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2章 悲喜事,亂殺性,氣蓋世

大喜日子,卻有這等變故突然發作起來,實是大出意料。

無垠會上下勃然大怒,這黑衣人,分明就是有意在這大喜日子登門惹事生非。

如不是礙於今日乃是大喜之日,又是當眾,不便行事,無垠會立刻就有心大打出手了。

紀瞳和戀滄海反是張口結舌,本以為左無舟不會做什麼,卻突然發難,二人難忍心頭疑竇。

八十餘雙目光,悉數投往一人之身。

左無舟徐徐斟上半杯茶,凝注騰騰的熱氣縈繞升空,神情淡漠得可怕。

宋狂歌在極度高潮之時,生生是被這極格格不入的聲線打落凡塵,極是不痛快。此時,已難克制心底怒意。

其正欲發作,宋英豪寒光一閃,堆笑抱拳:「今日是小兒大喜之日,如有任何事,不妨等過了今日再說。」

宋英豪心底冷冷殺機已動,如不是婚事太重要,禁不起折騰,宋英豪絕不會好言相對。什麼東西,敢上我無垠會來生事。

左無舟泰然處之,絲毫無異色:「怎麼,宋會長連這點擔待都沒有,還需躲在爹娘羽翼之下!」

一言出,宋英豪父子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群雄暗暗好笑,心想這黑衣人倒是會抓時機。抓住口實,教人無話可說。

……

宋英豪不便再多言。宋懲目光一閃,也不言語。

怒上心頭,宋狂歌語音顯然有壓抑不住的震怒:「這位兄台,今日是我宋狂歌大喜之……」

左無舟一聲鏗鏘打斷:「與我何干!」

你大喜之日,關我屁事,跟我有什麼相干。

一聲反問,盡顯張狂。身在無垠會的總舵,竟還這等張狂,委實令群雄為之一驚。

霎時間,宋懲的眼角就是一跳,直接就想到這黑衣人是否左無舟派來搗亂的。一想,「風暴殺神」之名不是白叫的,多半左無舟是沒那等彎彎心思的。

宋狂歌怒火攻心,冷厲:「兄台莫非是存心來搗亂!」

左無舟垂首不動,漾住一團火焰,重是抬首起來,一指比出:「第一,你不必跟我攀甚子交情。第二,把玉白虎交出來,我自轉頭就走!」

宋狂歌暴怒,踏足陰森暴喝:「好膽,你敢來搗亂,今日就把命留下來。」

「來人,給我將此狂妄子擒下來!」

無垠會今日為防左無舟,真真是十面埋伏一般的陣容。一聲令下,頓時就有數名殺氣騰騰的武聖大步從前後現身來!

群雄反應何其之快,見狀立刻就有聯想:「無垠會反應這麼快,難道早在防備什麼!」

……

「千萬言廢話,不及打架合我意!」

左無舟朗朗大笑,長身而起,頓有四溢的凜冽之氣撲面。教群雄一時為之色變:「此人好強氣勢,必是百戰之士。」

現身來的數名武聖中兇悍的往此處,霎時就已然撲過來:「敢在無垠會大喜之日登門生事,看我等怎麼拾掇你!」

眼中殺意一現,一身濃烈血氣釋傳,左無舟合足大踏,頓時地板呈現放射狀龜裂。一身如獵豹般正欲爆發之際。

紀瞳率先感應那等沸騰殺意,心中大呼:「不好!他又要發作殺性了。」

雖不知左無舟為何突兀萌生如此恣意殺性,紀瞳卻知,若真發作起來。此戰怕是要波及在場所有人,那就是潑天大事了。

「我來!」搶在左無舟之前,紀瞳美瞳如夜深沉,拂袖捲動。頓有布帛撕裂之音,驚傳大廳!

這數名武聖身子頓時一滯,悉數倒飛向後震出。這一擊好大的柔勁,竟是一舉將這數人震得衣裳都化蝶紛飛。

左無舟雙拳落得一空,不知是惱是怒,還是哭笑不得,倒是沒得斂住了亂串莫名的殺性:「紀瞳,你幹什麼!」

「紀瞳,你幹什麼!」

宋懲和宋英豪臉色一變,如是旁人,倒也不必太在意。這紀瞳,卻是生生憑雙手打出了好大的威風,一身修為絕對堪比十大武聖。如此強者,就是宋懲也不願輕忽。

可憐當日與紀淡一戰,紀瞳穿戴「真幻面具」,改變性別和容顏氣息,竟無人知曉這聲名極隆的散修是左無舟的同伴。

有人匆匆跑去,低語幾句。宋懲和宋英豪方知,這黑衣人是跟紀瞳和戀滄海一道來的,頓豎眉慍怒:「紀武聖,你跟這狂妄子是一夥的。」

……

紀瞳向左無舟做一個稍安的眼色,笑笑道:「宋武聖,如是貴會真有一個玉白虎,何不索性交出來,也省在大好日子裡死人。」

「我這朋友,脾氣卻是不怎麼好!」

新握大權勢,卻被忽視的宋狂歌拍案怒喝:「我的脾氣還不好呢。」

紀瞳看都沒看宋狂歌,宋狂歌算什麼東西,就是修鍊到武聖圓滿,也不值得紀瞳如此認真對待。

宋懲目光在紀瞳和戀滄海身上來回移動,紀瞳是十大級別的武聖。這戀滄海,倒是給人印象不深,想來也不弱。

若然大打出手,除了他親自出手,恐怕無人能拾掇得下紀瞳。正是拉攏人心時,得罪一名如此強者,也實在不智。

宋懲心底數念轉過,沉聲:「紀武聖,你這朋友跟本會的玉白虎,卻是有什麼過節,不妨說開。」

……

紀瞳跟宋懲的短暫溝通,左無舟渾是沒留意。

左無舟在一旁暗皺眉不已,反省:「我先前是怎的忽就動了大殺性,今日倒有些出離怪事了,先是心亂了,又是胡亂動了殺性!」

抬手摸心口,左無舟疑竇叢生:「就似有什麼東西阻隔在我的心口上,就像被隔一層東西在心上,卡得氣息都不順了,這難道是身體出事了?」

左無舟凜然:「今日我的狀態和情緒很不對,難道心境不寧,是走火入魔的徵兆?卻又不像。」

抬首,眼波往那戴大紅蓋頭的新娘子觀去,新娘子巍然不動,似發生事都阻隔不了她嫁給宋狂歌的決心!

目光定一剎那:「罷了,罷了!今日狀態不對,無謂多生事了。」

她要嫁,就由她嫁吧。嫁了,就不是他識得的那一個紀小墨了。

一念盤桓在心,左無舟吞吐一氣,順過氣來,也回過神來。紀瞳和宋懲的交談,正正入耳,頓就鎖眉:「要打就打,爽利點。」

一口大氣,如將廳中之氣都汲光了,一釋一放,竟給人天地在收縮和膨脹的錯覺。

一踏一動,頓時地動山搖,一音穿雲裂石:「紀瞳,不必廢話!」

「我只問,玉白虎此人,無垠會今日交是不交!」

……

一音乍起,紀瞳無限惋惜的退卻,有人脾性上來了,是攔不住了。若然乖乖交人,倒也罷,若然敢反抗,今日少不得血流成河。

無垠會上下怒聲呵斥,宋狂歌和宋英豪等數人暴怒出手:「交你娘親!」

頓時之間,廳中氣息狂卷無窮,如狂風暴雨。

「無垠小兒!」一踏足,氣息狂崩無限,如說這宋英豪等人乃是狂風暴雨,左無舟這一動分明就是颶風卷大浪,亂石穿空,捲起千層浪!

一拳未出,只憑魂力震蕩和氣息釋放,竟給人以千重驚濤拍岸的轟烈之感。

伴住虎嘯,尤顯狂暴:「給我滾!」

宋英豪和宋狂歌等,就如同颶風中身不由己的孤葉,如同撞上一面無形大牆,轟隆悉數震退,狼狽不堪的滾回去。

一躍重起,無垠會上下驚怒交集:「哪裡來了一個如斯強悍的強者。」

憑這一手,就已令此時此地,八九十名武聖悉數萌生此人不可敵的印象,實在可怕!

雙足一踏,胸膛高鼓,左無舟氣機猛掙,頓時一嘯驚爆千山,竟成鯨吞天下之勢。

「嗷喝」狂暴無敵的大嘯化鯤鵬直上九天,霎時,一道道堪稱大恐怖的氣機釋放。轟爆恐怖氣浪,一震一盪,竟將大廳的頂和四面牆悉數吹做飛灰。

無數武聖在這等大氣勢大氣機中,暗暗運功苦苦抵擋,如風中飄零之葉,竟有隨時會被吹做飛灰而亡的錯覺。

此一時,廳中九十餘武聖,悉數在一人蓋世氣勢氣機之下瑟瑟戰慄,竟如帝王座下的群臣。

神威無敵,已然被詮釋得淋漓盡致。直教人生出「大丈夫當如是」的感嘆!

……

廳中,所有人都在苦苦抵擋。惟宋懲色變:「哪裡來的恐怖怪獸!」

見勢不妙,宋懲一聲尖銳無比的呼嘯,氣勢已然釋爆。對沖對流,無形之中一番碰撞。

一腔情緒極端之下的釋放,實是極顛峰之狀態,竟是與宋懲一時氣機對沖得平分秋色。

冷然一嘯,左無舟撤去氣機,朗朗大笑中,竟有一絲郁爆之氣:「不肯交,我親自來取,任你千軍萬馬,我都強取定了。」

正該有不論千軍萬馬,我自當心懷百萬軍中強取上將首級之壯氣。

捨我其誰!正該有此等豪情銳氣!

拂袖一卷,大狂風沸動。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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