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7章 長生大敵,超聖寶藏

霧海茫茫!

左無舟領住五人一獸,糅身縱掠,時而低沉一音做提醒:「此處有谷,有山!」

就儼然是來過此地,亦或是本地人一般的敏捷,熟知此地的地形。夜叉和北斗等人,對左無舟的這層出不窮的神奇手段,已是麻木了。索性已經有許多神奇在左無舟身上發生了,再來一個也不嫌多。

如是旁人知曉左無舟神念不受阻,必是嫉妒得一塌糊塗顛三倒四——有這不受阻的神念,等若隨時可進出此地無礙,寶物還是想怎麼取就怎麼取。

當然,此乃旁人想法。尋常寶物,左無舟已不放在心上,他本來就身家豪富。身上但管每一件裝備,基本都是貴重的。

飛掠中,無影如鬼魅,從左無舟遺留的殘影中剝離來。無影飛身跟來,左無舟取來裝備交給無影裝備上。

無影優點無數,卻有一個直教人無言的麻煩之處。無影本是「化身魄」,釋放出來,有實軀,收歸回去,即化做虛體。所以,無影每一次出來和回去,都必須要重新穿戴裝備和回收裝備。

穿戴裝備和回收裝備,倒沒什麼大礙,只是略顯瑣碎。且,生死危急關頭,沒有這等時間來穿戴和回收裝備。

……

夜叉是第一個察覺的,細細觀察一番,吃驚:「他是越來越厲害了。」

北斗不知所以然,小憨倒有些懂,只是張口結舌描述不來。夜叉笑道:「你看,他和無影的步調頻率,有什麼發現。」

北斗等人凝注半時,終於隱約透過濃霧隱約看清。左無舟和無影是一道並肩飛掠,每一個步調完全一致,連步伐頻率,連飛掠中的吸氣吞氣和轉折變化,都是一般無二。

北斗等人頓時動容,震驚不已:「自無影誕生,約莫三十年,他一邊勤奮修鍊,修為增長極快。一邊還將分心二用的本領,運用到這等地步了!實是太驚人了。」

「天才,嘿,天縱之才,嘿嘿。」滿嘴的苦澀泛漾起,北斗自嘲:「我等哪一個不是背負天才之名,結果跟他這一筆,我們又算得什麼。以他一身戰鬥天賦,也不枉了他選擇這一條剛烈戰鬥的道路。」

五人一獸,皆有命魂之火在左無舟手裡。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皆損,鐵了心跟左無舟是一道。縱是如此,有如此對比,想來眾人難免深受打擊。

……

五人一獸沉默之時,左無舟淡然一音傳來:「小心,暴雨刺花!」

一霎,嘩嗖嗖的破風聲悉數響來。無影眼波一漾,抬住左手遙空虛按,一道金波蕩漾起,將一波波的木刺悉數隔打下來。

暴雨刺花,是一種比較兇險的植物。一旦有危險靠近,這刺花即會自動吐出一蓬又疾又猛的有毒木刺來,毒對魂修士不算什麼,但刺就是尋常魂修士未必能抵擋得住。

眾人得了提醒,自是安然無事。一道續又飛掠一時,左無舟和無影完全一致的頓住腳步,再往前數步,終於是依稀聞得一些打鬥聲。

小草驚訝:「這不是我們之前一道前來的魂修士嗎。」

「正是。」左無舟頜首,目光耀動。

……

一顆首級離體,一飛衝天。其屍,旋轉半周,轟然倒地。

鄭正本來俊秀的臉,已然是變得猙獰,屠刀高高舉向其他魂修士:「算你們運氣不好,本來還以為一道會有危險,會讓你們死了了事。」

「想不到,竟能一直順利的抵達此處,竟一反常態的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這反是害了你們。」郎武宗作獅子吼,生生將一名武御震得如被重擊的飛將去,再被一刀劈殺。

本來一道同行的,還有十來名魂修士,基本乃是武御。此時,竟已然是被殺得七零八落,惟獨剩下數人還活著。這幾人在三大武宗的圍困下,戰慄恐懼,尖聲嚎叫:「你們實在太卑鄙無恥!如是教我們逃出去,必殺你們報仇。」

「那也要你們逃得掉才是。索性,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歸武宗如鬼魅般的彈身起來,一劍活活將一名逃竄的武御絞殺成肉醬。

本來鄭正等人,是想將這些魂修士當做炮灰的。誰知,沿途以為會發生的兇險,卻是一處都沒有碰到。這一路,直來到此地,已是寶藏附近了。斷然不可再留了,是以毫不猶豫的對之前的夥伴,舉起了屠刀。

剩下幾個女魂修士瑟瑟顫抖,鄭正三人互相警惕的看了一眼,淫褻之色大盛。郎武宗指往其中最是美艷動人的女子,冷聲暴戾:「她是我的!」

鄭正和歸武宗臉色微變,乾笑:「郎兄,你選,你先!」

……

幾名女魂修士臉色立刻慘變,卻又有死裡逃生之感,陸續浮現媚笑:「原來,幾位武宗大人是想要我們伺候,又何必殺人呢。」

最美艷的女子婀娜多姿的搖曳往郎武宗,歸武宗嘿嘿直笑,指住一名女子便帶往草叢中。

鄭正望向其中一個體態玲瓏的女子,勾勾指:「你過來!」

這女魂修士容顏甚是清秀,卻與其他幾名女子不一樣。瑟瑟發抖,面色慘青,又是強自硬朗:「你,你休想。你若然碰了我,你會死得很慘,我寧可自盡,也絕不被你們污辱。」

鄭正眼光一動,看出這位是雛兒:「你是什麼人,如果你肯說,我就放你。」

「我爺爺是散修武聖。」這女魂修士挺住胸脯,滿是傲然之色,咬牙:「我是來歷練的,如果你敢對我做什麼,我爺爺會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爺爺是武聖!」鄭正臉色一變,獰笑走過去:「那就更加是放你不得了!你若死在這裡,誰又知道是我做的。」

「你給我死去。」鄭正狂笑。

恰在這一霎,一道交織的劍光化影直追而至,其勢凌厲無雙!伴住的是無夕的嬌斥:「無恥賊子受死!」

鄭正大駭,回身連續交手數番,頓得一頓,才看清無夕,頓流露淫褻之色:「太好了,本來還在遺憾你們怎麼逃了,你肯自動送上門,那就好好來陪陪我吧。」

……

無夕激憤不過,突然暴起,實出意料。

左無舟微笑,想起當年修成武帝,返回溪林。那時節,就知道無夕頗有一些書本上的俠義風骨了。此時想來,不由一時失神。抬首見無夕和鄭正交手在一道,向夜叉看了一眼。

夜叉會意,一躍而出。左無舟凝住妹妹,一念在心地盤動:「小妹有這等俠義之心,卻也是好的。做人修鍊,最怕就是人云亦云,無主見,總好過許多武聖庸庸碌碌,泯然眾生。」

「魂修之途,時日漫漫無窮。時光,卻自古都是最強大的力量,時間的力量能將一切都抹殺。」左無舟觀此幕,油然誕出一線明悟:「時間呀,除了諸天,誰又能抵擋。」

「人求長生,豈不正是為抵擋時光的力量。」左無舟沉住心,一口氣吞入懷,只是沉在思緒當中,專註參悟得一份天地至理:「求長生,不如求痛快一生。人活一世,只管活得痛快淋漓,只管活得恣意隨心。哪管長生不長生,哪管死後洪水滔天。」

「如是不能恣意快活,活得長生,也不過是委曲求全。我自走我的道途,哪管得旁人死活,哪顧得洪水過境。」

……

感悟在心,重又是潛心參悟,續又有所感:「魂道長生,人人求長生,得長生。」

「又豈有人知,長生之道,卻也消磨人心。」左無舟一心一意的沉在參悟中,泛住一絲譏刺之念:「再大的力量,也是大不過時間。」

「任憑你萬般鐵骨,任憑你驕雄豪邁,任憑你鋒芒似刀,也抵不住時間來消磨。我輩多少天才,多少意志如鋼之人,皆是時間面前敗陣下來,進而泯然,變做庸碌無求之輩。」

「許多魂修士修鍊之初,誰不是抱有理想與追求,誰不是鋒芒極盛。然,在時間面前,終歸是塵歸做了塵,土歸做了土。」

參悟這一點,左無舟心神大凜:「莫看我性情剛烈,實則現在如此。百年後,千年後,我能否在時間的消磨下,始終如一,始終不變,始終堅持。」

「須知,我今日仍是心狠手辣,試過千年之後,我會否變得心慈手軟,會否變得貪生怕死。小妹正在摸索她的魂道,但百年之後千年之後,又能夠堅持下去。」

參透此道理,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光,照耀左無舟的心,掃除陰霾,堅定剛毅:「原來,我輩最大的敵人,實是時間。」

時間改變一切,包括自己。魂修之途,關鍵不是大仁慈,不是大事業,不是大氣魄,不是大智慧,而是不要改變。一旦選對一條路,哪怕一條路走到黑,都要走下去。

把這一條路,走到極致,就是你的大道,獨一無二的大道。

這一條路,是自己選的。改變,就是放棄做真我本我。一個沒有自己的人,怎能在魂道走得更遠。

不論這一條道路是什麼,或者如左無舟這般殺伐剛烈,或如諸無道蠻橫霸道,或如恨天恨意滔天,或是卑鄙無恥。這一條魂道,本來就是真我本我在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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