單魂上乘。
宋英豪大喊喚醒沉寂在恐懼中的眾人,遣人將剩餘的武聖看起來,正集合其他剩下的三十多名超聖,欲追逐而去。
然,就在這一霎。
一種難言的恐懼和戰慄,從宋英豪和那名單魂上乘心底爆發,一種無法描述的緊迫警兆!
「怎麼回事!」
砰隆!一道衝天爆發的音浪,轟然鳴爆。那名上乘竟自憑空遭到一次突襲,臉色瞬白,瞳孔縮到最小,一口慘烈無比的鮮血噴洒向天。
顧別閑等幾乎當場就駭住,反是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尖聲狂呼:「有人偷襲!」
是誰,是誰?
宋英豪和其他超聖,無不神色狂變,駭然狂呼:「一起,圍在一起!」
一音未落,一名單魂下乘的頸項上,驀的出現一絲金色血痕,瞬間崩發。嘩啦一音,此首級從身體上一飛衝天,頸項中噴出大量鮮血,恰如噴泉一般。
……
無比的恐懼,從心底噴涌。
這一處峽谷地帶,在大戰之後,已是遍地瘡痍和廢墟,放眼一看,除了大量的屍骨血肉堆積成丘,哪裡又有甚麼敵人了。
敵人在何處?那一個隱匿身子的敵人在何處?
宋英豪怒嘯:「是誰,鬼鬼祟祟見不得光的小子,給我滾出來!」
比起情緒暴躁的宋英豪,反是其他人理智許多,迅速組成一個圈,有人大呼提醒:「檢查超聖裝,快!」
超聖裝,乃是超聖避免被偷襲,最大的法寶之一。
當然,釋放魂力,也可形成一層防禦能量。不過,那等消耗大,防禦效果也不及超聖裝,而且各人魂力不同,防禦效果也大不同。
許多超聖慌忙檢查超聖裝,令眾人安慰的是,許多人因沒有過多的直面左無舟,是以,超聖裝普遍都還剩下多多少少的防禦能量。
超聖裝已失能量的,則是紛紛虛釋一層各色光華,煞是好看。
絕公權等無不厲聲狂喝:「是誰,滾出來,鬼鬼祟祟的偷襲,算得什麼好漢!」
語音未落,森寒大風鼓動,此風,猶如利刃一般,輕飄飄的襲過一名超聖。此名超聖雙眼頓時鼓爆出來,霎時間,一身上下竟自爆做血霧,隨風而飄。
一轉眼,就有三名超聖隕落。
此等恐懼,頓時就侵佔了各人的心靈,愈發色厲內荏的狂喝:「滾出來!」
那名重傷的單魂上乘,魂力雖弱,可境界就是實實在在的上乘。全心感應之下,猛然有所察覺,狂吼:「在那裡!」
無數道緊張的光華,轟將過去,轟轟隆隆的聲息,乃至將此地剷平。
「在那邊!」這上乘又喊叫起來。
「看不出,上乘還是有一些能耐。既是爾等察覺了,那我就不必再隱匿了!」
遠處,一條黑色的身影,釋放著七色光華,從虛無中,破空而出!
宋英豪等無不大駭脫口!
「是你,左無舟!」
……
顧別閑等,親眼目睹,左無舟如鬼魅般,從虛無中走出來,一身鮮血的他,竟是如凶神一般的氣焰滔天。
一種難言的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群雄無不戰慄咆哮,以掩蓋心頭恐慌:「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分明已經走了,你怎麼可能回得來!」
較為熟知左無舟的顧別閑等人,忽的想到一個可能,心幾乎當場凍結:「分身!」
怎麼可能,隔了這麼遠,怎麼可能還可以控制分身,甚至這分身跟本人一樣,渾是沒有半點的分別!
這樣的分身魄,不要說顧別閑等人無法想像,就是戀滄海和武神等人,也是見都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魄這東西,從來都沒有完美,往往是功效愈強大,缺陷就愈明顯。從來沒有分身魄,能達到如斯地步,甚至連一半都達不到。
修鍊七魂九魄(無影補修了兩隻不同的魄),是很辛苦,是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更多的心神。可一旦修鍊有成,那就必將不可阻擋。
修鍊七魂七魄的早期,是左無舟最艱難最兇險最孱弱的時期。當七魂七魄大成的時候,也就是左無舟橫行天下,所向無敵的時候。
世人只看見,左無舟從武聖以來,就風光無限,橫行無敵。甚至對上縱橫不敗的傳不敗和神八部,都能以一敵二。
卻不見,左無舟前期修鍊七魂七魄未成的時候,付出了多麼巨大的代價。如果左無舟修鍊的是單魂或三四魂,早就是超聖了,根本就不會有當年多次陷入死局的時候。
有時,天道不公平。有時,天道又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左無舟漾住殘酷血色:「現在沒有傳不敗他們了,你們領死吧!」
轟,火色耀天,血色橫滿這個大雪天!
……
另一處,冰天雪地中。
八大超聖冷冷的將左無舟圍起來。
左無舟恍若未聞,淡然:「不知,這兩位百萬年前的神魂強者,如何稱呼。」
「邪不死。」邪不死站在諸無道的腦袋上,發出怪異的笑:「你這小子,恁地有趣,三百多歲的元魂中乘,難得,太難得了。」
「飛仙。」奪得一具單魂上乘肉身的飛仙,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斯文有禮:「將你的肉身交出來,我保你親族朋友性命。」
左無舟略一頜首,失聲大笑,輕蔑目光在三大神魂身上掃過:「有戀前輩,三位不追,卻來殺我。看來,三位真真將我視為頭號必殺的目標了。」
慢條斯理道:「武神欲謀我,乃因神八部等緣故。飛仙欲謀我,乃為我的肉身。不知,邪不死又為何?」
邪不死擺擺小石手:「我與你無怨無仇,殺你做甚子。我之狀況,與武神相差不大,諸無道若死,我亦怕是討不了好。」重音強調:「所以,是諸無道要你的命,非我。」
邪不死的處境,跟武神有些相似。邪不死能從冰峰脫身了,可卻移動不得,沒奈何,只得擇諸無道為半個宿主,方得以移動。
左無舟笑而頜首:「某省得。」
頓首,往諸無道臉上移去,一聲長嘆:「諸無道,你之運道恁地好了,我多次欲除你,你偏生多次得以僥倖。」
諸無道一言不發,老臉火辣辣的疼。的確,多次下來,他都是仗著好運才保住性命。
神色不動,左無舟不疾不徐往古鼎天看去:「君忘為何不敢來見我,怕我殺他?」
古鼎天默然,一股替君忘抱不平的怒火生起,冷笑:「若非君忘,你二百多年前就已失狗命,怎會偷生二百多年!」
看都不看他,左無舟無一絲情感的目光,轉往宗源:「真天宗?」
「真天宗,宗源。」宗源平靜。
左無舟略一頜首:「我與你真天宗素無讎隙,還略有交情。今次,你圍攻於我,就不怕我異日屠你滿門?」
宗源流露一絲怒意。
……
某處某地!
君忘微笑:「真天宗隱匿之能極強,野心極大。戰後,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