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4章 光梭傳信,變態侏儒

輝色交織雲天,絲絲密密,恰如一抹連接天際的光彩。何其波瀾壯觀。

數名魂修士頜首往裡,試探望了幾眼,很快就從這光華中大步走將來。不多時,一波波的魂修士從其中魚貫而出,其神色間或是惱是郁或是喜。

各路人馬且是不急,以往每一次,魂修士出來時,從來不缺這些神色。有的在裡邊一無所獲,有的在裡邊或有所獲,卻被搶了,或是私下互結恩怨了,或是有大收穫等等,從來是不一而同。

各宗均不鼓勵魂修士在餘暉原中大打出手,但如是遇到有夙仇者,鬥上一斗,那是必然。如是遇到超聖器等奇寶,殺人奪寶,原也必然。

如是,往往每一次入內三千人,出來的時候,總是有人回不來,總有人缺胳膊少腿。這些損失在各宗眼裡頗是心疼,卻並非承受不起。

絕大多數魂修士,都會提前在出口等待重啟。重啟第一日,即有許許多多的魂修士陸續而出。這些魂修士關在其中一年,尚且不知曉外界的變化,當他們大步出來,卻是先嚇了一跳。

就在出口的一邊,正是一列虎視眈眈的武宗冷冷的掃視來:「一個一個的過。」

鬼無相闔目養神,絕天宗和神天宗已然是代勞此事。陸續一個個的檢查出來的人,以防左無舟混在其中逃走。

然則,裡邊的魂修士不知曉事態變化,見這等戒備森嚴之狀,乃至有騰騰殺氣。但管有人胡來,相信這數十名武宗,絕不介意出手殺人。

魂修士們的喧囂,頓時湮滅。

此地一時,寂靜無聲!惟有一股熱風侵動,捲來一支黑色羽毛,黑色羽毛在半空翻翻騰騰,滾滾動動,恰似一抹黑色的陰影。

……

天火冷眼旁觀,暗暗冷笑不已。

凝注一群群的魂修士從其中走來,天火一直沒有感知或看見左無舟,愈是有些憂慮:「左無舟雖不是我浮雲宗的人,但其自承與浮雲宗的嫡傳弟子有密切關聯,並知我浮雲寶藏在何處。」

「此人斷然不可出事。」天火暗暗揪心,他還盼住從浮雲寶藏取寶物,尤其取武聖丹來給其他武宗突破,集中武力去報仇。

想到深處,天火暗暗惱火,不知不覺咬住指甲沉思:「若然他被堵在其中,我該怎生是好?」

「此地強者如雲,均是沖他來,我一人一力,怎能救他。」

……

「鬼無相,果然是聰明人。」

觀得鬼無相有些漫不經心之狀,君忘撤回目光,凝注往絕天宗和神天宗的人,笑意愈濃,心底只想:「無舟是何等人,怎會匆匆擠住跟他人一道在第一日出來。鬼無相想來也是想到了,這絕天宗和神天宗卻是白白捧了一天的臭腳。」

天火只道此地大多數是為左無舟而來,身做局外人,觀得怎也是不如君忘這親自設計編織者來得清楚。

經過君忘的絞心設計,一年的運勢借勢,已令各宗暗暗凜然警惕。如今絕不是表明陣營的時節,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今次絕然不是左無舟的威脅。當然,如神天宗這等與左無舟有仇的,那是不可避免。

總歸一言,其中牽涉不比一年前,已然是複雜了十倍,令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有極大顧忌。

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是主宰者,是知情者,知道未來的大變化,知道左無舟牽動的深遠影響。所以有顧忌。其他中小宗派,均是不知情,為巴結魂天宗,出手的可能性反而大多了。

君忘眼波粼粼輕悠,心底又是一念:「九天宗與三十三地宗為首,余者來的雖多,反是威脅不大。那些中小宗派,不過是欲抱大腿的牆頭草罷了。」

……

往往第一天出來的人是最多的。

絕天宗和神天宗赫然是接了一件吃力且不討好的事,一整日下來,檢查約兩千名魂修士的身份。縱是超武聖大約都要疲憊不堪。

出來的魂修士感知外邊的森嚴之意,忐忑難安。即是趕往本宗之所在,冷眼旁觀相詢一番,才恍然。

不是每一宗都很熱衷於看戲,看這一場超級巨人與小螻蟻的對抗大戲。有些宗派心知惹不起,也逗留不起,更損失不起,索性是果斷的把人接走,然後飄然返回宗派。

小螻蟻挑戰超級巨人,看似精彩,實則若真打起來,不知波及多少。各中小宗派,均有生存之法,怎願逗留。只觀此地各宗來的,基本都是武宗和武聖,就知絕對惹不起了。

莫說其他,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派遣來的人,幾乎一色的武宗武聖。姑且不論是不是為對付左無舟而來,但管在此地,沒有武宗修為,估計是難以生存的。

沒有武宗修為,不足抵擋左無舟,沒有武聖,那就等若是被切瓜了。

如此一番瑣瑣碎碎,一整日行將過去。從其中出來的人,陸續變少了。至今若然還沒有出來,要麼是取得了重寶,要麼是不太可能活著出來了。

終於是有人按耐不住,申請派人入內一看。姑且不論這個冒失宗派是哪一宗,此言一出,等若是為各宗冒了個頭。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陸續有數宗派人入內,君忘螓首微揚:「蘇黃,你進去。」

君忘淺笑嫣然,忽攸記起一詩,輕吟將來:「綠槐影里一聲新,霧薄風輕力未勻。莫道聞時總惆悵,有愁人有不愁人。」

是否愁煞人。

……

鬼無相容色間,自有一稀陰陰慘慘的氣息,回首環顧,凝眉難動:「怎麼回事,秋武宗他們還不回來。」

一旁有人輕道:「鬼師弟,天君宗也派人入內了。」

鬼無相往一側凝去,流露一絲迷惑之色,凜然。他鬼無相自詡睿智,卻也對君忘的智計深有忌憚。不論是誰,但管能憑一己之智,以短短一百年,將一宗一派的影響力擴大至此,都已值得他鬼無相慎重了。

略一思量,鬼無相陰冷:「派人去看看,也看看秋武宗他們身在何處。」語音微窒,竟有些低沉:「本宗第三代弟子覆滅,第二代弟子再也不可多損失了。」

魂天宗何其惹眼,一動即是牽動各人之心。許多人心中咯噔一跳:「是了,魂天宗的人好似還沒出來的。」

……

干武聖心中微動:「魂天宗動了。」

干武聖正在散修陣營中,散修當然不是鐵板一塊,比起各大宗派自由,但愈是追求自由的散修,往往就愈是桀驁古怪。

想來煞是可笑,各宗各派均是不遺餘力網羅天縱之才。然則,每一代都有不少的漏網之魚。這許許多多的人,又組成了散修群體。而散修群體,不知怎的,每一代總也是能誕生一些頂尖強者。

若然不是有這些絕頂強者,每每能代表散修爭取利益。恐怕本來就勢弱的散修群體,就更加被人輕忽了,而不會如現在這般,成為一個比較舉足輕重的群體——當然,歸根結底,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才是世界的主宰者。

干武聖一眼瞄去,得授意,心下得意,也是派遣了一名武宗入內,輕聲且慎重的交代了一些言語。

……

蘇黃不動聲色入了餘暉原,眼觀零零星星的魂修士到處飛來飛去搜索!

蘇黃潛住心來,慢慢的往一處人煙稀少處行去。末了,等得無人,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盒子,小心翼翼的取出盒子里的一支白而半透明的光梭。

取在手裡,蘇黃深吞一口氣,猛的發力擲往天空。光梭破空,眨眼化光點消失不見。

「完成了。」蘇黃想起君忘的交代,反是不急於離去,繼續在此地逗留大半天,才返回。

……

修鍊完了,北斗和夜叉長嘆:「好想念六煞風暴。」

聞得六煞風暴之名,松狐很不舒服的扭扭小身子。本是人人畏之如虎的東西,北斗和夜叉竟是如此痴迷上了。夜叉低聲抱怨:「沒了六煞風暴,修鍊速度簡直就是龜速。」

有對比就有差距,好比夜叉和北斗,一次分別能汲取一和一百的靈氣。若在六煞風暴中,一次卻是被強灌十和一千的靈氣,這其中的落差當然巨大。

松狐垂頭喪氣,迫不及待:「你究竟在等什麼。」

「等,一位知己的消息。」北斗和夜叉亦流露不解,左無舟淡淡解釋一言。一語罷,忽的抬首,一個耀眼光點乍現,變得柔和,急驟飛墜來。

北斗吃驚,大呼:「快接住此物,這是『信梭』。『信梭』是最快速傳遞消息的特殊手段,極是貴重。」

此梭,竟是直往左無舟飛射來。左無舟凝神一把抓住此梭,此光梭頓有無數信息流淌在心底。左無舟先是鎖眉,然後展顏:「是君忘送來的。」

北斗再吃驚,搖首不語,不無惋惜心想:「君忘倒對左無舟一往情深,奈何左無舟似流水無情。」

左無舟許是不知「信梭」的珍貴,北斗卻是知的。要知道,真魂界地域遼闊無比,光靠人來傳遞消息,必是極緩慢。「信梭」就是特殊的極快的通信手段,往往非是大事,各大宗派都不捨得取來使用。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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