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宗陷入凄厲慘呼當中。
鬼無相親自對付蓋天王,率領過來的十大武聖,悉數將長空宗處處圍堵起來。
縱是長空宗有天大本領,此時此地,不過蓋天王等三大武聖,根本不是這十一名武聖的對手。
蓋天王睚眥欲裂,雙臂揮爆:「魂天宗,我跟你拼了。」
鬼無相糅身,鬼魅幻影而動:「蓋天王,你的對手是我。今日為了你,我特地將超聖裝備悉數穿戴,你死,也死得安樂了。」
蓋天王怒嘯一音,挾以滔天之力狂取往鬼無相,竟在霎時之間,頂住一時的攻擊。轟然呼嘯,幻身突襲一名魂天武聖。
蓋天王老而彌堅,竟將這服丹突破的武聖轟然一擊打得飛出去,悲狂大呼:「逃,各自逃生去。」
十一名武聖來親自對付長空宗,也算是給足了架勢。
如果不逃,就必然是死路一條。誰都心知肚明。
逃吧,只要你們還活著,長空就還有未來。你們就是長空的未來。
……
花佳期哽咽,兩行清淚灑下來,咬咬貝齒:「我們各自分頭逃!」
數十數百名武御轟然向四面八方逃竄去,然而,就在這群長空武御踏上逃亡的路上。
卻有無數武御武宗從大地上飛騰起來,冷笑著殺氣騰騰:「魂天宗有令,一個都不許走漏了。」
這密密麻麻的魂修士,竟有不下數百之多。攔截在必經之路上,將一個個長空弟子斬殺攔截。有人慘叫著隕落,有人狂呼著投降,也有人瘋狂的拼搏。
花佳期尖嘯一聲,拼住一身本領,轟飛一名武御。一名師兄流露決然之色,激爆身法,沖在花佳期之前,悲壯嚎叫:「師妹,我替你們開路,你們走!」
這名師兄以死相博,竟是生生不惜性命的纏住這名攔截在前的武宗。花佳期心頭滴血,凄聲若狂:「師兄!」
像風一樣衝過這名武宗,花佳期忍不住淚水,回首看去。那師兄,已然被該武宗打得粉碎了。花佳期哽聲:「師兄,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
在無數魂修士的攔截下,長空弟子上演悲歡離合,有軟弱投降者,也有自私自利者,更有大公無私者。
此一幕,比起自私自利的二號真魂界,卻才是人性的美好。
縱有許許多多的不好,卻有哪怕一點的好,也是令人珍惜珍重的。
在生死存亡之際,許是平日里有一些矛盾與摩擦,可此時,他們都是同門,都是一樣的。你為我拖住敵人,我為你捨命博殺敵人。
鋪天蓋地的慘呼聲,捲起了天邊的雲。
一個個的長空弟子,像瘋了一樣捨命相博,哪怕換取同門一絲逃走的希望,也在所不惜。
這些攔截者,並非魂天宗的人,而是借用的人馬。正是這些人,本以為手到拿來的好事,卻是越來越駭然。
以往看不起的武御,像發了瘋一樣的衝過來。哪怕自己打得對方斷了手腳骨頭,也像瘋了一樣衝來,或自爆或施展各色魄,或是乾脆以性命來博殺他們。
武御又如何,武御只要捨命相博,照樣有擊殺武宗的決心和能力。
一邊被這發瘋的長空弟子捨命轟擊,一邊這群魂修士終於明白當年左無舟為何能戰無不勝,越階殺敵了。
如果一個人每一次戰鬥都是拿性命去拼搏,就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在發狂的衝擊下,這批攔截的防線,終於被這等悍不畏死的戰法打得動搖了。一處又一處的攔截線,漸漸飄搖崩潰。
一條條的生命崩現血光。在血色中,欣慰的看著他們的同門從自己打出的缺口中逃亡。
何其悲壯,何其慘烈!
……
如果一個人想拚命,是很可怕的。
左無舟是例子,左無舟在二號真魂界,也時常碰到那種捨得拚命的人。如果一個人存有決死之心,往往能爆發更強大的能量和意志。
就好象此時此刻此幕。就好象蓋天王。
素來鎮定的鬼無相,此時已然是被激怒了。蓋天王是豪情萬丈的人,縱是老了,卻變得更狡詐了。
蓋天王知道自己不是鬼無相的敵手,縱是他顛峰之時,也敵不過一身超聖裝備的鬼無相。所以,蓋天王選擇的對手是其他武聖。
舍住一身命,連續轟斃兩名武聖。蓋天王欣慰的想:「老子值了。」
鬼無相的顏上寫滿陰森和不滿,看著那被衝破的攔截線,怒色愈盛:「該死的東西,連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妥當。」
把重傷的蓋天王踩在地上,鬼無相冷冷:「交出鎮魂印來!」
蓋天王哈哈大笑,一邊咳出鮮血,一邊大笑:「鬼無相,我們長空宗什麼都有,就是沒有真魂印。」
「你以為你贏的時候,就是你輸掉的時候!」蓋天王眼中浮現一縷爆裂!
蓋天王緩緩伸出手來,手上有一枚符。蓋天王吹氣般的膨脹起來,笑聲蕩氣迴腸:「老子是戰死的!」
「哈哈哈!」此笑豪氣攝人。
鬼無相神色大寒,狂呼:「真聖符,自爆,快退!」
……
隆隆一道光輝誕生出來。
天地似再無聲息,聲線似被侵奪掉了。在那一片天地中,赫然正是一道魔鬼般的蘑菇雲油然膨脹升天。
濃厚火光煙霧中,鬼無相和數名武聖狼狽不堪的從其中電射而出,各自慘淡無比,驚魂不定:「這老匹夫!」
一枚真聖符,一名武聖的自爆,頓時在石破天驚的轟鳴中,將一座山夷為平地!
等得這大災難的爆炸過去,鬼無相轉回首一眼看去,面色慘淡!連他在內十一名武聖,此一戰,竟折損了五名武聖。其他六人,無不人人帶傷。
本以為一帆風順的戰鬥,竟會出現這等局勢,鬼無相縱有萬般智慧,也絕沒預想到。
……
「聶朝野不在。」
一番調查下來,武聖陰沉著報告結果:「不但如此,武宗少了一半,武御也少了許多。」
鬼無相抹去臉上一處塵土:「那些人被聶朝野帶走了,恐怕他們是早預料我們會來,所以準備了退路。只是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麼快,不然此戰會有更多人都消失。」
鬼無相咬得牙齒格格作響:「此計必是君忘所獻!」
鬼無相知道,來得真真是出人意料了。不然的話,再來晚一些,長空宗的核心和骨幹都會走掉一半。
從一令發出,從天魔大舉入侵真魂界。魂天宗就必須要來了,再不來,等長空宗以武聖丹大舉造就武聖,那就來不及了。
長空宗沒有魂天宗隨時能造就很多很多武聖的本領,但憑几十萬年的積攢,造就二三十名武聖,絕不在話下。
與其等那時再滅長空,不如現在動手。
長空宗目前沒有很多武聖,不是因為沒有預料,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邊跟二號不一樣,這邊崇尚的是自己突破,非不得以不可服丹。
形勢不到惡劣時,沒有宗派會傻呼呼的把武聖丹都交給門下弟子服了。
就連魂天宗都是如此。
……
「抓到一批長空弟子。其中有一個,是聶朝野的兒子,聶問!」
又一名武聖趕來回報,鬼無相正欲下令殺了,聞言心中一動:「殺掉年紀最大修為最低的,把聶問等人帶回去。」
沉吟半時,鬼無相下令:「你們姑且在此地搜索長空宗的寶庫,繼續坐鎮。」
看往那通道廣場,鬼無相沉聲:「這衍空聖器,不要動它。我會加派人來沿通道調查聶朝野等人的下落。」
「此外,元一谷一心想奪衍空聖器,可能會派人來奪取。到時,殺之。」
鬼無相言辭中並無一絲姑息。
左無舟不知,鬼無相不會不知。元一谷在天魔大戰中,扮演的是見不得光的角色。元一谷趁勢奪取衍空聖器,甚至背後捅人奪寶的事,三年來,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在天魔大戰中,魂修士都應團結起來。元一谷卻在背後搞風搞雨,此舉,等若人類公敵。
鬼無相忘了,魂天宗此時滅長空,也絕對不比元一谷高尚。
……
春暖花開,人間遍綠。
碧清的湖泊畔,青石上,左無舟徐徐口吐一道黑氣:「好厲害好精純的陰氣。」
「想不到,汲天魔而修鍊雙魂,竟比修鍊五行魂還要快了無數倍。」左無舟重是睜眼來,一抹深黑之光斂入雙瞳:「不知,會否有什麼後遺症。」
吞天魔,跟服藥倒有些相似之處,難怪左無舟憂心。服丹藥,等若是丹藥中壓縮蘊藏龐大靈氣,不必透體來汲外界靈氣慢慢修鍊。一次即可獲得極龐大的靈氣。
看似與吞天魔極相似。實是左無舟多慮了。
天魔的陰陽二氣,跟那些丹藥中包含的靈氣,絕對不是一個概念。確切的說,左無舟汲的陰陽二氣,根本和天魔無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