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鋒氣焰最囂張之時,清晰二字入耳,頓如天雷滾滾,氣勢直是一窒。
「白痴。」
「你說什麼!」管鋒甚至感到心底一口鮮血氣得到了喉頭,怒火攻心,如不是溫胖子明拖暗拽的抱住,管鋒早就衝上去了。
管鋒發狂吼叫,倒如一隻在獅子面前怒吼的小狗:「你敢辱我,你竟敢辱我。」
左無舟無心理會了,誰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白痴。
佔了一個宅院,就自鳴得意了,左無舟這一輩子還真沒見過這等人。宅院又不是左無舟的,而是無垠會的,被羞辱的也只是無垠會,與左無舟何干。
左無舟只作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任其怒吼聲聲,也渾不當一回事。啞然心想:「果然,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天底下,既然有君忘那般體貼知己,當然也少不了這等不知所謂的傢伙。」
魂修自我,一半修的就是一顆榮辱不變的心。
天地蒼穹,自在我心。萬物萬業,如水過無痕。不求泯滅悲喜,喜怒哀樂,自當有感而發。為家人喜哀,為朋友怒樂。
……
管鋒不知左無舟心性,如同潑婦戰勝了一樣,瘋狂叫囂著比一比等等。
奈何,辱罵得再精彩,在左無舟耳中,也無異於雜音狗吠罷了。
管鋒初時還道勝利了,等見左無舟神色不動的喝茶,才知被無視了。一番作為,居然被悉數無視之,那等滋味,端的是急怒攻心。
好在管鋒一席大鬧,已是驚動許多人。不少武聖匆匆趕來,恰是跟溫胖子一道,儘管看不過眼這管鋒,還是合力將這管鋒給攔截下來。
見左無舟無動於衷,管鋒暴怒:「你若乖乖讓我打一頓,我就饒你一命,不然!」
溫胖子眾人愈是惱怒,心道:「這管鋒,好不知趣。」
「雜聲太大。」左無舟顏上容色下沉:「想談些正經事都難成,卻也甚煩人。」
一頓,抬首,重是冷絕一言問出:「管鋒究竟是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管鋒氣得血管都快崩了,暴怒之火直衝雲霄,瘋狗般的怒吼:「我要殺了你,你過來讓我殺了你!」
好不容易,群雄才終於把這管鋒給死勸活勸回去了。
大決戰在即,每一名武聖都是極為重要的戰力,能不損就不損。
……
群雄只道左無舟先前言辭,乃為激怒還擊管鋒,實則左無舟確是不知這管鋒為何方神聖。
等管鋒被生拉活拽的帶走,此處的喧囂淡褪。溫胖子擦住額頭的冷汗,直是後怕不已。
戀滄海驚詫道:「你也是武聖,何必怕管鋒。」
左無舟深以為然。溫胖子東迎西恭的,哪裡像是武聖的樣子了。溫胖子苦笑:「二位,你們是不知這其中兇險啊。」
「無垠城看似很大,規模極大,數千武宗,百名武聖,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溫胖子擦冷汗,低聲抱怨:「莫看此時處得尚且和睦,實則互相之間,早就多多少少有一些摩擦和衝突。」
幾千武宗,上百武聖聚在此,正所謂有人就有江湖,怎會少得了摩擦。姑且不論天魔入侵前,許多人就有宿怨。就在無垠城,也會新誕生一些摩擦。
溫胖子搖首,看來勞心勞力:「如是管了又管不好,那就自己人都先打起來了,還打什麼天魔。」
左無舟豁然,溫胖子哆嗦臉上肥肉:「是了。林兄,你真不知管鋒?」
……
左無舟搖首,觀左無舟神色,似是真不知管鋒。
溫胖子沒奈何,低聲道來:「林兄,這管鋒是那十大散修第四的散修武聖,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總歸是比較厲害的。」
「十大散修,我聽過一些傳言。」左無舟頜首:「我只知我大概是第三,其他人是誰,不知。」
溫胖子錯愕,心想眼前這位還真特殊:「管鋒一身本領,修得有冰魂,煞是強大。其人如瘋狗,一年前來了這,也不知刻薄惡毒言辭和作派,得罪了多少人。」
管鋒之名,從未有人聞過。此人,大約是得機緣而突破,很少行走人間的那種散修。
此人言辭和作風極是刻薄惡毒,但管誰跟他有一些摩擦,誰令他不滿意,哪怕只是口頭上的衝突,哪怕對方只是武御。便即仗一身本領,跟人大斗一通。
如是斗贏了,管鋒那就乘勝追擊,或言辭羞辱,或舉止羞辱等等。好比木武聖與其一戰,輸了,木武聖連沒了胳膊的事,都被管鋒沒遮沒攔的拿出來肆意嘲笑打擊。
管鋒來了一年,便大大小小的跟武聖斗過不下十場,每場皆勝,更助長此人氣焰。是以,此人極是被厭惡,被暗中稱之為「瘋狗」。
……
「管鋒氣焰囂張,倒也有一些本領。修的陽、冰、水三魂。尋常人還真難敵他。」
倒不是沒有人能治得了這管鋒,奈何,武聖大抵有一些矜持,本著不跟瘋狗計較的念頭,索性懶得理會。這管鋒沒招惹上去,倒也沒有強者來拾掇此人。
等溫胖子娓娓道來,左無舟倒是有些豁然了。溫胖子忿忿:「這管鋒,分明就是一隻瘋狗,逮誰咬誰。」
管鋒找左無舟的禍事,自然就是為了散修排名。左無舟無視名利,不等於旁人也能無視之。這管鋒分明是閉關苦修,修得精神出了問題了。
「十大散修第二和第一是誰,他怎不去尋那二人。」左無舟鎖眉不快。
「第一是憐晚晴,第二是人王。至於左無舟那變態,就沒入榜了。」溫胖子鬆弛下來,笑道:「本來該是恨天第一的,奈何,恨天多年沒現身。大約這管鋒也不敢吧。」
溫胖子想起一年半前首見時,那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心底一抽:「林兄,那管鋒若在來,千萬不要跟他斗。你一身本領,留著殺天魔最好了。」
左無舟位列第三,實因非常時期,憑殺天魔的效率上榜。兩年來,沒怎麼暴露真本領的他,還真沒多少人以為他修為有多厲害。
殊不知,「鐵面煞星」這一身份,充其量只得左無舟兩三成的戰力。
溫胖子走前,交代一句:「林兄,明日武聖們要聚在一道商議大事,你也來吧。估計,很快就是跟天魔的大決戰了,須得安排好。」
……
「看來,大決戰之期,已經很近了。估計,只在等待魂天宗的命令。」
左無舟目光深邃,戀滄海沉重:「不錯,超聖等不下去了,也拖不起了。不然,會有更多超聖天魔誕生。」
第一個公然露面的超聖,是傳不敗。魂天宗一戰往後的第三個月,傳不敗陸續摧毀三個不服從號令的宗派和收容城,此戰重新奠定魂天宗的威信。
這,是九百年前妖魂大戰以來,超聖第一次公開亮相。
卻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超聖的存在,也只有九天宗等極少數才略知一二。是以,事隔九百年來,超聖首度亮相,天下轟動。
一年前,某一個已毀滅撤退的收容城,首度出現超聖天魔。在收容城被摧毀大半之際,傳不敗再度現身,擊殺那隻超聖天魔。
往後,陸續是三處收容城,有聖級天魔跨越,蛻變為超聖天魔,亦可稱為元級天魔。
依然是知會魂天宗,傳不敗親自出手滅殺天魔。天元城誕生天魔的時候,倒是有一名超聖配合傳不敗戰鬥,一舉絞殺大量天魔。
思量再三,左無舟頜首:「從一年多前起,超聖天魔誕生的頻率是越來越快了。據說最近兩個月,就連續出了兩隻。」
「實是聖級天魔,基本已達到飽和了。如果再不決戰,一定會有更多的超聖天魔誕生。被毀滅的就是整個人類了。」
一年半來,左無舟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穿梭在各地收容城的野外,跟天魔交戰。鮮有跟人接觸的時候,是以,並不知曉,各地收容城都接到魂天宗的命令。
各地收容城的一個主要任務,就是在恰當的反擊等手段當中,確認有多少聖級天魔,是否已誕生超聖天魔。
一旦誕生,則立時知會魂天宗。魂天宗則立時派傳不敗過來剿滅之,這就是魂天宗在天魔之戰中居中調度,發揮的作用。
……
不相干的事,左無舟從不關心。
超聖之所以遲遲出手,很大緣故,就是因為此次天魔入侵太反常,規模太大了。規模太大,加之魂修士原本零星散落天下各地,導致不可能完整剿滅天魔。
所以,就有收容城的存在。聚天下魂修士在一道,擰合為力量反擊對抗,一邊做誘餌吸引天魔集中,以便剿滅。
一年前,武宗和武聖基本都已退入各地收容城。而一年前,也恰恰是超聖第一次公開出手的時候。可見其中奧妙。
魂天宗不是東西,甚至截住超聖之路。但不得不承認,魂天宗那等把天下視為自己家的觀念,的確令其在絞殺天魔時,發揮了極大的效用。
左無舟倒沒想這許多,索性這本來就與他不怎麼相干:「如今可以肯定,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