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6章 百翅極速,怒搬山

凜然之威油然釋出,正正是那等豪蓋蒼天的無敵氣勢!

刀向長天,戰天鬥地,所向披靡!

左無舟的眼神竟是如此輕蔑,輕蔑元一谷,輕蔑世人,輕蔑世間不平之事。

神谷主等暴怒無比,怒不可竭,轟然暴喝:「你這隻小爬蟲,竟敢挑釁我等。你想死,我等成全你!」

神谷主等無不氣急敗壞,無不羞憤欲絕。竟是被當住如此多的人挑釁,當即便是搖身一動,悉數撲擊來!

「北斗!」左無舟雙足一踏,頓時山搖地動,神光大盛,暗藏一絲喜色!

此時,已是無人注意到,左無舟之前湮滅的冊子飛灰,飄落在地上後,竟已然消失不見。

北斗凝重無比,糅身一動,竟已幻身在左無舟身邊,天王譜煥發奇霞光彩,竟是悉數擋住這一波無比雄厚的攻擊,往後一震退飛將去!

「生擒他!」神谷主怒斥一言,三大武聖一道縱身疾追意欲轟殺。

饒是如此,神谷主還是極謹慎,竟是留下了柳翩翩在此看守住左無夕和封小草!

一邊看似被轟得倒飛,左無舟顏間淌住一份譏誚與喜色,一音激憤在天:「松狐!」

……

不得不承認,神谷主擔心被聲東擊西,或調虎離山的謹慎的確是有道理的。

柳翩翩一邊且是凝注,一邊緊張。「時空道標」關係實在是太重大了,容不得她不緊張。然則,就在這一霎時,一道武聖氣息近在咫尺激爆來!

「中計了。」柳翩翩大駭,是誰人能如此靠近一名武聖,無聲無息的靠近,實在太可怕了。一念起一念滅,柳翩翩被這突然暴起的魂力轟得渾身一震,竟是有些麻木。

柳翩翩身旁空無一人,竟是油然爆出一股武聖氣息,實教人難解。然則,恰在這一霎,更妖異的事發生了,左無夕和封小草竟是無風自動,宛如被什麼拍中,轟然往夜叉飛去!

亦正在這一霎,一抹白如玉的拳頭大小的毛茸茸小動物乍的憑空現身來!

群雄震驚,一時脫口高呼:「天賦神通,隱身!聖魂獸!」

松狐的天賦神通正是隱身!

「成了!」夜叉大喜過望,早有準備的一把夾住兩女,如閃電般往餘暉原中奔躍去,一聲高呼:「得手了!」

「北斗!動絕招!」左無舟流露喜色!

不必左無舟提醒,北斗也知道此時最應當做的是什麼。那就是攔截,天王譜轟然煥發其威,霞光迸發,將驚怒無比的神谷主等悉數困在霞光中苦苦抵擋!

北斗以天王譜轟去,困住三大武聖。松狐現身,憑不如柳翩翩的修為與天賦神通,時隱時現的纏住柳翩翩。

柳翩翩氣急,怎也是沒奈何。聖魂獸往往只得一魂一魄,論實力怎也是比人類略輸一線。可聖魂獸有一個無比的優勢,那就是天賦神通。往往聖魂獸的天賦神通,都極是難纏。

就好比顧隼的瞬移,松狐的隱身!

……

一霎時間,事態逆變。神谷主等恍然大悟,驚怒交集:「我們中計了,流東城所言極是,此子極是在意親人。他之前的作態,全是假的,全是詐我們的。」

「這左無舟果然並非一介莽夫,竟是如此狡詐。」神谷主和諸汝氣得心都快要炸了,想起本握著兩個天大的籌碼,竟是被左無舟反手奪了去。一時積鬱在心,一口心血氣得噴將來。

「誰說他是莽夫了,誰敢這麼說。」神谷主這次終是知了,流東城的話是真的,如能控制左無舟的親友,也就是大籌碼了。

神谷主懊惱無比,自詡一世英明,竟是被左無舟一番瘋狂姿態給詐住了。可誰又想得道,左無舟身邊竟有一個能隱身的聖魂獸。

此時倒是不會再被左無舟玉石俱焚的作態詐住了,可困在天王譜的劍芒風暴中,想要重奪籌碼都沒有機會。

神谷主驚怒無比:「你竟敢詐我等!」

「白痴。」左無舟崩住的心神鬆懈下來,放聲大笑,笑聲激放:「你們這些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宵小鼠輩,除了鬼祟施一些陰毒手段,還會什麼!」

「有何不敢,武聖又如何,超武聖又如何。你把首級伸過來,你看我敢是不敢砍!」

「如我是你等,連與魂天宗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還不如自尋了一塊豆腐自裁了事,以免羞傳子孫。」

左無舟快意之下,生平言辭首次如此犀利。神谷主氣得一口鮮血嘔出來!

……

變故突起,沉浸在這等熱血中的群雄,錯愕的觀得一幕幕突然之極的變化。

「怎麼回事。」松狐突然現身,將兩女踢給夜叉。反應稍慢的還在遲鈍,如鬼無相等已然是醒悟過來:「元一谷的人中計了,左無舟所作所為,皆是為救人!」

鬼無相等瞬時心中一顫,明悟在心:「這左無舟竟不惜如此耗力冒險救人,看來他極是在意親人了。是他了,他年僅四十,直系親人尚在。」

豈止是鬼無相,許多人頓時一念誕起:「如果抓住左無舟的親人,『時空道標』和超聖器,就有機會了!」

君忘眼中先是詫異,隨即是焦灼,竟是比旁人還要快一線的察知其中兇險之處。一眼投往君雷,君雷搖首:「不可。」

一念起一念滅,鬼無相等一群武聖已然是閃電般的躍將來,直取往夜叉,咆哮:「把人留下來!」

左無舟微是錯愕,隨即恍然這些人的要挾之意,怒火陡生,心底殺意頓時沸揚:「北斗,退!」

北斗收住天王譜,一道呼嘯退往餘暉原!

……

「快,快,再快一點!」

夜叉汗流浹背,心知要抓的就是這一線時機。夾住二女一道往其中,憑魂力掀起二人的面巾,看見的竟是一張爛糊糊的臉,而另一張臉竟也被一刀斜斜從額頭劃往下巴!

夜叉心底一點火騰的一下燃爆,睚眥欲裂,怒聲狂吼:「啊!!!元一谷的畜生!!!」

夜叉赤紅著臉,感知身後閃電撲來的數道強大得窒息的氣息,駭然欲絕!眼觀距餘暉原入口,只得不到十餘米,卻宛然峽谷般難以跨越!

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轟將來,夜叉施展吃奶的力,向被禁制住,且恐懼的封小草一笑,把封小草拋擲往餘暉原中,怒吼:「去!」

爆裂聲傳九天,若非這些武聖想擒下活的,夜叉又穿戴了聖裝(當日繳獲魂天宗兩大武聖的),這一擊就能要了夜叉的大半條命。縱是如此,夜叉還是狂噴鮮血,宛如風暴孤舟般被拋起落下。

半空中已是無力的鬆開雙臂,昏厥不醒的左無夕已是落下去了。夜叉落在地上,一口鮮血慘然嘔出,看了一眼飛身躍來的眾多武聖,咬咬牙一投身,就躥入餘暉原中!

鬼無相修為極強,但其速度,竟不是最快。反是天心宗的雲西風速度最快,一把搶在眾人之前,抓起左無夕,一眼看來竟是被這被揭掉臉皮的血肉模糊嚇了一跳。

夜叉噴出的一口血霧,飄飄洒洒,在夕陽光輝照耀下,竟是凄厲!

……

退!以最快的速度,迅疾退往餘暉原!

一眼掃見左無夕被天心宗雲西風擒下來,左無舟竟是咬咬牙,只將此人模樣記下來。與北斗宛如狂風般的退往餘暉原中!

不退,就必死。他左無舟就是再有本領,也沒能耐在如此多的武聖圍攻下能活下來。

君忘錯愕的看來,與左無舟目光交匯。君忘眼中漾住星辰般深邃的笑意,卻又暗自惆悵!如說之前突圍難,這時突圍,更難十倍。

……

臉上的痛楚,已令封小草心灰若死,獃滯,了無生趣。

她被拋往餘暉原,也不過是眼波微動,哀莫大於死的墜往地上。一時,骨頭都欲散了架了。封小草痴呆的看著天,她的臉,她的容顏,已然是毀了!

那一道疤痕,已然是令水家從小到大灌輸給她的思想,以及她自幼的驕傲都崩塌了。沒了容顏和天資,她就是一無所有。

灰茫茫的天,忽的有一條黑色陰影擋住她的視野。她沒了聚焦的眼珠凝回來,看清了,一躍而起,抓住這黑衣人,瘋狂的又撕又打:「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被這樣。全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我恨你!我恨死你。」黑衣人一動不動的任她拳打腳踢,封小草放聲號啕,凄涼凄慘無比,無力的癱軟在這黑衣人懷中,一邊痛哭一邊掐得黑衣人血淋淋。

「你為什麼要害我,你為什麼要連累我!你說你是我爹的知己好兄弟,你為什麼又要害我。」聲聲尖銳的慘叫聲撕裂了黑衣人的心。

封小草的慘厲聲字字鑽入黑衣人心底,同樣血淋淋:「我在藍山宗好端端的,你非要來殺光他們,把我帶走。你還殺光了水家,我無家可歸,我沒了親人,我孤零零的。都是你害的!」

看著眼前宛如雕塑般的男子,封小草哽咽,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抓得衣衫都裂了:「你為什麼要害我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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