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煞風暴映得天邊紅霞萬道。不是真正的風暴,卻勝似。
霎時已至!火紅的光澤,吞噬掉左無舟和北斗!
左無舟和北斗神色凝重無比,雙足淺淺踩在沙粒上。這火煞風暴來襲,甚至並沒有令他們動搖一絲一毫,但那等滋味,卻是直接奔襲身體里的魂魄。
宛如無窮無盡的火靈氣,不聞不問的直是往魂魄當中強灌!不問是否承得住,不問是否願意,只是火煞強灌。
火煞臨身的一瞬,左無舟甚至感到火魂火魄都快要被燃燒起來了,渾身滾燙無比,被火煞撐得火辣辣。此等滋味,實是可怕。
左無舟大駭:「難怪武聖皆是如此恐懼這六煞風暴,自古有魄修士入內研究六煞風暴。認為是此地靈氣不知為何不穩定,又格外凶戾,是以多餘的靈氣形成六煞風暴。」
「六煞風暴,即是六種屬性的風暴。命名六煞,實為凶煞。如來的是火煞,身懷火魂,火魂修為越高,受其影響越大。」
坦言之,武聖若入其中,等若是看天揀命。考慮半數魂修士都是多魂,一旦進來,每撞到一次六煞風暴,就有一半的幾率要中招——多魂修士往往至少有三魂,六煞風暴隨便來一種,可不正是一半的幾率。
火煞臨體,煞時,左無舟思緒紛紛,但見那幾隻品階較低的魂獸竟渾不受其影響,無奈苦笑:「果然是修為越高,越易於被禍害。」
……
火煞風暴沒有風,但在左無舟的心神當中,卻宛如被颶風狠狠拍中,一時都隱有被拍得靈魂出竅的錯覺。
火煞強灌入體,左無舟臉色大變:「不好,斷不可被火煞侵入火魂火魄,否則禍患就大了。」
火煞一旦侵入火魂火魄當中,等於是在一堆柴火里摻了一包炸藥或火油。駁雜不精還是好的結果,如是倒霉一些,活活被火煞灌得火魂火魄直接被廢了一半,甚至撐爆都是有的。
左無舟修為不過是武御,倒不怕被強灌得太多火煞,事後也可以重新修鍊,將少許的火煞逼出去。但如是可以,左無舟也不想白耗這時間。
火煞灌入體,頓給左無舟的感覺是,無比火辣辣的滋味,連經脈都被灼燒得有些細細損傷了。好在左無舟得提醒,施展的是水魂,水克火。
如是把水魂力釋放出來,在如此龐大的火煞面前,那就是火克水了。可在左無舟體內,以水魂抵擋火煞,卻暫時並無問題。一邊且是抵擋,一邊且是暗暗震驚:「連我一個武御,都被灌入如此之多。如是武宗,武聖,那就更是無法避免了。」
沒奈何,武宗和武聖汲取靈氣,不論是量還是速度及精純度,都勝過武御。這火煞強灌,就是不講道理——等於是你能汲多少靈氣,它就能灌多少。
一言概之,這六煞風暴對武御和武宗的傷害較為有限。主要是對武聖的傷害比較強大。
且是一邊運轉水魂抵擋,一邊催動水魂力驅逐火煞。火煞捲入體內,直往魂竅鑽去。一邊驅逐,左無舟一邊是心中一動,隱約有所感:「灰霧?」
……
「等一等!灰霧?灰霧!」
左無舟思緒頓是紛飛,雜念誕起,掃蕩一空:「這灰霧,能過濾天魔的混沌之氣,是否能過濾火煞的煞氣?」
神念一動,灰霧卷捲動作起來,流轉小部分,吞噬掉少許體內的火煞。一吞一時,吐將出來的,竟是無比精純的火靈氣!左無舟目瞪口呆,大喜過望:「真的可以!」
純粹的煞氣,頓被排了出去。惟獨只留下精純可怕的火靈氣,往火魂中一融。
「想不到,實是想不到,這灰霧,竟還有這等神效。」左無舟眉宇間喜色濃濃,幾是恨不得仰天大笑:「這火煞,乃集沉鬱無比的火靈氣,比起烈火之心的火靈氣,尤要精純強大許多。」
「採集這六煞修鍊一年,只怕趕得上抱住五行之心修鍊三年了。」左無舟暗自喜悅無窮,這等絕佳之機,怎會錯過。潛住心來,不動聲色的以灰霧快速無比的吞吐過濾。
這一波的火煞風暴來得快去得快,左無舟暗暗失望不已:「可惜,如是這火煞風暴能持續久一些,那就好了。」
饒是如此,不過一時,左無舟的火魂之力,竟已有精進不少。如是旁人知曉他不但不怕六煞之氣,反而樂在其中,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而氣得吐血。
風暴一過,北斗頓是吐出一口血來,這口血吐將出來,竟是將沙子都燃燒起來。左無舟眼睛都直了:「這火煞果然兇猛,如我沒有灰霧過濾,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北斗逼出這股火煞,舒緩一些,側臉吃驚:「你沒事?」
左無舟搖首,略一沉吟,索性直言:「你知不知道六煞風暴,何處最是頻繁。我索性告知於你,我先才察覺,這六煞風暴,對我修鍊極為有幫助。」
北斗頓如雕塑,淚流滿面:「你真的是人,不是怪物?還有沒有天理了。」
……
殺了幾隻靠近的魂獸,震懾了其他魂獸。左無舟盤膝潛心修鍊,數個時辰過去,把魂魄之力都修鍊了一番。左無舟終於想起了,自從奪來後,一直沒時間修鍊的「小搬山術」。
重又細細閱讀秘籍,左無舟心思量:「不知是『小搬山術』會是何等模樣,倒是不易修鍊。」
神通之道,是以神念為本,以魂力為引,貫穿天地之力,合自然之威。其,自成神通之道。
據北斗言辭,神通不同於魂魄之力,也不同戰技和秘術。一言概之,神通之道,即是天地之力,即是自然之威。其中道理,暫是怎也想不通。
暗催神念,依照「小搬山術」所描述之法,神念欲通天地。依稀有些感應,依稀又並無辦法。連續催動半時,小神通半點痕迹都沒有,不過是一團空氣罷了。
「看來,北斗所言極是,小神通果真不同戰技和秘術,是需要悟性的。」左無舟頜首,暫修不成「小搬山術」,也不鑽牛角尖,只將那等滋味醞釀在心,該貫通的時候,自然就貫通了。
「如是能多汲六煞風暴,未必不能在十年內把六魂修滿。我要想突破為武宗,七魄才是關鍵。」左無舟皺眉。
從武御突破為武宗,不僅要滿足魄達到突破條件,魂也必須要達到突破條件。如是者,放給別人修鍊兩三魂魄的,那是較為容易,放給左無舟這七魂七魄即將全滿者,就難度增大了至少四五倍。
既是決意修鍊七魂七魄,左無舟也知必耗費更多時日,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也並不焦急。
此時的等待,心血與付出,正是為了七魂七魄圓滿之後的強大。
……
沉住氣,徐徐掃視闔目沉思的北斗,左無舟微有一些期待。
鍾子魚留下來的,關於「身外化身」的信息,左無舟早已是悉數傳授給北斗。能不能成,就看北斗融會貫通成什麼樣了。一年了,應當也有一些成績了。
「我想通了,我想通了!」
北斗亢奮無比,一躍而起,迎風歡呼,激動不已:「我想通『身外化身魄』需要一些什麼材料了,果然是一種神奇無比的魄。」
左無舟振奮不已,北斗激動得言辭都有些顛倒,解釋思路半晌。左無舟一言總結:「我不需要知道其中道理,我只要知曉,需要什麼材料,要怎麼煉製。」
北斗攻克項目,激情無限:「此倒也簡單,既然是你的分身,就應當包含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等缺一不可。此魄又為木魄,因此,當為雙木。」
左無舟略一沉吟:「必須要加上陰陽之力。」
「不需要,完全不需……」北斗正在興頭上,擺手不耐,忽然明白過來,頓時痴呆住:「你……七魂……你修鍊了七魂?」
「五行魂,陰陽魂。是的。」左無舟無悲無喜,平靜一言。
北斗木然,難言震撼滋味:「不可能,怎可能有人修鍊七魂。怎會有人修鍊七魂,尚且有如此大成就。四十歲的武御……」
北斗忽的一個激靈,掐指一算,老臉漲紅,一雙充血的眼睛瞪住左無舟:「你不但修鍊了七魂,還準備修鍊七魄!」
魄是保命的秘密,非萬不得以,鮮有人會透露修鍊什麼魄。不過,北斗跟左無舟一直大戰下來,見過不少,此時數來,頓時推測出來。
左無舟索性不瞞他了,頜首:「正是!」
北斗大叫一聲,當場就激動得暈了。
……
往後數日,北斗每日迷迷糊糊的蹲在沙礫上畫圈圈,口中神神叨叨:「七魂七魄。七魂七魄!怎可能。」
「莫說修鍊七魂,就是尋常人修鍊七魄,練到死都未必練得出來。」北斗再清楚不過,因為當年他正是修鍊七魄的瘋狂魄修士之一。
「修鍊七魂,七魂……」北斗苦笑莫名,七魂絕對比七魄難練多了,魄只要修鍊就有進步。魂是不同的,有些人一輩子就卡在某一品階,修鍊到死都無法突破。
北鬥眼睛忽的瞪大,咽口水:「如是修鍊七魂七魄,需要至少多四五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