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1章 斗拳,曠古絕今

億萬年的發展,已令奇魄層出不窮,細分專精,各有奇效。

環魄,乃是專門結同伴之力,以總組防禦。環魄,善防不善攻。

矛魄,和環魄相似,善攻不善守。

環魄和矛魄,是每一個宗派都必定有人修鍊的,縱是不肯修鍊,也會強迫其修鍊的那一種。

矛魄乃是此類魄的統稱,其效好壞不同。品質不好的矛魄,能結雙人或三人之力。最好的矛魄,可結七人,最頂尖的能結九人之力——此處指的是同階修為。

矛魄充當橋樑,當然不是無限串聯。依矛魄的品質,有的矛魄,一次一擊可串聯各人的部分魂力,即便如此,也極為可怕了。

矛魄的優點極是顯著,缺點也極明顯。首先矛魄串聯的人必須在某範圍,其次,矛魄施展者完全無法隱瞞魄力的波動。

其三,矛魄施展者,只能充當橋樑,就儼然變成了一個串聯道具。能串聯旁人的魂力,而本身無法提供魂力,難以參與戰鬥。

……

越好的矛魄,輔助戰鬥的效果就越強。

極是不走運,左無舟今日碰到的兩隻矛魄,都是最頂尖的。魂天宗為了殺他,絕對是有備而戰。

矛魄一出,七大武聖結為一體。一擊之力,絕對極強大,以無影之能,也只有暫避鋒芒。

「小挪移披風」暴露了,這八大武聖均有戒備,想要再突襲,已是極難了。畢竟,七位一體,將身懷矛魄者包在其中。無影不論從何處闖入,都必然遭遇要命的攻擊。

「麻煩大了。不想魂天宗準備得如此充分。」無影一時無事,左無舟倒不擔心,一邊跟沉怒江周旋,一邊鎖眉。

恰是老鼠拉烏龜,無處下手的滋味。

眼漾盛烈之光,左無舟一吞一吐,決心已定:「不必玩什麼花巧了,索性以力博殺之。」

「我就不信,沒有無影,難道我還就殺不了一個年老力衰的超聖。」

天王譜在手,金光襲動,金字悉數奪往雙臂,就宛如金色神靈一般,煥發奇耀光彩。

……

一見此幕,沉怒江一身鮮血倒捲入頭,終於失色:「不可能,他怎麼會懂超聖器的正確用法。」

「他不過是武聖,能用超聖器,就已極是了得了。」沉怒江心都寒了三分:「此子,竟然妖孽至此。身是新晉武聖,就已是懂得超聖的一半手段了。」

「如果縱容此子活下去,魂天宗就完了。」

沉怒江終於有了一種兩千年全部活到狗身上的嫉恨,他當年成為超聖后,花了百年,才融會貫通超聖的手段。然而,眼前的左無舟卻提前擁有了。

沉怒江深吸一口氣,一張老臉竟是瑟瑟如浪一般的起伏。取來一把金刀,招手一動,此刀竟是如同水銀一般的消融。

消融的金光,竟是悉數覆蓋沉怒江雙臂。一聲一震:「左賊,我來領教,且看是你的上品超聖器厲害,還是我厲害。」

「是下品超聖器,有一斗之力。」左無舟暗凜然。

左無舟一吞一吐,幾是吞食蒼天一般的氣勢,勃然蓋天:「少廢話!打就打。」

「火法無邊」熊熊燃燒,左無舟容色不改,如鋪上一層鐵色,糅身往前。一拳當胸,頓時暴烈無邊。

鏗鏘殺音乍起:「今日,索性不死不休。」

……

一雙煥發金光的鐵臂。一雙覆蓋鋼鐵的老胳膊。

上品超聖器VS下品超聖器。一個是從來以力破敲,以力碾殺一切的兇猛之人。一個是一樣擅長以力取勝的猛烈之人。

絕無一絲花巧的碰撞,堪稱曠世絕倫的硬碰硬。一頓一碰,兩雙胳膊伴住拳頭,頓時打得無聲無息,卻有那一道道金輝光暈蕩漾。

金輝光暈,猶如漣漪般的傾灑擴散。觀戰者看著這一幕,直是目瞪口呆。當這一道漣漪盪及加身,木武聖與其他人一般,瞬間里,臉色竟是變得金黃!

轟隆一音,第一圈的觀戰群雄被一股絕難描述的衝擊力轟中,身不由己的被壓制住往後震退去。修為低的,甚至一口鮮血都涌在喉頭了。

恰恰似極了一場石破天驚的大爆炸,一排排的武聖轟轟隆隆悉數被震退數里。那一道道金光漣漪方自淡去。

群雄驚魂未定,駭然欲絕:「這就是超聖的大威能?這簡直就是兩大絕世凶人。」

太可怕了。

……

全身一震一抖,左無舟直是臉色發白,雙臂哆嗦發抖。

發自肺腑的一聲激嘯,恰似飛龍在天:「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沒人能跟我如此硬拼了。」

甩動胳膊,極力消退麻痹和痛感,左無舟眼中流露狂熱戰意,亢奮的紅潤之色湧上臉,舉雙拳重是迎上去:「再來過!」

沉怒江暗暗甩動雙臂,暗抽涼氣。左無舟的一身狂暴之力,實在太兇悍太猛烈了。一聲不甘示弱的暴喝震攝:「來就來!」

絕對就是彗星撞地球一般的碰撞,二人雙拳對轟砸在一道,霎時,竟給人一種天地傾覆的大恐怖。

一拳賽一拳的對轟,一拳硬過一拳的對拼。

這簡直就是兩個瘋子的戰法,直是猛烈到極點。如有任何人在這二人中間,也絕對是被生生碾殺的結果。

絕計是不惜命式的對轟,沒有招式,沒有變化,就直是抬起拳頭來,拳拳到肉的對轟。分明就是癲狂之極,分明就是硬朗到極點。

左無舟和沉怒江的戰意幾如實質,直在這等發狂似的對轟中,迅速混住氣勢直攀顛峰。

不光是拳頭的對轟,不光是戰意的比拼。更是氣勢的比拼。

彷彿天地都在拳勢之下,搖擺不定,彷彿有隨時崩塌的兇險。

……

曠世絕倫的對拳!

左無舟不如沉怒江強大,對拳,怎生看來,都絕計是最愚蠢不過的戰法。

一時半會的工夫,左無舟和沉怒江亢奮忘情,對轟上百拳。威猛絕倫,若然有山,山必陷之,若然有河,河必崩之。

左無舟一次次的被震退,一次次的被轟退。以至一次次積累下傷勢,竟至眼耳口鼻被生生震得流出鮮血來,卻渾是不覺的繼續轟下去。

退?想都沒有想過,絕計沒有此念,只有忘情一念,熱血沸騰:「戰,一定要戰,就是死,都不該退,就是死,都要贏下來。」

大丈夫,正該有此逆流而上,不畏挑戰之斗心。

轟轟烈烈的對拳,雖蠢,卻直看得群雄熱血沸騰。但管是一個男人,不論口中如何大罵這是多麼的蠢。可身為男兒身,觀得如此兇悍蓋世的對決,豈會沒有熱血。

只屬於大好男兒的陽剛對決,直是教人心神被奪,教人心馳神往,只恨不得這一生也能如斯痛痛快快,酣暢一回。

不含一絲花假,不必過問其他。只管做一個浩然好男兒,只管揮拳打上去。不管是山,是水,是天是地,是神是諸天,悉數打爛打崩去。

誰敢阻我,悉數打崩。

不必顧慮什麼,只管用男人的方式去戰鬥,用屬於男人的剛烈和勇猛,去打垮一切敢阻攔自己的人和事。惟此,方可屹立天地間。惟此,敢放言自稱好男兒。

這就是最男人的對決!

……

戰,戰得天崩地裂石破天驚。

酣暢淋漓,直是快活到極限。左無舟揮汗如雨,狂野縱情:「快活,實在痛快!沉怒江,你果然有些本領。」

「這一戰,實是我生平打得最酣暢淋漓的一戰,痛快,太痛快了。」左無舟忘情呼吼。

戰意凌雲凶暴,便似已達登峰造極。左無舟渾不覺七竅已流血,只感到前所未有的酣暢。

就儼然像是一次就把這一生積攢的所有激情打出來,把骨髓里的每絲激情都壓榨出來,心底豁然,沒有一絲蒙塵所在。

縱有億億萬的沉鬱在心,縱有無數計的陰霾,也悉數在這剛烈到極致對決中轟得煙消雲散。

每一滴鮮血,都已在燃燒,在蒸發,揮霍著左無舟一生最鬥志昂揚最狂野桀驁的亢奮。

汗混血污了臉膛,卻污不了那等教人心折的滔天氣勢和陽剛之美。每一寸肌肉,都是最堅韌的精鋼,每一塊,都如同雕琢出來,汗水流淌在其上,光耀奕奕。

沉怒江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身子一震,冷哼:「你也不差。能抵擋得住老夫,也算有些本事。」

一汲一吐,左無舟一退再如旋風般撲上,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哆嗦,卻有無上大毅力巍然不倒不變,振聲一嘯,狂野不羈:「哈哈,就看我們誰先倒下!」

「不是我,就是你。」這撲面而來的氣勢凶烈。

「絕對不會是我。」沉怒江死鴨子嘴硬,強自按奈住雙臂蔓延往全身的軟綿無力。他終歸老了,太老了。

轟隆一音,再度驚爆,似宣告左無舟的斗拳決心,不勝不歸。

……

「瘋子,真是瘋子。」沉怒江怒罵,難受得有一種快要身死的錯覺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