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音盪空迴旋,這武聖轟在山峰上,竟被轟出一個山窟窿來。左無舟以逾越雷電之速,疾追往其中,一吞一吐,鏗鏘如刀:「把命給我留下來!」
山峰隆隆搖擺,就如舞蹈一般的晃動起來。霎眼,一道墨黑之影,從山峰的另一邊轟的爆將出來。取住一枚血淋淋的首級,將這首級一拋,一拳打往屈武!
北斗和小憨已然是攜手一道,打殺一名武聖,將落雙救了出來。
左無舟環眼一顧,沉心冷然:「此乃敵人老窩,不可久留,當速戰速決之!」
眼波一動,凝住屈武,左無舟目光一亮,森森然:「想殺我,我就取你的肉身!」
雙臂振動,踏風化長虹,拖住長長的火紅色,穿梭天際,聲勢浩大震動。
……
從北斗和小憨合力擊殺一名武聖的時節,屈武動容大駭:「多魂武聖,兩名多魂武聖!」
屈武簡直不敢相信,錯非北斗和小憨的氣息如此,他幾是以為是幻覺了。北斗也是雙魂,那倒也罷了,小憨卻是修的四魂,比他還要強大許多。
天神聯盟若干武聖,為何三名副盟主,悉數皆是多魂武聖。蓋因多魂武聖實在太罕見,實力又驚人,且一個打兩個單魂武聖絕不是難事。以天神聯盟的聲威,也只得四名多魂武聖,可見一斑。
然則,此時,竟是突兀的出現三名多魂修士,其中一名武宗,更有兩名武聖。這實是令屈武震驚不已!
屈武臉色鐵青,震怒狂斥:「落雙,你竟敢勾結外敵,來本盟作亂。我今日斷然是饒不得你!」
一音未畢,屈武驚怒交集,直撲往北斗和小憨。
落雙其狀凄慘無比,卻是本住一顆報仇之心,瘋狂的纏住一名武聖,癲狂大笑:「屈武,你真不枉了姓屈!你想殺我,那就來,何必多說這些屁話。難道你以為你想殺我,我就不想殺了你。」
落雙一邊縱聲狂笑,一邊卻是想起被害的親人,愈是狂怒無比,招招是施展以對換性命之法。如此瘋癲戰法,真正是打得另一名武聖倉皇后撤。
直是笑得淚流滿面,直是笑得悲愴:「枉我對本盟忠心耿耿,還想推薦這幾位多魂武聖加入本盟。原來,偌大的天神盟,在我家人被害時,竟無一人相助。人心,竟薄涼至此。」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當初,哈哈哈!」
想起以往自己為天神聯盟,屠戮無數人,沾染無數鮮血,對無數人進行了趕盡殺絕斬草除根。
正是這等狠辣行事,才令他以不是很強的修為,漸漸而成就在天神聯盟的不俗地位。但當他當年在屠戮旁人的親人家人時,從未想過,有一天這等事落在他頭上。他一心在維持的天神聯盟,有一天,會將屠刀向他砍來。
落雙笑著哭,哭著笑。所謂悲愴,不過如斯。
……
北斗與小憨一道合力大戰屈武,二人各自的修為,都絕計不遜這屈武。然而,以二人攜手之力,竟也不過是勉強佔得少許上風。
越戰,北斗越是心驚不已:「這邊的人,果然極是善戰。」若不是有小憨,北斗自問恐怕對上屈武,難有多少勝算。
屈武臉色漲紅了臉,怒吼聲聲。一道滔天之勢,竟有吞食天地之氣勢,斜斜直往屈武殺將來,伴住冷絕一音:「出絕招!」
北斗生汲一口氣,趁住小憨逼住屈武的瞬間,雙手結印。一道火色凝在雙手之間,瞬間激爆出去:「無想印!」
「超魂戰技!」屈武頓時勃然色變,臉色慘白。這股力量轟將來,竟是幾欲打碎天地一般,端的是可怕。
饒是這屈武施展以爆速魄,仍然是被這滔天的超魂戰技掛中半邊,一口鮮血噴洒得漫天。此一霎,小憨雙手再結印:「無想印!」
嘎然間,屈武眼珠子都快要抖將出來,幾乎快發狂:「這都是些什麼人,竟然個個都有超魂戰技!」
饒是屈武極是善戰,身穿真聖裝,仍然被這超一階的威能再度轟中,再一次狂灑鮮血。臉色慘白,倉皇無比,欲奪路而逃。
就在這一霎,雷音四起,一股剛猛如濤的氣息,竟是打碎天地,彷彿挾以巨山轟炸下來!
氣息震蕩如許,屈武臉色灰敗可怕,一口幾乎將身體中的鮮血悉數噴爆出來!霎時間,再是抵擋不住這七魂瞬爆的恐怖「翻天印」,身體碎裂,生生被這極剛極猛的一拳,打得爆做一團血霧!
……
一團血肉炸開,左無舟微詫:「這麼容易?」
「不對!」左無舟神念始終如一的掃描,感知到許多武宗武聖正是飛上半空。更是感知道另一股氣息搖擺不定,立知不對:「他是詐死!」
胸膛高鼓,左無舟如長鯨汲水,龍吟虎嘯,憾動長天,端的是剛猛:「給我滾出來!」
一音化氣浪,隱約可見音浪如漣漪,卻是鋒芒畢露,幾如戰刀般削斬——左無舟始終悟音殺戰技而不得,不等若他對音殺一竅不通。
憑住「替身魄」詐死的屈武,正是藏匿在這血霧當中。被這狂暴不堪的凶音襲來,就如同在胸膛和耳膜滾炸似的,當場就是一滯。卻又流露無窮喜色,尖聲狂嘯:「項兄,救我!」
「便是諸天,也救你不得。」左無舟神情冷厲,妖異無比的挾以火色出現在這屈武身旁,雙拳擂動!這端的是兇悍的一拳,直是打得空氣啪啵驚絕。
雙拳一擊為詐,左無舟以無比博命之姿,鬼魅般的纏身上前。翻手間,吃受住屈武瘋狂的反擊,悶哼一聲之際,一把禁魂針打入屈武體內!
項武聖,卻只冷冷的在遠處看完這一幕,並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救人的意思!
……
屈武面如死灰,嘶聲憤恨狂呼:「項還休!你竟見死不救。」
想一想,一盞茶時間之前,他還耀武揚威的要殺落雙。此時,卻已是落在敵人手中,直是教人感慨世事無常。
項還休冷冷的掃視屈武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殺他?」
左無舟神情淺淡,神念掃描,竟感到至少有上百名武聖已然是從四面八方飛速趕來,頓時神色暗變。糅身搖擺,如柳絮一般的幻做一團光影消失:「走!」
「小憨開路,北斗,帶住無夕,松狐,帶住小草。」縱知有百大武聖正在陸續趕來,左無舟絲毫不亂,立時下令:「走,立刻走!」
北斗和小憨一怔,也是立刻駭然色變,各自抓住人,帶著就奪路狂逃。
項還休眉宇含煞:「想走,把寶藏給我留下來!」
左無舟不動聲色,目送小憨神勇的一路衝殺,幸虧從暴起大戰,到此時,不過是一眨眼的事。天神聯盟的人,還沒怎麼反應過來。是以,這時趕來的上百名武聖,大部分都還有一些距離,未能合圍。
小憨正是猛將之姿,一馬當先的衝殺,將那尚未合圍的人,殺出一個缺口。北斗等人立刻激射,從缺口中逃將出去。
……
「項盟主,我們去追!」項還休身後的數名武聖正欲去追!
項還休喝止幾人,暗暗惱怒後悔,心想:「早知是這小子在此,我就應該多喊一些人來了。」
這幾名武聖詫異不已,一名武宗而已,怎值得項盟主如此慎重。
他們自是不知,旁的大小事,項還休以副盟主身份,未必記得,未必放在心上。但,數月前在取超聖寶藏時,被一名武宗打得重傷而逃的經歷,項還休絕不敢忘。就算他忘了,身上無處不痛的傷,也會提醒他。
左無舟神情淡定:「看來,你我之間,是有一筆帳要好好清算一番。」
在超聖寶藏被伏擊的一戰,不過半年前,左無舟時刻記在心底,反覆汲取經驗,檢討自己。怎會不刻骨銘心。
項還休冷笑,漸變做獰笑:「交出寶藏,我許是饒你一命。」
寶藏那一戰,實在印象太深了。項還休怎能忘,他在伏擊得手的事態下,竟還被眼前這不知來歷的黑衣青年打得重傷逃竄。至今想來,仍然是一場噩夢般的遭遇戰。
旁人不知左無舟的手段,項還休卻太清楚眼前這黑衣青年有多麼深不可測,有多麼可怕的意志了。
……
眼漾深沉墨色,左無舟氣沉如山嶽,不動半時。感知北斗等人已是逃得遠了,又感知許多武聖已是圍了過來。
左無舟垂首,觀得大地遍是白皚皚之色,漾住一絲殺意!乍然間,左無舟氣息猛然暴烈,竟是氣化長虹,演化做一道火虹貫破碧空!
鏗鏘餘音縈繞:「當日之仇怎可不報,待我改日再來取你項上首級。」
眼前火光大盛,然後消失不見了。
項還休神色兀自帶笑,漸漸看見那一道殘留的熾烈,漸漸臉色發紫,羞怒難當。他堂堂天神聯盟副盟主,竟被一名武宗在眼前逃走了。
一旁,猶自有許多武聖!
項還休羞怒:「追!」
……
天神聯盟的許多武聖武宗,感知到戰鬥的氣息。倒是未想到是有人闖進來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