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6章 一睹真容,真幻面具

「細潤如脂,粉光若膩。」

此乃左無舟的第一念。

一張亦嗔亦喜的容顏上,一縷髮絲散散垂落,似那清河畔的柳絲兒。粉白黛黑,眸如星夜。

這便是紀瞳。

第一印象,是她的雙瞳極黑極美,如星夜動人。第二念,膚若白雪,幾欲透明。

紀瞳的容顏,很難以漂亮來描述。五官的擺設,均是天造地設一般的恰倒好處。不漂亮,一頻一笑,給人極舒服的滋味。這是一張令人回味的容顏。

……

紀瞳笑:「是否失望?」

左無舟轉過臉去,半晌吐出一句,好懸沒把紀瞳砸暈:「你的別名應該是紀小白。」

紀瞳十分白膩的肌膚上,泛住滴血一般的紅色。紀瞳大是羞窘:「我就知道,沒希望自然沒失望。」

左無舟一眼看過,就再沒有回首。

紀瞳將此面具罩在左無舟臉上:「這是『真幻面具』,你想要隱瞞身份,對付魂天宗,你比我更需要。」

「至少,魂天宗不認得我。」

紀瞳頓得一頓,美瞳流淌一絲黯淡,又笑:「當日跟你說的那句話,做不得數。我騙你的。」

左無舟徐徐側臉:「你說過什麼?」

紀瞳氣苦,無可奈何。但管是跟左無舟交談者,時而正有這等無可奈何,乃至老鼠拉烏龜,無處下手的感覺。

……

當日,紀瞳曾言。

想看她的真面具,卻也不難。只是依照紀瞳家鄉的風俗,第一個看見她真容顏的,就要娶她為妻。

「做不得數,當然是做不得數。」紀瞳笑著安慰左無舟,恰有未完成的狡黠之色。

……

戴住「真幻面具」,輪流匹配,竟與「變形魄」匹配。

薄紗一般的面具,淺淺淡淡的融入左無舟的臉膛上,容顏未改。左無舟心神微動,相貌微化,變做一個臉色蠟黃的另一副面孔。

再是重新逆改氣息,頓時氣息也是變了。莫說旁人,就是雙親在此,也絕不知他就是兒子。

左無舟頜首,思忖:「這『真幻面具』,果然消耗魄力極少。果然如紀瞳所言,此秘寶無大用,卻勝在持久。」

「真幻面具」只得兩個用途,一是改變容顏,二是改變氣息。正正是「變形魄」和「星變術」也可以做到的,只是這兩者品質太高,施展出來,效果極佳,卻時間有限。不如「真幻面具」持久。

一隻魄,正好夠面具效果持續一天十二時辰。難怪紀瞳能長年累月的戴住面具。

「有此秘寶,我可始終隱瞞身份。如此一來,我倒是需要重新設想一番,可以更大的坑魂天宗一次了。身份,暫時不可暴露。」

……

容河魂修士的商談,還未完。

玄天宗和象國等這一次絕沒有一絲一毫敢為難,敢爭奪主導權的意思了。

莫說當日飛天的氣息,只說溪素兒身旁的小草,就已足有震懾力了。

前數日,左無舟悲慟下的氣息流露,反是推動了這會議的進行。玄天宗和象國等新崛起的初生牛犢,既不敢再胡亂來,自然順利了。

又有裴董佟麻等各宗各國的武帝鼎力支持,對付天魔的總盟主,自然落在溪林手上。

溪林取得了統一指揮權,卻不等於可以輕率的犧牲其他國家的利益。可犧牲,始終是一定要的。

是以,這一席會議雖決定了統一指揮權,卻也在詳細的具體事務上碰到了許許多多的糾纏和爭奪。

雖有左無舟等強者撐腰,溪素兒究竟是一個老牌皇帝,政治手腕老辣。自然不會選擇以力壓人,這國與國之間,武力固然重要,政治手段也是重要。

說穿了,溪素兒只想保全祖宗基業,沒有太大野心。否則,有左無舟撐腰,一統容河又有何難。正因沒有野心,也知左無舟不會長久逗留,她才跟魂修士們周旋,以商討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這一來,果然令各宗各國代表心情好多了,可也陷入糾葛和扯皮。

……

容河不比其他區。

沒有魂殿支持,容河區只能聯袂自保。將容河最強的魂修士集結在一道,實施各個擊破的戰術。

但魂修士一旦集結在一道,各地的損失,就是必然了。武帝的速度,遠不如武御,也無法做到高速運動轉移,來實施針對天魔的剿滅。

就好比一個國家被天魔侵襲了,而這些魂修士悉數集中在另一處。等這一國被侵襲的消息傳遞來,等這些魂修士趕去,那一國怕是早就被殺光了。

這各國的損失,或大或小,實難預判。

互相扯皮的,正是這。

小草在旁聽,且作是表態支持。奈何這扯皮來糾葛去,小草早已不耐。

小草跟左無舟數十年,和無夕一道受指點和教導,更受左無舟種種言行的熏陶。小草的性子亦是漸帶殺伐果決,更暗暗崇拜她的叔父,不知不覺的效法和模仿。

此時再是難忍,小草索性是站起來,不快喝道:「你們也真真是羅嗦,怎有這許許多多扯皮的事。一些事怎都處置不下來,有你們在此處扯皮的時光,不如多殺幾個天魔!」

左無舟是絕對意義上的行動派,效率派。小草也被熏陶教育成行動派了。

小草一喝,不無凌厲。正有幾分果決爽利,末了一頓,厲聲:「哪有這許多要商議的,索性是把物資也一道取來。若然哪一個損失大,就多補償一些就是了。」

……

一席話,從無夕和小草口中道來,卻大不一樣。

如是無夕,必會以更柔和婉轉的方式來述說。

比較起來,反是小草更得左無舟的一些「蠻不講理」,「以力壓人」的效率精髓。

無夕因幼年家破的劫難,很早就懂事。又因始終被家裡人疼愛保護,總也有一些純真。一邊崇拜二哥,一邊左家人性子里的剛毅和頑強又在作祟,是以,是既自立,又依賴二哥。

小草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姑娘。小草在鬥武時,就時常參與鬥武的事務管理等等。正是沒有安全感的心理,促使小草這般做。

小草知道,叔父不會一輩子都保護她。她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如果有一個鬥武,她就有安全感了。

「不必廢話,就這麼決定了。」參與鬥武事務多了,又有左無舟殺伐果決的榜樣,小草一言一行,隱有一些說一不二的氣質。

群雄目瞪口呆!

……

夜深人不靜,白皚皚的大地在夜色中有些朦朧。

包武御三人從溪林皇宮,飛上半空,咬牙切齒,破口大罵幾句:「左家,又與那左無舟有關。索性不如平了他們。」

左無舟這一名字,實是雕星宗的心頭大恨。堂堂一個真魂宗派,竟被一個武帝來回的扇耳光,豈不丟人現眼。

更丟人的,卻是當年左無舟縱橫真魂界,大鬧魂天大會,對敵魂天宗。那數年之間,雕星宗恨之入骨,卻連報仇都不敢,這在知情者眼裡,只是更丟臉了。

「包師兄,此事不可。」一名武御頓時凜然:「傳聞天君宗和長空宗力撐左無舟,萬一滅了左家,沒準激怒天君宗也難保。」

第三位武御思緒一動:「倒也有道理,那左無舟樹敵無數,卻沒人敢動他們,恐怕是有緣故的。」

這武御倒是懂得透過表象看本質,左家始終屹立無事,緣故自然極多。天君宗和長空宗的態度正是其一。

其次,也正是始終藏身左家的平武宗。除左家極嫡系的幾人,無人知道平武宗的存在。歷年來,未必沒有人向左家暗下毒手,只是早被暗地裡的平武宗解決了。

這等事,你不說我不說,雕星宗當然也不會知道。

包武御惱恨不已:「難道就這般算了?」

「那也未必,如是能做到一個不留。誰又知道是我們做的。」另一名武御獰笑,卻更毒辣:「這容河區,乃是我們雕星宗的地盤。生的死的,都是我們雕星宗的。」

……

飛過來數十里,左家莊的燈火染得暗暗的黃紅之色交集。

包武御目含輕蔑:「這就是左家莊,正好,視情況而定。」

三大武御飛身躍下來,聞得一聲大呼:「來者何人,請止步。」

包武御輕蔑拂袖,轟隆頓連門帶人一道轟碎:「什麼狗奴才,敢叫我止步。」

左家莊的大門前,正懸掛著素色燈籠,表明此處正有喪事。包武御神色不快:「晦氣,少爺一來就碰到辦喪事的,當真晦氣。」

其餘二人也覺這不是什麼舒服的事,直是沿途打殺左家的下人,直闖進去。

神念一掃,便察知群雄聚首之處。頓冷笑:「這群狗東西,還真敢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就商議,真敢撇開我們雕星宗,膽兒倒不小。」

……

「有人闖庄。」

呼喊聲在左家莊處處迴響,一聲聲的鑼鼓響徹群山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