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滾躁!
厲聲撕空,正是熊武聖等人的暴怒咆哮!
「米良!我撕了你!」
一群巴山武聖暴怒呼吼,騰空幻光撲擊,含怒一擊。委實是有那等被背叛被出賣的怒火!
米武聖蒼白臉上,汗粒滾滾潺潺!身在左無舟之前,竟不敢有絲毫動彈。
就在這其中一名巴山武聖,眼見將是轟中米武聖之是。忽攸,一隻鐵拳恰恰似穿梭黑夜,凌空以絕對不可匹敵之勢兜頭打將下來,伴住一音幽深:「不急!」
這名武聖的暴怒,頓時化做了滿腔的驚駭。宛如被碾中,周身骨欲裂一般的轟然墜往大地。雙腿竟承不住這恐怖的力道,生生啪的被迫跪將下來!
「起來。堂堂男兒錚錚骨,只跪親師,不跪天地,豈可輕率下跪。」
左無舟絕無一絲情感波動!
……
「且慢!」
熊武聖的汗粒湧出,驚怒難當,大聲呼喝住巴山武聖。看著被一拳打得跪下的同伴,一份難言的驚懼滋生,心中只駭然:「這人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怪!」
一名武宗輕描淡寫的碾壓一名武聖,給人的震撼,實是無與倫比。回想那一拳,真真是剛猛如斯,教人萌生不可敵之念。
左無舟徐徐伸手,將這名身不由己的武聖一把抓過來,森然:「我且送你一程!」
剛猛如濤的一拳,正正是平打在這天靈蓋上。這武聖儼然流星轟飛數百米,頭顱爆裂!
熊武聖等無不怒目而視,憤怒欲絕!
左無舟重新斂住心神,目光如星辰:「念在你尚算有義,我姑且給你一次苟且偷生之機。在我決意之前,決定是戰是降。」
顏色不動,神情巋然。左無舟重是看往戴真,眼波殺意動,儼然看著一個死人。
語音淡淡,卻端的蘊藏疾火般的盛烈:「想來,欲待看戲者,卻是不在少數。」
「今日之事,我本不欲插手。」左無舟深邃目光淌過眾人心頭:「只因夜叉本欲拿你等來做一番消遣,且作玩樂之途。」
「你等,想笑想嘲想辱,或想叛,隨得你們。」
一言至此,漸是鏗鏘:「我已不耐再消遣,再取樂。」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
群雄驚嘩!
「他想幹什麼,他都這等處境了,他還能幹什麼。莫非他真是有準備。」
群雄各色猜測,層出不窮。
蒙武暗暗嘀咕:「看來不像是另有安排的樣子,難道真是我猜錯了?」
骨士陰沉著一張臉,惱怒的看往左無舟。
……
左無舟重是抬首,眼中熊熊烈火燃燒,氣沖雲霄!
殺氣之凌然,直是教人暗暗寒然。
左無舟不疾不徐之音,鏗烈無邊:「紀瞳,記好。三日內,統御武聖,兵分兩路,蕩平長三角區。」
紀瞳肅然應諾:「是,盟主!」
左無舟縱聲大笑,笑播天地:「我說過,三個月內一統長三角,就一定做到。」
「今日之事,本就無聊無趣。」活動筋骨,左無舟眼中的蒼穹,煥發一絲暴耀,勢如天神,一音襲遍天地:「今日,到此為止!」
往前踏足,天地同震,其威赫赫。直將左無舟一時襯映得儼然戰神,自釋出滔天殺意,凌絕長天。
「竇武聖,圍住反叛之眾。」
聲聲凝殺,奪人心志:「反叛之眾,全殺了!」
此音回蕩不絕,始終不動的竇武聖等「武聖衛隊」,終於有了一絲情感變化,徐徐屈身一禮,其音如金石鏘絕:「是!」
……
聞聲色變!
富武聖等三人見得左無舟舉手之間翻雲覆雨,不敢不信,不能不信。此時大駭,來不及思量,騰身便是往後逃竄,只想躲掉身邊的竇武聖等人!
一番奪路逃竄,富武聖三人還未逃動,早已有準備的竇武聖等十二名武聖,悉數激爆。
但見夜空煥發奇耀光華,富武聖等三人,頓時狂噴鮮血,從半空中轟落下來。
一口鮮血嘔將出去,三名武聖臉色慘白,驚怒交集:「你們竟敢背叛天神盟!」
「我等三人,早已歸降左大人,早已不是天神盟的人了。」竇武聖冷冷一音,竟有一些冷艷姿色,教人砰然心動!
富武聖恨意滔天,厲嘯奪天:「你們的親族還在天神盟,竟敢背叛本盟,你們的親族必將人頭落地!」
竇余殷三人目光微黯,卻又厲然!
左無舟幻身一動,出現在三人身前,冷然捲袖,嘩啦啦的二人飛上半空。嘩啦一音,頓時被斬碎做肉泥之狀。
冷峻一音乍起:「我今日放你回去,告訴你們的盟主,三位武聖的親族若有損傷,異日天神盟上下將無一人倖免!」
竇余殷三人錯愕抬嗽,眼中流淌一絲激動之色:「大人!」
「不必多說。」左無舟凝注,淡淡然:「把他暫且留下來,我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教他看個真切,再放他回去!」
……
竇余殷等武聖,突然逆反陣營,竟親自出手擊下富武聖等人。
此一舉,實是太過出人意料。群雄心頭的悍然大波,實是難平,恍然大悟之餘,又道是左無舟的「計謀」,不由大是認定左無舟「有勇有謀」,必是一代梟雄。
殊不知,這富武聖慘然,卻是怎都想不通:「這竇余殷三人,不是形勢逼人之下的詐降嗎,怎麼變成真降了!」
「這些武聖,乃是新歸降,怎可能如此忠誠於他。」他當然是想不通的。
漫說他,其他人何嘗不是第一時就察覺這其中的分別。
在這二號真魂界,忠誠一說本就是笑話。哪怕在表面看來最是忠誠不過的直屬營,往往也談不上多麼忠誠。充其量,只是利益一致,被綁在一道罷了。
再強大的聯盟,縱是超聖者,吞併其他聯盟,也休想能令這些歸順的人,能在短短時間裡,就產生忠誠。
須知,人心複雜,武聖本就心高氣傲,一個兩個許是可以征服。可此處動手的,卻是十二名武聖。要想十二名武聖,一道歸心一名武宗,實是太匪夷所思了。
如是這些人知曉「洗腦」一詞的意思,必認為此為「洗腦」。
再者,這天神聯盟,怎生看都比這鬥武聯盟強多了。竇余殷等人的親族,更在天神盟當中。
這許許多多的緣故積累在一道,竇余殷三人的「背叛」,簡直就成了最不可思議,最難解的謎題。
從此,這十二位武聖,左無舟究竟是如何令他(她)們在極短時日內,歸心歸服,就成為了一個永遠的謎。任後人猜測無窮。
……
坦言之,竇余殷三位武聖,當是十二位「歸心」武聖中,最具代表性的。
其他九位武聖,正是來自被吞併的各大小聯盟,被打掉了心高氣傲,歸順鬥武,反而懷有無所謂之心。
竇余殷三人跟其他九人,是截然不同,礙於種種緣故,不可能真正歸服歸心左無舟。
當日女武聖竊小神通欲逃,旁人許是不知,其結果是被這些武聖觀得真切。
命魂之火,操縱左無舟之手,動輒即能無聲無息奪人性命。有前車之鑒,竇余殷三人怎敢背叛。
如說竇余殷三人乃是不敢背叛,其他九人一邊是不敢背叛,也是再多了一個理由——不願背叛。
當日左無舟公然施展小神通,給這些人造就的震撼,那當是無與倫比。這些人本就已變做無根之人,左無舟表現極強實力,林林總總在一道,歸心鬥武,實在是必然之舉。
這些武聖個個都是心眼複雜的人精,左無舟控制他們的命魂之火,看似致命。實則只要不背叛,就無危險。非但無危險,反而最得左無舟信任和重用。
須知,如說天下唯一不懼超聖者的聯盟,就只有鬥武了。潛力和前途,自然是光明的。
一言概之,哪怕鬥武聯盟全部背叛,九位武聖,也不可能背叛。
先前所謂的「反叛」,不過是應夜叉的要求,詐做一番表演,來做消遣取樂罷了——絕非旁人設想的引蛇出洞。
……
竇武聖等十二位武聖忽然易幟,此消彼漲,反叛勢力頓時消弭許多。
從左無舟單槍匹馬往下來,一席言辭下來,先是米武聖,再是竇武聖等,陸續回歸!
三言兩語,即有此效,連拉帶打的消融反叛勢力,直將反叛勢力打入十八層地獄。
如斯,真真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旁人眼裡,恰是梟雄本色。
猶如與黑夜融做一體,左無舟眼中星辰爆耀:「想殺我,只管放手來戰!」
不然,就沒有一戰的機會了。
夜叉冷笑,取住另一支信號煙花,彈爆天際,放聲暴戾狂笑:「之前,只為消遣。這一次,才是真正的信號!」
聞武聖臉色時青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