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三生宗與觀戰余者甚眾,卻怎也是看不懂,一時怎也未能轉過這一彎來,神色惶惶不安。只因武御和武聖相差太大,怎也是無人想到武聖會服從武御。
北斗突然暴起,詐作奇襲貝余兩大武聖,卻化做颶風捲走夜叉三人。
「殺」此音穿雲裂石,直插雲端。
一名武宗恍惚並惶惶回首之際,天地儼然崩裂,無比狂博的氣息激爆。
一霎時,此武宗臉膛血色潮退,被那一雙鐵拳擂中胸膛。這武宗雙目流轉恐懼之色,胸膛爆豆般的啪咔咔碎,竟自胸膛爆出一團血霧。
「中計了。這武聖和左無舟是一夥的。」貝余兩大武聖最先反應來,臉膛青紫如茄子,怒吼震天。
怒咆聲震蒼野:「左無舟,我取你狗命!」
……
貝余兩大武聖忽的感到極為不妙,眼前這位武聖修為並非尋常。粼粼眼波掃往左無舟,殺機大耀。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身份,化做火虹直取左無舟!
眾多觀戰魂修士,乃至連無恥都不想罵了。連武聖都扯下臉子向武御出手,那就是徹底的不要臉了,再罵十聲百聲無恥,又有何用。
北斗已在第一時就將夜叉三人交還宣淺,本不喜戰鬥,也不欲再多戰鬥。此時見得二人突襲,頓勃然大怒,化虹撲將去,竟將兩大武聖攔截下來,痛斥:「卑劣無恥,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北斗是不喜戰鬥,不等於是和平主義者。古語尚且云:君子一怒血濺五步。
北斗性情厚道,當得半個君子之說。其怒,未必不能殺人。北斗再是老實,也知曉他與左無舟之命息息相關,老實人一怒,那方才是恐怖。
想殺左無舟,就等若是殺他。不,尤比殺他還要嚴重,因為左無舟身上還有許多,是他急欲獲知和研究的東西。
「卑劣!」北斗怒叱,不善戰不等於修為不好,揮灑起來。其所獲之肉身實力,本就是一等一的強大,又得超魂戰技術「無想印」,再不善戰,戰鬥力也是有的。再是不懂戰術,總歸是懂得運用力量強壓敵人的。
首當其衝的余武聖竟不能敵,臉上潮紅赤血一片,身如流星墜往百米之外。此人,乃是僥倖服丹提升,本就天然弱,修為相差極大。
貝武聖的修為倒是不輸北斗,幾番相鬥,勉強佔了上風,卻是愈打愈是吃驚,愈打愈是驚怒交集,心想:「這人是從何處來的,竟如此強大。身為武聖,怎的和左無舟混在一道。」
起初還道是長空宗之武聖,可北鬥氣息實在陌生,貝武聖愈想愈是大駭:「這左無舟初來真魂界不過幾年,怎的有這麼強大的武聖做靠山!」
漫說他,其他魂修士無不目瞪口呆,皆是浮起此念:「這武聖?這左無舟?怎麼回事。」
許多人已然徹底懵掉了。
……
聲如霹靂,拳拳驚心動魄,幾是拳拳打得雷聲燥燥。那一拳又一拳,恰恰似那無邊巨人所轟將來,那等氣力簡直就是無與倫比,分明就是難以抗拒。
正當以力打人,以絕對的力量打翻敵人。可不正是如此,這拳拳交錯,拳拳纏綿,光是那等恐怖的驚炸,就直教人心中生寒不已。
「火法無邊」,火光耀長天,左無舟氣可吞天吐地,雙足奔踏,正正是那等飢餓了許久的猛虎。雙眼瞳光大盛,竟如金剛般的耀錯不斷。
一名武御竟不能敵,轟的狂噴鮮血,當場癱軟在地。被左無舟從身體上奔踏過去,那身子咔嚓咔嚓就已是伴住首級被生生踩踏成碎柔了。
觀至此,眾多魂修士心中驚濤不絕,方才知曉,何為兇猛,何為氣吞萬里如虎,何為勢不可擋。
「是了,接住!」北斗凌空在黑雲之下,與貝余兩大武聖纏鬥在一塊,信手取來一把刀擲往左無舟!
「十盡!」左無舟目光一動,一抹喜色流淌來,糅身一動,半空中接下此刀,那等血肉相連的感覺重又回來,尤要加強了許多,就知十盡必已成武御級了。心中大是快慰,恣意縱聲:「哈哈哈,接我一刀!」
「刀魄」流入十盡之中,頓時一道血光衝天。左無舟挾以此刀,從半空中宛如雷霆般的撲擊下來,竟有一頭血色狂龍盤旋飛舞。
一霎時,雙眼神光大盛,幾可奪人心神,炸喝一聲,那真箇是驚天動地的殺氣!
氣息激滾四方,那武御竟是躲亦難躲,生生招架此刀。卻驚恐無比的錯覺以為是一座山壓下來,雙臂震蕩,頓是連袖子轟飛如蝴蝶,雙臂寸斷。
「這人好強,簡直不像武御!」這武御狂噴鮮血,再是承受不住這恐怖壓力,雙膝轟的跪入崩裂石板中。但見一道幻影至,足尖踢在其下巴,這人厲嚎半語,首級噗啪爆飛。
左無舟振刀,恣意大笑,笑震蒼空:「哈哈哈,痛快,痛快!頂天立地一把刀,攻城拔寨我最強!」
此言當為鏗鏘豪言壯語,襯映此情此景的雄壯,竟令觀戰魂修士悉數熱血沸騰!
……
此情此景,正正是激情昂揚,熱血沸騰!
宣淺為三人解除禁制,談怒和宋西湖及夜叉三人激奮無比,縱是談怒和宋西湖不願招惹三生宗這等宛如蒼天般的存在。怎奈何,三生宗欺凌他們在先,一番恨意怎麼能消。
左無舟正是為了他們在浴血奮戰,他們豈能袖手旁觀。互觀一眼,攜手大笑:「無舟兄,我等也來了!」
原本談怒和宋西湖與左無舟交情亦屬不錯,經此事,方才互是引為患難之交,引為至交。這又是後話了。
就在夜叉三人亦沖入混戰之中之際,阮軟的清澈眼中已然充滿迷離之色,那顆顛沛流離的心,砰然躍動,只激動不已:「如此,正是當世之英豪。」
阮軟激動不已,拚命掙扎:「放我,放我來。我不逃,我跟你一道去幫忙。」
宣淺早有此意,觀阮軟目光,猶豫片刻,果斷解了她的禁制:「走,一起殺敵!」
阮軟尖叫一聲,嬌小玲瓏的身軀跟住宣淺,一道殺入混戰之中。
……
貝余兩大武聖縱被北斗纏住。
怎奈何,三生宗到底人多勢眾,動輒即是十餘名武宗,數十名武御。此一戰,左無舟縱以兩敗俱傷的慘烈戰法,打得是一往無回,殺得是神鬼辟易,到底還是吃了不少虧。
正是靠著鬼龍甲的超級防禦力,方才抵擋得住。
此番,夜叉等五人陸續投身混戰之中,除夜叉和阮軟實力較弱外,余者三人皆乃武御。修為雖還淺薄,卻也能助左無舟牽扯敵人之數量了。
如此一來,左無舟壓力驟減許多,愈是神威不可匹敵,威風凜凜。一拳一刀轟打出去,那真箇是石破天驚所向無敵之姿。
夜叉等人好不容易是殺進來,與左無舟會合在一道,看見彼此全身浴血之狀,不由放聲大笑,忽的想起當日淡水一戰,正是曾並肩過。受左無舟豪情感染,大笑:「無舟兄,今日我等再如當年,重又攜手殺敵!」
「好!」左無舟滿懷快意與殺心,朗笑直破長天:「今日,總歸要滅了三生宗才是!」
……
左無舟直闖三生宗之舉,聲勢何其浩大,各宗起初尚且不明,可也很快就獲知了那邊的消息。
如說左無舟直闖三生宗,還未能令各宗以為然,只道他此去必死無疑。當北斗的武聖氣息激蕩,各宗各路強者就再是忍不住震驚和詫異了。
神天宗弟子來報,邊獨吃驚不已,脫口:「莫非左無舟那小子瘋了。」
一邊思量,一邊搖首,一邊心寒:「這瘋子,上古魂殿的事還未了,就又惹出這等事端。」
頓得一頓,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做何決策。邊獨厲芒乍現,怎生想來,此都是一大變數,索性冷哼一聲:「走,過去看一看。多帶一些人過去。」
「如有機會,不妨趁機斬草除根,左無舟這狂妄的傢伙絕不能留了。」
……
茅屋一側,正有一塊大大的黃泥團。
鬼無相全神貫注,蒼白的臉上流露一絲喜悅,雙手從黃泥上掰下一大塊。不知不覺的搓揉之際,已然是在一雙巧手下捏成了一個形狀別緻的動物,栩栩如生。
匆匆趕來的武宗,觀得此幕,滿腹哭笑不得。少有人知曉,鬼無相舒緩之法,竟是捏泥人。不過,比起諸無道的舒緩之法,這捏泥人還在可接受範疇。反正許多修鍊越高的魂修士,就愈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怪癖。
這武宗匆匆過去,低聲道來:「鬼師伯,三生宗出事了。三生宗擒了左無舟的手下和朋友,左無舟已殺過去,放言踏平三生宗,還有一位不識得的武聖大人在助他。」
鬼無相愕然失笑,起身來洗凈雙手的黃泥,笑道:「那小子,果然狂得緊。身邊竟還有武聖,倒離奇了。莫非他加入了元一谷。」
「應當不是。」這武宗鎖眉,重又舒展,拿捏不準。
「不是就最好了。」鬼無相呵呵笑了,怎也教人無法相信,這和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