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8章 狂徒志,勾地炎,氣凌人

「退,是不退!」

魂天大會數以萬計的魂修士,徹底沸騰了。此一語,連番自左無舟口中道來,儼然宣判之語。連問三次,尚且不肯退者,無不被轟殺了之。

「退,是不退!」如此鏗鏘之音,總也揮之不退。

此言,就恰如陰霾深沉的烏雲,深深籠罩在魂天大會魂修士的心底,其兇狠之狀,直教人遍體生寒。雖是陽春明媚,怎也無法教魂修士們重獲歡顏。

一路過來,從清晨時分至此,已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來自各宗的魂修士,各懷一腔心思,怒斥不已:「這狂徒,竟敢如此盛氣凌人!」

這等為博面子的場面話,人人都識得說。怎奈何,這一路殺將來,竟陸續已有二十一名武御悉數載了跟頭。左無舟殺氣極盛,烈性極盛,膽氣極盛,直教人怒從膽邊生,偏又暗自膽寒。

看似喊得兇猛,各宗在左無舟到來時,仍然不敢亂來。須知,左無舟和顧隼及北斗三人相加,起碼相當三名武聖。誰敢阻擋,誰人能擋。

饒是如此,各宗暗自發狠,一顧顏面,再也想博一把揚名立萬。索性是打定注意,如是打不過,那就直接退出——如是打得過,那就立時揚名了——有許多魂修士,早已將左無舟事不過三的例子傳出去了。

各宗都知,打是可打,一旦落敗,就一定要在左無舟問出第三遍「退是不退」之前,主動道來退出一詞,那就安然無事。

此念當是好念想,怎奈何,打是怎也打不過左無舟。二十一名武御中的強者,竟無一人是左無舟一合之敵!

但憑一招「翻天印」,吃遍二十一名武御強者,竟是所向無敵。

實是太可怕了!

……

在群雄的無聲震撼中,第二十二名武御轟然倒下,痛苦:「我退出!」

「如想報仇,我隨時恭候!」左無舟頭也不回,轉頭即走:「下一個!」

夜叉翻閱下一頁的名字,眼睛一亮,竟自獰笑:「下一個是范寧,地炎宗!」

「地炎宗!」左無舟眼漾住一絲殺意,重又斂去,不疾不徐:「很好!」

左無舟思緒遙動,已然是記起了地炎宗。夜叉的名單,是君忘提供的,名單上的名字,悉數是從弱到強的排列。

地炎宗有兩大武聖,有別於只有一個武聖的宗派。而這,正是一個強弱的分水嶺。此次在鬥武會,最有威脅的,主要還是來自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

意欲瓜分長空宗的六宗之一,正有地炎宗,如今,卻才知了何為山水有相逢!

……

地炎宗此番已是亂成一團了,無不互相看著,流露驚懼:「怎麼辦!」

「這狂徒,竟敢行這等盛氣凌人之事,難道就不怕成為天下公敵!」天下公敵這四個字,怎能嚇得住左無舟。

「好了!」范武聖陰沉著臉,暴喝震懾:「都給我閉嘴,此時此刻,再說再罵也是無用。想一想要怎麼辦!是打,還是退。」

此就不必強調左無舟的實力了,但憑左無舟這一個來時辰,連續擊敗二十二名武御,其氣勢早已蓄養至顛峰之境了。如此馬不停蹄達到橫掃過來,那一口氣,早已是醞釀到顛峰。

「范寧打不過他,這狂徒太狂妄了,但他的確很強!」一名武宗頹然失色,茫然不已。

偶有人提出不如退了,頓被呵斥。別的宗派退了也就退了,地炎宗怎能退。神天宗和三生宗的血腥歷歷在目,欲謀左無舟的六宗之一,正有地炎宗。

如果此為一個緣由,另一個就是,世人皆知地炎宗極仇恨長空宗。左無舟雖聲稱叛了長空宗,可誰不知那就是屁話。

范武聖神色青紫,狠色乍現:「左右不過是死,索性和他拼了!」

……

儼然一條移動的半弧,以左無舟為中心,無數魂修士密集在堆在一道,跟住左無舟東奔西走,眼睜睜看清了橫掃二十二名武御的場面!

「你想怎麼對付地炎宗!」夜叉抹抹臉,眼中自有一絲凶暴之色。

「什麼怎麼對付,我又不是一味殺人狂!」左無舟眼漾住一絲淡然:「如他們知趣退出,也就罷了。如是想動他念,就怨不得我清算舊恨了。」

夜叉暗暗好笑,左無舟自認不是殺人狂,怎奈何旁人可不是如此看待的:「名單上,還有大約七八十人,今日也不知能否做完。」

夜叉翻開冊子,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個名字,正是武傾城!

「姑且不論怎的,我只余這兩天的時日了,今天辦不完,就明日,明日不成,就鬥武會上動手!」左無舟細細思量,搖首苦笑。

名單上的武御悉數是從弱到強,並非左無舟欺軟怕硬。實是先易後難的策略。

若一來即與武傾城等最強武御交手,縱是贏了,也必有或輕或重的傷。他此番目的乃是為長空宗奪名,當然是橫掃容易的——如此一來,長空宗武御碰到強者的幾率也會降低。

「長空實力果真還是不合地宗第六的名望!」左無舟心微嘆:「長空最強武御,竟在至少百名以外,怎也合不了地宗第六的身份。蓋天王年僅千歲,實力已在走下坡路了,等蓋天王一去,長空難免有禍啊。」

鬥武,武御和武宗兩階,每宗可各遣三人出戰。毫無疑問,縱是魂天宗,也不可能派出三個武傾城來,自然有強有弱。長空宗最強武御,在君忘和聶問的評價中,至少在百名外。

以君忘和聶問的評價做衡量,這份名單上的名字,大多來自九天宗和三十三地宗,饒是如此,君忘也承認,倉促定名單,極可能還疏漏了許多。

由此可見,長空宗本身實力,並不符合地宗第六。如是此戰不能奪名,排名直降是再所難免。

水光瀲灧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正是初夏好時光。

……

氣息微動,神念有所感,左無舟抬首:「不對!」

「地炎宗想殺我!」漾住一絲冷芒,左無舟雙足跺得大地震動,虎嘯山林,殺氣騰騰:「把地炎宗的名字,給我勾了!」

夜叉一怔,獰笑怪笑,化身地獄判官:「如你所願!」

「顧隼,想看戲,就要先做事!」慍怒之聲驚炸!

顧隼仰天嘯鳴九天,豪氣壯天:「好!」

飛掠一座院落,赫然正見地炎宗悉數在此,兵器樣樣握在手中,正是殺氣騰騰之狀,一見人現身,齊聲怒吼:「左無舟,你竟苦苦相逼,我們跟你拼了!」

左無舟殺心激揚,本欲只要退出就是了,偏偏地炎宗竟對他動了如此殺心,怎能饒。森森一語激回天地:「想死,我成全你們!」

「滅了地炎宗!」

一道身影乍然而現,帶動水紋扭曲,竟是一等一的隱身魄。霎時間,劍耀天河,揮灑星辰無數,此景極至絢美。竟在極近距離下,奇襲左無舟後心!

在如此之近距離,任誰都難以逃避得掉!

除了……左無舟!

……

天王譜早已在手,儼然早已預知這一擊!

瞬時,天王譜竟是陡然間煥發一道輝色光柱,將左無舟籠罩在其中。這恐怖的一劍,幾是能摧破星辰,卻是悉數轟鳴打在這層薄薄的光暈上,怎也是攻不破這道更可怕的防禦!

地炎宗派遣來的這位刺殺者,頓是大駭失色:「這是什麼!」

范武聖臉色瞬間慘白,脫口驚呼:「攻防一體的超聖器,怎麼可能!」

天王譜本為攻防一體的超聖器,攻之效用已是體現了,而防的功效也終被左無舟在這半月潛修中挖掘出少許。

在如此近距離的奇襲,縱是武聖都未必能躲得掉。地炎宗只料這名武宗出手,如此奇襲,必能殺了左無舟。然則,地炎宗卻忘了,左無舟乃是當世最頂尖的近戰大行家。

如此近距離,固是極易突襲得手。可一旦失手,哪怕是武宗,也必然是死路一條。

「爾等還道我是初出茅廬的雛兒,我怎會不防備爾等施展魄來偷襲我!」左無舟縱聲狂笑,笑震蒼天,戰矛啟動,其狀恰如劃破蒼穹,生生斬落在這刺殺者的胸膛!

霎時,竟有一絲阻礙,左無舟絲毫不覺詫異,立時豁然:「此人穿戴了宗級真裝!」

宗級真裝,怎能抵擋住天王譜,哧啦之聲乍起。這刺殺者胸膛如一陣清風掠過,胸膛啪啵裂將來,五臟六腑嘩啦啦的流淌出來。這武宗瞬時劇痛鑽心,看見那最後一抹的光輝之色抹過脖子!

一顆頭顱一飛衝天!

志在必得的一擊,輕易被破,武宗戰死。地炎宗上下,頓是睚眥欲裂,怒火攻心:「左狗賊!我輩當誅你這兇殘之徒!」

左無舟不善言辭,一言不發。夜叉譏笑:「想主持正義,先把自己屁股洗乾淨,你等不會以為自己有多麼高尚吧。」

……

北斗一把轟翻一名武宗,其飛來方向正往左無舟。

「來得好!」左無舟眼波如鐵石,充滿陽剛氣息的身體頓是充氣般的膨脹幾分,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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