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6章 不屈志長存,雄傲在人間

變故突起。

這一道氣息,實在太可怕了。幾是宛如實體一般,極具衝擊力。除了超聖者,無人擁有如此可怕的氣息。

無人料到,在左無舟將把鎮魂印拋得無影無蹤的瞬間,竟有超聖者插手了!

超聖者,從來不干預世事的隱居強者,竟因此而出手了!

誰都知曉,魂天宗必然有超聖者,但絕然未想到,這位超聖者,竟然就在魂天宗,而且竟然違背一貫的做法,竟然出手!

傳說中,魂天宗這一代的超聖者,正是那位縱橫一生,從未敗過的傳不敗!

……

超聖者氣息的壓制,直教顧隼和北斗不論心理還是身法,油然大滯!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一眨眼太久,只爭瞬間。

顧隼和北斗未能在第一時趕來攔截,諸無道就已然是撲來,直面左無舟。這一塊鎮魂印,是絕計再無時間拋擲了。

超聖者氣息之恐怖,左無舟乃武御,怎生能擋。頓是渾身壓力暴漲,狂噴鮮血,心神大震:「不好!」

只憑氣息,就已將左無舟壓得內傷吐血,何其恐怖的力量。

諸無道雙瞳之中,竟無鎮魂印,反是左無舟那一張煞白且從不失英武的臉!此子必除,絕不可留。在諸無道和鬼無相的心裡,左無舟一時的重要性,竟已凌駕在鎮魂印之上了!

此等心思,若是傳將出去,必將轟動無比。連魂天宗都只求殺之而後快,以除後患的武御,到底潛力可怕到什麼地步,已是難以想像了。

「想殺我!沒這麼容易。」左無舟胸膛起伏鼓脹,宛如狂龍吞食天地,一嘯動千山,神念激狂無比:「想憑超聖者的氣息壓制我,我寧死也不屈!」

左無舟的神念,比武聖尤要強大許多。此一番,突然暴起,那氣息頓在神念的崩裂中瓦解一半,隱約眾人竟感到有人在虛空中發出詫聲!

「天王譜!」一道光暈頓光耀夜空,冷然無比的左無舟渾身劇震,一股狂暴無比的巨力竟是轟破天王譜的防禦!

再是一口鮮血噴洒出來,雙手早已握住「光速符」,激狂暴哮:「顧隼,北斗,走!」

……

「你我的賭局,你輸了,就給我把命留下來!」

獅子般的咆哮,突顯無比之震怒,諸無道震怒之極。此番,魂天宗當真是丟盡了臉,對付兩名武聖一名武御,竟還要超聖者出手,才奪得一線機會。

顧隼和北斗經過一滯,眨眼又是重新撲將來,噼里啪啦瞬時光影交錯,顧隼和北鬥悶哼一聲,諸無道也是悶哼一聲!

左無舟心底的狂意,終是激爆來:「諸無道,你連鎮魂印都沒拿到,你有什麼資格自稱勝了!恬不知恥,不過如此爾。」

「我又如何!」鬼無相宛如冬夜季節的寒冽之風,席捲萬物而至。竟是直取左無舟後心,以武聖之身,竟偷襲左無舟。

「你鬼無相更加不配!」左無舟神念早已釋放,察知鬼無相的偷襲,翻手一動,一枚真聖符高舉在天,恣意若狂:「想殺我,你敢不敢跟我玉石俱焚!」

群雄驚恐無比:「這瘋子,又要來了!」

鬼無相身法嘎然而止,臉色煞白,突然才想起:「我怕什麼,我們魂天宗有護山聖器,有什麼可怕的!」

實實在在是當日滅三生宗一戰,其敢於毀滅天地的氣勢太強烈了。竟令群雄與鬼無相一時皆是忘了這等事實。

左無舟豪情快意,恣意大笑,激回天地:「鬼無相,你也不過如此,區區一枚真聖符,就把你嚇成這般德行,你算什麼武聖,你有什麼資格做武聖,膽小如鼠。鼠輩!」

鬼無相在後,一時被恫嚇住。諸無道在前,一時被顧隼和北斗聯手攔截下來。

此乃絕等良機,左無舟正是苦心營造得此機,怎會錯過,一邊是狂笑以心底的真實想法通過言辭表達出來,竟無比犀利。一邊是欲待施展「光速符」,高呼:「走!」

漫說數十名各宗各路武聖在旁觀此戰,單是一名未知的超聖者,就已註定,縱是與魂天宗決一死戰,此地也絕非決戰之地!

顧隼和北斗如何不知,糅身一動,正欲逃走。左無舟亦正欲催發「光速符」。

此一時,又是一道超聖者的氣息轟然碾壓來!

「完了!」蓋天王和君雷面色慘淡。

超聖者都不顧顏面,連續兩次出手,這唯一的逃生良機,已在氣息迸發的一霎,徹底湮滅!

……

沉如億萬斤的氣息,生生碾來。

「不好!」此氣息,竟是主要針對左無舟而釋放。顧隼和北斗所受影響微小,但左無舟既逃不得,北斗也必然逃不得。

顧隼根本就不擔心,他有瞬移作為天賦神通,就算是超聖者,也未必就能把他如何了。何況,顧隼一生追求正是成為超聖獸,更不願就此離去。

顧隼和北斗心往下沉,怒火攻心,悲憤狂喝:「無恥之極,無恥之尤!」

群雄默然,深有同感。以超聖者之修為,竟是針對一名武御,實在是不該,實在是自墮了身份。

就好比是壯漢打小孩,端的是無恥,端的是不要臉。

……

左無舟氣血竟是往下沉去,一時腦海空白,狂噴一口鮮血,方自舒展一些滋味。雖是腦海空白,卻仍有一執念在心,一不屈鬥志在骨!

超聖者的氣息碾來,左無舟竟自難以承受,從未屈服,從未彎曲的腰板與膝蓋,竟在這恐怖的壓力下,一寸寸的彎曲下去!

悉數運以周身之力,苦苦相抗,左無舟俊臉漲得通紅無比!

那本來就極是迸緊的黑衣,在極富爆炸力的肌肉一寸寸的激爆時,終於是將這黑衣撐得嘩嘩裂將去。人如其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露出赤裸上半身,數百傷疤如蜈蚣般縱橫來回半身。其狀如一張張的刀口,一張張扭曲的笑靨,竟自猙獰無比。群雄大駭不已:「如此多如此恐怖的傷勢,此人到底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來自超聖者的壓力,豈是非同小可。左無舟每是往下彎曲一寸,發自心底與骨髓的不屈,即是燃燒一分。眼耳口鼻,竟是悉數徐徐流淌鮮血,竟是生生被這壓力壓得七孔流血!

縱是如此,左無舟亦宛如背住大山,竟苦苦支撐,絕不倒地,絕不下跪!

此一番,竟成了左無舟與超聖者的交手!

余者,無不震撼絕倫的看著這畢生難忘的一幕,遍體生寒,揮汗如雨,竟難生匹敵之意!

左無舟竟在這超聖者的威壓之下,苦苦強撐不倒,這是何等毅力,何等堅韌,何等意志!

群雄無不膽寒心怯,恨之入骨者,除掉左無舟之心,更是前所未有的迫切。有更多中立者,反是膽寒之餘,竟生此子不可力敵之感,誕起一念:「如此子今日活下來,往後或避而遠之,或結交之,斷不可與此人為敵!」

……

群雄成了旁觀者,不知不覺,連諸無道與鬼無相等,也成了旁觀者。

超聖者要做的,輪不到他們來插手。這是超聖者與左無舟的意志對抗!

鮮血已然是持續下沉,一直沉到底。左無舟兩眼昏花,眼冒金星,幾欲暈厥過去,卻是憑住靈台的一點清明與鎮靜,死守住這唯一的心底純凈,憑頑強無比的意志苦苦相抗。

遙遙一聲,似從天際而下,竟有一絲詫異:「跪!」

「我,不!」非左無舟裝逼,實乃這威壓太是強大,以至言語不順暢,只得咬住一字再一字的吐出去!

「跪下!」又一語,自天際落下,隱有慍怒。

「我,絕,不!」咬字無比清晰,鏗鏘不減。伴住每一字,是源源不斷的口中鮮血,乃至眼耳口鼻流下的血。

力量已然是抽得空空如也,體內甚至是那火辣辣的灼燒感,彷彿將骨髓都要蒸發得幹掉一般。左無舟似渾不察覺,只憑心底一口氣,死死撐住!

此聲再度盤旋下,已然蘊藏冷怒:「給我跪下!」

左無舟凝注星夜蒼穹,眼波映出蒼穹之巔,一點星辰暴耀,迅疾波及萬千。星辰蒼穹,一時崩裂,一時又重新迅疾重建!

極限無比的壓力之下,竟豁然貫通許多心得,頓悟天地,參悟星辰,感悟蒼穹,天地靈氣奔潮般倒卷而來!

壓力愈是極限,左無舟此番所獲竟是無與倫比,尤勝以往多番感悟所獲。一霎時,無數靈氣轉為修為,竟是精進許多,當得數年苦修。

群雄無不大駭,瞠目結舌:「在這等環境,竟仍有感悟!太可怕了。」

字字句句,鏗鏘決絕,慘烈之氣,直衝九宵:「我,絕,不,屈,服!」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我已縱情恣意過,已快意縱橫過,在追求魂道之途中,縱死也無憾。

但求痛痛快快的死,不願委曲求全的生!

正是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雄傲在人間!

……

天空冷冷一聲哼!

無上威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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