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8章 洪流梭出,天地汪洋

「交出超聖器!」

眾目睽睽下,如同綿羊在狼窩,怎是不引人窺覷。武御身懷超聖器,就猶如孩童捧住黃金碗招搖過市,豈有不被盯上的。

但終是有第一個的,第一個,正是神天宗的邊獨。殺人,奪寶,兩者他都欲為之,可說是兩全其美,一箭雙鵰,他何樂而不為:「殺了他,既能絕後患,又能奪寶,那就太好不過了。」

一旦能得超聖器,他就是天下第一,屆時,何必再怕魂天宗,何必再以魂天宗為尊。

貪心熾烈,催人瘋狂。

……

「我就知超聖器不該亮相,果真還是來了!」

武聖攻來,左無舟反是沉靜,無悲無系,無波無動,一顆心早已巍然沉住,兩眼冷波驟翻:「來就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十萬,我就斬十萬!」

來得再多,左右不過是殺。莫非他還怕過誰來。

欲殺人奪寶,就先過了他這一關再說。從來就是雙手劈開生死路,一刀斬斷紅塵念。

來,不過是戰鬥殺人。不殺個血流成河,不殺個白骨成丘,不殺個屍橫萬里,怎能痛快,怎消心頭之恨。

……

「超聖器,是我的!」

邊獨喜色幾欲漫溢,野心瞬間就膨脹到了極點。但愈高摔得愈重。

就在這一霎時,一道可怕的武聖氣息油然激爆,一聲粗豪的暴喝乍起:「殺人奪寶,你不夠資格,滾!」

一道銳通天地的輝芒,斬破天地。邊獨嚎絕厲嘯,如飛星般灑住鮮血縱躍躲避:「你是何人!」

「你爺爺我是顧隼,記好了!」顧隼哈哈放聲豪笑:「這小子是我照看的人,誰敢動他試一試!」

邊獨等無不失色大驚:「你就是顧隼!」

鬼無相臉色微沉,飄然而至,看似在笑,卻是寒聲冷哼:「你就是顧隼,你的膽子不小,竟還敢來此。」

顧隼環眼,不屑呸了一口,凝重望去:「諸無道?看來你是鬼無相,倒是比我預料的要強一些。可敢切磋一番!」

鬼無相淡淡:「先照看好左無舟過得這一關再說吧,你這隻魂獸實力雖不錯,卻也不夠資格在魂天宗撒野。」

群雄聞聲,頓是嘩然:「又一個武聖,又跟左無舟是一夥的。這小子怎麼有那麼多武聖照看!」

鬼無相一言出,群雄駭然失色:「聖魂獸!」惟獨聖魂獸,方可完整的變化為人的形狀。

……

左無舟神色淺淡無比:「魂天宗乃自大狂,余者皆為一群白痴!」

「非我看輕天下人,實因天下人心性如此,我怎能重視。」左無舟搖首,神情淡漠:「貪戀貪婪皆使人瘋狂,若不能自制,修為再高,也是無用。」

左無舟以自己的心境做標準,來衡量天下人,這也太不公平了。

怕?左無舟縱橫法真兩界,何時怕過人來哉。三邈一戰,以一敵百姑且不說,縱是對上流東城,求戰之心赫然。縱是淡水一戰,獨戰並屠戮數千魂修士,他又何時怕過。

純論實力,左無舟在武御中當是佼佼者,當有擊殺部分武宗的實力。但比之武聖猶自有極大差距。

如是論及裝備等完全實力,左無舟有「火雷翼」和「風雷翅」,爆速能超武聖。有六枚真聖符,三枚輔助三枚攻擊,還有鬼龍甲等真聖裝真聖器,更有天王譜。

滅殺武聖當不在話下。

武聖再是了得,也架不住三枚真聖符和天王譜的連續轟擊。縱使是諸無道。

如果以為他直闖,並踏平三生宗,乃是單憑一腔熱血和衝動,冒失而為。那便大錯特錯了。熱血依然激揚,卻已比當年三邈之戰徹底成熟了。

但裝備並非他最大的憑仗。敢拉天下人一起下地獄,敢於博命,敢於戰鬥,此才方是他最大的憑仗。正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漾住一絲殘酷的淡漠,左無舟不動聲色取出「光速符」,重又不疾不徐的捏好洪流梭,抬眼四顧,冷然思忖:「今日,非我殘殺無辜,實乃眾多之人慾殺我奪寶。」

「來吧,欲奪寶者,只管放手來。我今日,就殺個乾乾淨淨。」

……

「狗賊,我饒不了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此次帶來的卓一宗弟子,幾乎悉數敗亡,實是卓一宗百年來最大損失。卓天狼睚眥欲裂,怒髮衝冠,瘋狂撲往左無舟,直是恨不得將左無舟擒殺之!

北斗這一處的戰鬥,已然是被忽略了。

北斗與貝武聖戰得是如火如荼,卓天狼參與圍攻,他就狼狽了。好在不一時,天王譜狂飆,三大武聖距離不遠,深受其害,當場三人各自負傷。

卓天狼此番作態,群雄中聰慧者,早已是怒極暴喝:「不好,這卓天狼欲奪超聖器,我們也上!」

如果邊獨上前,是點燃了群雄貪婪奪寶之心。卓天狼這一番動作,就徹底引爆了群雄瘋癲之心,無數密密麻麻的魂修士悉數撲將過去,這正正是比那蝗蟲尤要蝗蟲。

怎奈何,卓天狼被顧隼一把拍飛出去。

聶朝野等無不茫然,不知該當如何,是救人還是如何。今日一切,始是太過驚世了。本以為左無舟是天才了,怎知,竟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還有如此寶物。

君忘悠然凝注左無舟,飄身至,淡淡:「蓋武聖,聶宗主,不必多做猶豫。你等應當信他,此時當走!」

……

「走?」長空宗上下無不驚詫莫名,此時若拋下左無舟走了,那又算得什麼。在情在理,都不當如此。

「走!」左無舟鏗鏘一字滾炸入耳。

夜叉突的頭皮發麻,一時竟隱有些感應從命魂中傳來,思來想去,果斷咬牙:「走!」

談怒等茫然,聶朝野等尤其茫然。是走是留,忽的也是難以決定。走了,情何以堪,留了,如何能敵這許多魂修士。

聶問聞聲,忽的兩眼發直,竟結住一層寒霜,驚顫脫口:「走,快走,速離此地!」

聶問臉色發白,渾身汗毛炸直,想起了當日銳金法魂天,渾身哆嗦:「他,他要施展真聖符,他在提醒我們快走!」

夜叉到底沒親自經歷過,目瞪口呆。反是君忘嫣然一笑,似是知道左無舟會做什麼:「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蓋天王和聶朝野互看一眼,齊聲高呼:「長空宗,走!」

君忘回首,眼眸掃往左無舟。左無舟似隱有察覺,抬首一眼,正是眼波交匯,似糾纏一時,才彼此一笑。

「天君宗,退!」君忘飄然率眾撤往遠處。

……

「都走了,甚好,正是大幹一場的好時節!」

左無舟想起君忘的一眼,漾住一絲笑:「文人所稱的紅顏知己,約莫就是君忘這般了,她總能知我懂我。」

重又斂住心神,左無舟反覆思量:「北斗吃了天王譜一下,未必擋得住洪流梭。」

沉住氣來,通過命魂之火向北斗釋放信息:「走,速走!速去十里之外!」

「走?」北斗感知,吃驚的回首看了一眼,擦去嘴角鮮血:「那就走!」

卓天狼脫離戰團,貝武聖略輸他一線,又心掛超聖器,無心戀戰。北斗欲脫身,倒也方便,搖風擺柳,就已是主動脫離戰團,往夜叉等人飛去會合。

左無舟頜首,雙目絕無一絲感情:「很好,很好!爾等欲殺我奪寶,即已觸犯我,我又何妨殺之。」

本負殺神名,當行殺人事。

男兒行,志千里。殺一人,徒快意。殺十萬,壯豪情。

……

天王譜流轉淡淡輝暈,薄薄一層,尤顯其非凡之處。

群雄聚首此地,半數駐足,半數貪婪。如是者,各路人馬奔涌而至。邊獨及卓天狼等無不眼放精光,虎視眈眈,只欲奪其寶,殺其人。

如此,正是懷壁其罪。

「想奪寶,拿命來換就是了。」左無舟異常冷森。

無不流露住貪婪與野心,無不欲殺人奪寶,這等無數目光觀來,竟凝住無窮無盡的壓力。這許許多多武御武宗武聖的目光,威壓何其之強盛。

如此凝視一人,換做意志稍弱的,早已是崩潰也極可能。惟左無舟一邊是暗暗心神大緊之餘,漠視眾生,徐徐掃視,竟將目光反逼回去。如此堅韌之心志,豈是常人所能比擬。

群雄蠢蠢欲動,終於是有人嚎叫一聲:「奪寶!」

此一言,終是徹底點爆群雄的貪婪與野心,如黑雲般往左無舟續又撲將來!

……

神念鋪天蓋地,籠罩在這蒼穹之下。

左無舟目光徐徐淡淡,環眼掃視,心如寒鐵:「又是同一人!」

不驚不懼,無悲無喜,氣息渾然天成,左無舟抬足一跺,頓有一音崩裂天空:「來戰,且來戰!」

扣住洪流梭,左無舟抬首仰天,一嘯激狂,氣勢與殺意頓是癲狂攀往極限,一聲恰如鏗鏘戰音,襲滾不絕:「今日起,我左無舟退離長空宗,恩斷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