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鳥飛蟲鳴。
左無舟流露無限戰意,沉入一顆戰意沛動的心中,空寂雙眼環顧,一指一周:「你們,全部一起上!」
這等目空一切的言辭,直是頓時激怒這近二十名武聖!
熊武聖和聞武聖互看一眼,流露一種瘋狂,咬牙切齒:「兄弟們,不必多想了,今日,他若不死,就是我們死!」
熊武聖和聞武聖心下稍安,有近二十名武聖,圍殺一名武宗,按理說,斷然沒有失敗的道理。
看往左無舟,熊武聖和聞武聖心下猛烈一寒:「這自大的狂徒一心迎戰我們,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如果連二十名武聖都殺不了一名武宗,我們也活該去死!」熊武聖咆哮鼓舞群雄!
左無舟墨色大濃,神光乍現,暴音驚動雲霄:「要戰就戰,無謂廢話!」
……
「戰!」
左無舟肝膽如鋼似鐵,取住一隻精緻鈴鐺,搖擺數聲!
驚魂之音,悠悠然如水紋一樣蕩漾漣漪。熊武聖和聞武聖頓感思緒一時凌亂,竟有一些難言的混亂!
「看來,這驚魂鈴鐺效用有限得緊。」左無舟森然,斂住心神,雙足踏動大地!
合以十道之力,抬刀一斬。轟然激鳴天際!
一名武聖臉色蒼白,極力施展魄和器裝之威,瘋狂抵擋這至可怕的一刀!卻是只緩得半時,呼嘯一音,頓被剖殺!
「你也接我一招!」一聲憤恨之音怒吼。
神念鋪天蓋地掃描,左無舟感知一名武聖取出一件火系聖器,竟是一擊打出滔天烈焰,直席捲過來!
「來得好!」左無舟狂笑,恣意豪情,回身旋轉,合十道斜空斬破天河:「給我破!」
這滔天火海直卷往左無舟,眼看將臨,這一刀耀空斬來。頓時一刀破浪,這火海頓時一分為二。
那武聖簡直不敢相信,茫然:「這,這,我這是聖器,怎可能被武宗破掉!」
眼前一花,竟有一條血龍挾以無邊煞氣,張開血噴大口吞噬而來!這武聖厲嘯抵擋,血龍透體而過。
霎時,這武聖血色潮褪,儼然被汲走了。頸項中崩現一圈血線,頭顱骨碌滾落身子,落在聞武聖腳邊!
聞武聖失神:「他,他真的是武宗?」
天下怎可能有如斯強大的武宗!
……
不得不說,近二十名懷有決死之心的武聖,的確很恐怖!
莫道其他,但管是二十名武聖所修鍊的魄,就已是令人防不勝防了。
各色奇魄施展來,左無舟便是有三頭六臂,招架起來,也是棘手之極。
各色古怪難言的魄,真正是教人頭皮發麻,一旦施展來,那真箇是可怕之極。
二十名單魂武聖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個個均是近戰行家,可怕的是他們人人懷有悍勇決死之心。
那等左右是死,不如博一把再死的情緒,便是諸無道在此,也必是手忙腳亂。
比較起來,家鄉魂修士缺的其實不是近戰,而是這等悍勇意志。不得不說,二號真魂界雖弱,卻大有可取之處。
如是存有以命換命之心,一名單魂武聖未必就不能兌死掉一名強大許多的多魂修士。
北斗等人便已是冷汗直流,如是他們下場,在這等瘋狂近乎自殺的戰法下,幾乎是必死。一個單魂武聖兌掉他北斗之命,未必就不可能。
左無舟的近身戰法比北斗和小憨強許多,但處境其實也好不了太多。
畢竟人人圍住他,前仆後繼的跟他博命,左無舟就是近身戰法天下第一,也擋不住所有人這麼瘋狂。
……
一名武聖憑住同伴為其爭取的時機,撲上前去,猙獰狂嘶:「我就不信你是金剛不壞之軀!」
紀瞳在台上看得真切,這名武聖生生以自爆魄,轟得左無舟大口噴血!一時臉色都變了,焦慮:「你們怎的還不肯出手,莫非你們也想背叛他。」
這一言委實有些重了,夜叉瞪他一眼。無夕和小草心疼的看著左無舟吐血,卻並不太擔憂:「紀瞳姐姐,不急,二哥很厲害的。」
「我也很厲害,可我也不敢對敵二十名武聖。」紀瞳茫然,回過神來,厲聲:「你們再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夜叉攔住他,一字一頓:「他親口交代,不必我們出手!」
「是啊,紀瞳姐姐,二哥還有很多本領沒施展呢。」無夕笑著拽住獃滯的紀瞳坐下:「想殺我二哥,他們不夠格!」
「二哥比你想像的還要厲害多了。」無夕自豪:「不知有多少人想害二哥,可二哥照樣活得好好的!」
那個所向無敵的男子,就是無夕的二哥呢。
「不要多想了,我們也想看看他的本領。」北斗勸說木然的紀瞳:「他說他能解決,就能解決。」
「你們,真的這麼信任他。」紀瞳心潮澎湃,滔天波浪在心底掀來掀去。
金剛嘆了口氣:「過去我和他是敵人,但他確是可信,比許許多多的人都值得信賴。」
……
在竇武聖等人看來,左無舟無疑是顯得很狼狽!
想起自家性命在其手中,頓時就忍不住想要衝往前戰鬥。落雙制止住眾人:「大人交代,他沒時間多跟各大小聯盟做糾纏了。」
竇武聖等茫然,落雙凝視那個看似狼狽的左無舟,輕聲解釋:「大人說,索性一戰立威,教天下人看看他的本領。」
竇武聖等人恍然,卻又不解其意:「大人為何要這麼著急,我聽聞他的年紀不大。」
落雙苦笑:「我也想知道!」
在眾人看來,年約不過七八十的左無舟,本該有大把的時間來揮霍才是。不論何時,都不該是急於一時才對。
沉默沉思之際,落雙有所感,飛身迎過去,留下一言:「這許就是大人的秘密。」
鋪天蓋地的武聖氣息嘎然出現,趕來的,正是駐留總舵的十餘名武聖。
夜叉飛身過去,將這些武聖迎接過來,冷冷目光掃過背叛的武御和武宗:「將那些叛徒圍起來,等候大人處置。」
至此,鬥武六十餘名武聖悉數集結在此,除去反叛的十餘人,余者約五十名武聖。
……
雙拳之勢,幾欲擂破蒼穹,結實轟在一名武聖胸膛!
這武聖霎時,七孔激噴鮮血,胸骨轟隆震碎,如隕石般轟往大山!這便是沒有聖裝護身的結果。
「哈哈哈,痛快!實在痛快!」
染滿一身的鮮血,乃至黑衣已然是變得通紅。左無舟亢奮熱血,豪聲大笑,只是將那滿懷戰意揮灑得酣暢淋漓。
這等殺戮這等戰鬥,實是左無舟太久沒有領略的滋味了。越打,越是痛快,越是輕鬆,似已將數十年的積鬱都一泄而出,精神亢奮,人都輕鬆了許多,乃至有心曠神怡之感。
左無舟其狀怎生看來,都顯狼狽之態,各處大小傷勢不少。錯非有「灰暴魄」和鬼龍甲,死上十次都是隨便的。
只看被他轟殺的敵人,就知好裝備和普通裝備的差別了。
聞武聖和熊武聖鐵青著臉:「這狂徒,這瘋子!我們上。」
如是在家鄉,被左無舟這麼戰意瘋狂的人不顧生不顧死的打上一通,意志稍弱者恐怕早有退意了。而這些武聖竟仍悍勇。
一邊恣意縱情,狂笑一抒心中快活,一邊迎敵。左無舟一拳轟中一名敵人,卻也正被纏住,被一名武聖欺往後心,一爪直撕往頸骨!
饒是左無舟應變力極強,也是驚得一身冷汗,被一把抓住肩背,撕下一片血淋淋的肉來!
眼看這一霎被夾擊,始終不動的戴真,眼中流淌狠毒之色:「就是現在!」
一搖身,戴真竟是消失了!
再現身之時,竟已然出現在左無舟身後,儼然踏破虛空而至,銀槍挾以通天輝色!
銀槍破空,一霎,儼然只剩下這一槍了!
觀戰群雄終於嘩然:「戴真出手了!」
戴真,乃是聖者武聖第一強者,其不但是多魂修士,還身懷瞬間移動的本領!
……
奇異能量波動爆發!
戴真猙獰必殺的一槍,從天而降:「你必死!我看了這許久,你身懷聖裝,又有肉身防禦魄,我就不信,我不打聖裝的位置,還打不穿的肉身。」
戴真始終未出手,就是在觀察。越是觀察,戴真就越是慎重,越不敢輕易出手。
戴真活了一輩子,從未見過一個武宗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有如此渾厚的魂力!有極強的聖裝做防禦,又有極強的肉身防禦魄,極難被攻破。
戴真不愧是一代強者,他的觀察結果,正是一眾武聖佔據極大優勢,卻始終無法擊殺左無舟的關鍵!
鬼龍甲防禦不到的所在,就是戴真所能看見的最大弱點!
此乃戴真醞釀了許久的必殺一槍,正是左無舟被數名武聖貼身困住的一霎,絕佳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