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翩翩不動聲色。
身處大霧中,她一樣無法探知左無舟的下落,渾是不知先前發生了什麼。
但,柳翩翩比旁人聰明的地方,就在於,她沿住大地震源摸索前進,極是謹慎:「先前的震動,不像是武聖,倒像是超聖級的戰鬥。」
一邊摸索前進,一邊謹慎以待。
半途,忽的與諸汝會合在一道,一併摸索前進。漸漸,竟是靠往左無舟的所在。
等得神念洞穿,感應左無舟的存在,二人先是一驚,再是凜然,互看一眼,湧起凶意!
……
「看來,你運氣不錯,有人想來救你。」
身在迷霧,左無舟縱觀全局,如何不知柳諸二人鬼祟過來。神色不動,淡然道:「很可惜,他們看來並不知曉,這迷霧是我創造的。他們在我面前,必將無所遁形。」
余汨絕望中,又湧現一絲希望,怨毒:「你休要得意。我們殺不了你,終有人能殺得了你。」
左無舟啞然,如果不知上三天的存在,他或許會自大以為天下無敵了。可既然知道,他怎會產生無敵的自大。
無敵的自大要不得,但,無敵的鬥志,卻是一定不可少。
眼波一閃,左無舟冷聲:「他們來不來都一樣的結果,我就親自送他們一程好了。」
踏足一擺,左無舟和無影已如巍峨大山,凜凜神威通天動地:「翻天印!」
恰恰就在這一霎,柳翩翩和諸如同時發動攻擊。攻擊一動,卻同時震驚色變:「他怎麼好象恰好比我們快一線!」
恰恰是掐准了時機一樣,雙雙打出「翻天印」,領域猛的擴張,真箇是如同此地被無形大山轟中。
柳翩翩和諸汝臉色瞬間慘白,在這剛猛無敵的「翻天印」下,竟被震得雙腿不由自主的顫軟。駭然欲絕的轉身奪路就逃!
「咦!」左無舟微感驚詫:「柳翩翩也會領域?倒是我輕敵了。」
如不是柳翩翩也會領域,只怕二人當場就要躺下。
左無舟並非輕敵,而是量力而為,明知神八部隨時返回,還要浪費魂力,那就是尋死之道了。
然則,就在左無舟和無影雙雙打出「翻天印」的瞬間。
余汨尖聲絕望的爆發了:「我跟你拼了!」
但是,余汨的魂力還未出手,來路不明的強大神魂,已然將她徹底鎖定。在這恐怖神魂的威壓下,竟是只有戰慄的命。
然後,一針刺入余汨的魂竅之中。
……
左無舟渾是未覺的消失在霧中。
戀滄海微笑從霧中走出來:「他敢把後心賣給你,當然就不怕被你偷襲。」
余汨感應這無比強大的神魂,竟然是來自這個男裝打扮的女子,竟自從心底有一種戰慄臣服感:「你是誰,你怎會有如此強大的神魂。」
「我是誰對你來說,並不重要了。」戀滄海淡淡的笑著:「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肉身。」
「無舟這孩子,對我很重要,我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我絕不會容許他出事。而我如果沒有新的肉身,是無法給他提供幫助的。」
余汨茫然,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戀滄海喟然低嘆:「我……我不知曉,我為何會變成現在的古怪樣子。我的肉身魂力,極難回力。所以我無法為他提供戰鬥上的助力。」
「可是,現在既然有了你這具新身體,我就是把現在這具身體徹底毀了,也不怕了。」
余汨終於懂了,卻恐懼尖叫:「不,不要!求求你,殺了我就好,不要奪我的身體。」
「如果你以為我會心慈手軟,那就錯了。」戀滄海平靜:「我們有仁慈,但不會給敵人。」
「在我還活著的那個時代,我和我丈夫親手殺死的元魂甚至太魂強者不下一萬。」
……
「還不滾出去,留下來等死嗎!」
薛復暴躁的抓住一名武聖,幾乎是擲飛出去。
薛復明知此乃神通術,竟還願留下來,知會元一谷的人馬逃出去。對元一谷,已經是很夠朋友了。
放眼處,都是濃霧,這哪怕對超聖,也是一件危險的事。
氣得暴跳如雷的薛復,來回穿梭,陸續將一個個武聖抓著擲出大霧。忽的一頓,警兆頓生,薛復臉色一凝,伏住身子!
凝神靜靜感應,薛復臉色變幻:「這大地和空氣震動的幅度,必定是超聖級的戰鬥。震動已止,莫非已分勝負了?余汨敗了?」
伏住身子,不動聲色的緩緩移動,保持著最警惕的狀態!
左無舟漫步在霧中,這霧就好象他無處不在的神念,清晰的感應薛復的動向:「這薛復看來已發現什麼了,不簡單!先放過柳諸二人,先殺他,這是對的。」
「是否殺他?」左無舟思緒一頓:「若然能抓住他,是否能替小東西奪舍?小東西跟我這麼久,甚至救過我,我怎都要替小東西設想一下未來。」
替小東西奪舍這薛復,看似美好。可是,從刺客奪舍東愁的經驗來看,這中間,怕是還有許多未能攻克的難題。
「罷了,大敵當前,想這許多做甚子。能擒就擒,不能擒,即殺之。」左無舟察覺心態不對,立時拋去雜念。
……
「出來!滾出來!」
薛復的警兆愈來愈強烈,就像他還是低級魂獸,卻高級魂獸盯著欲捕獵的危險感,充斥在全身。
薛復暗暗叫苦:「他娘的,這人到底是誰,什麼來頭。難道是超聖中乘?」
一名雙系魂獸,是有可能激發兩門天賦神通的。一如顧隼當日對左無舟的提醒,薛復的確身懷兩門天賦神通。這,恰恰是他敢於無視其他超聖獸的警告,跟元一谷勾結的緣故。
本體是血蝙蝠的薛復,其中一門神通,正是從蝙蝠的本能衍生出來的。可,奈何薛復的神魂不如左無舟強大,他這一門天賦神通,竟死活都難以奏效。
如果不是身在「小迷霧術」中,左無舟的「藏龍魄」都有可能被這門神通破掉,可見其神效。
「嗯,走了?」薛復詫異。
……
左無舟確是無聲無息的走了。
因為神八部正在往回趕。
「我必須以最佳狀態,迎戰神八部。」此乃左無舟放棄薛復的唯一緣故。
想起神八部,左無舟心潮澎湃,戰意直攀顛峰。沒有比挑戰強者,更令他興奮了。
天魔之戰,超聖從隱居,一躍重現人間。但,放眼天下,加之魂獸一族,總計二十名左右的超聖。總計,竟然只有三名超聖中乘。
如說與超聖交手的經驗,左無舟舉世無雙。莫說在本地,便是在二號也有幾次交手死戰經驗。
三大超聖中乘,紀淡與傳不敗,左無舟都戰過。唯一沒有交手過的,就只有神八部了。
紀淡是敗得最冤枉最委屈的——紀淡似沒有防禦魄,當日又沒穿戴裝備,又被圍攻,左無舟仍然付出重傷,將所有底牌都打出,才僥倖擊敗紀淡。
老實說,當日如是紀淡不是太自大太輕敵,哪怕穿戴一件裝備。當日左無舟也絕計討不了好。
紀淡,傳不敗和神八部,絕計是當世最強的三個人。
……
飛衝天際,左無舟心潮愈發澎湃洶湧。
凝目觀往混戰的群雄,左無舟如火一般的疾爆。轉眼,已然化火虹,躍然在一名武聖的身前!
「吒!」虎嘯滔滔,左無舟雙拳蓋世,直教神鬼辟易。
無比驚絕的炸雷震蕩,一震一盪,一傾一轉。這名武聖肝膽俱裂,臨死前發出一聲凄絕的慘吼。
雙拳落下,這名武聖當場如被巨岳碾過,身子一矮,竟是被一拳打得骨骼盡碎,腦袋直是被打入胸腔中。從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被打成不足一尺的一堆肉泥。
糅身一幻,重是躍現在另一名武聖身前。這名武聖倒是多了一些準備,絕望的煥發最強戰力,怒吼:「休想!」
十道凝化沉厚無鋒長刀,左無舟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斬而下!竟是彷彿將天與地都斬碎了。所斬中之處,竟彷彿黑洞,汲走所有聲息。
然則,就是這無聲無息的恐怖一刀落下。這名武聖瘋狂爆發一擊,卻只感到一股無比可怕的神力奔騰而下,雙腿竟無法承受這可怕的力量,生生碎裂。
泰山壓頂一般的大恐怖,兜頭將這武聖,連聖器帶人,一併斬壓成爛肉飛舞。
長刀無鋒,所向無敵!
左無舟深汲一口新鮮的血腥氣:「好久,好久,沒有試過這般痛快廝殺的滋味了。」
實在,太久了。
……
愈強大,就愈難有重歷這等快意殺戮。
武聖又不是瘋了傻了,好端端的非要跟殺死過超聖的左無舟為難。
當日左無舟幾乎是逼到古鼎天幾大超聖臉皮全無,古鼎天三大超聖也只有忍下來,甚至不願意翻臉。
連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