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3章 碎空間,火龍捲,雷極暴

恰似幻境被破,一霎顯出本相來。好生壯觀的宮殿入口。

顏間一道激動紅潤之色潮顯。左無舟暗暗震撼,暗暗吃驚。

金炎傲然高呼:「這,才是我浮雲宗的洞府,亦是藏寶之地。」

金炎的自傲自豪實是有緣由,憑此地的開啟之法,就已然是堪可稱得一代絕頂之法了。當年的浮雲宗,絕對是一等一的頂級大宗派。

身為千年老鬼,居然一直在左無舟面前,此番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豈不得意。

左無舟啞然,沉住氣,與熟門熟路的金炎從入口往下,暗自好笑:「這浮雲宗,當是很喜歡將洞府建在地下啊。」

「莫要以為此地乃是純粹的藏寶之地,其實,還是當年我宗幾名武聖大人潛修之地。」金炎冷笑:「不管外面的宗派是誰,一輩子都休想挖出來。」

金炎神色黯然:「我爺爺,當年正是浮雲宗六大武聖之一。錯非我當年曾僥倖替本宗立一大功,又一直對本宗忠心耿耿,未必就能知曉此地。」

其實金炎當年不過是武御,連武宗都未必知曉的藏寶之地,區區武御原當是不該知曉的。他當年,也恰恰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是僥倖來過此地一次。

錯非如此,這等寶藏便只有等待許多年後再來發掘了。

……

沿住台階入得百米深,這金炎默數半時,忽的止步:「不要動。」

燃燒的特殊火把,頓是照耀此地。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密室,卻是空無一物。

左無舟眼波一動,金炎凝重輕言:「此處,乃是最為關鍵之所在。」

「我浮雲宗當年盛極一時,絕極是不輸魂天宗多少的頂級大宗派,有超過五十萬年曆史。歷年曆代,尤出頂級魄修士。當年,天下最頂尖的魄修士,十人當中至少有本宗一人。」

「是以,本宗的藏寶之地,在一次魄修士前輩的機緣下,巧而牽引一處空間碎片,製成此處洞府,此處藏寶之地。」

碎空間乃是一種獨特的東西,看似無形無質,無法摸到。其實卻是真實存在,往往在龐大的世界之間,就有許多殘破不全的碎空間,始終是漂浮不定。

之所以是碎空間,乃因為其往往殘破不全。真魂天乃是完整的空間,有完整的世界。碎空間卻並非如此,有些大得浩瀚無邊,有些卻是小如指甲。總歸一言,碎空間實是一種極神秘的存在。

儲物袋就是碎空間所製成的,不過是極小罷了。一言概之,碎空間極難捕捉,極難固定下來。越大,就愈難,愈小就愈是容易。

左無舟大感驚悚,始是知曉,當年的浮雲宗到底是強大到何等地步。

難怪金炎有如斯強大自信,原來這浮雲藏寶之地,竟是藏在碎空間當中。

……

好在金炎細心回憶一番,總是記起了如何入碎空間。

但見一道波紋扭曲,左無舟頓感知一絲絲混亂中又有一些秩序的能量誕起。

入得碎空間來,並非如左無舟所想的那般荒涼。約莫是浮雲宗的經營,令此地顯得較為有條理一些,各些建築林立。

重返故鄉故土,金炎眼中淚痕滿面,哽咽無言。

問清此地沒有機關陷阱,左無舟連入數座屋子,均是有一些發現。直到來到一屋,頓見一條盤膝而坐的蒼老身影,頓大駭。

感知一動,即是察知,此人早已是沒了氣息。漫步過去,伸指一探,左無舟暗暗心驚。這老人固是沒了氣息,肉身卻依舊堅硬如鋼,實是震撼。

「當是浮雲宗之人。」左無舟頜首心動,朗聲:「金炎,你過來!」

金炎聞聲趕來,一入屋來,見得此人屍身,竟自淚水崩裂,匍匐跪在地上,驚喜交集:「爺爺,你還在!」

左無舟黯然,這等人間慘事,卻是處處都不乏。淡淡一言:「他早已去了。」

也不多理金炎是如何的痛苦哀嚎,環眼一顧,左無舟心中一動,在這老人的身前撫去一層塵土。但見染得暗紅的三字,刻入石板之中!

正是「魂天宗」三字,三字是以指劃將出來,書寫時顯然悲鬱填心,筆筆畫畫劍拔弩張,儼然寶劍幾欲破鋒奪人性命。此三字,幾是溶了這老人的畢生修為狂怒所書,豈是尋常。

只一眼觀來,左無舟心神大顫,竟有一絲被那字跡鋒芒所震傷的感覺。每一筆,都恰恰似極了寶劍之鋒,騰空躍來奪取性命,極銳極凶。

「好!」饒是被那絲殘存千年的劍意所傷,左無舟一時感悟其中,脫口大讚:「好可怕的劍意!」

……

凝神觀此三字,心神沉入其中,儼然化身為三字的每一筆每一畫。真切無比的重新感應到了老人當年書寫這三字時的心情與心境。

是怒是悲是憤,絲絲情感真切再現,沉入心神。左無舟神色沿此而動,時時變幻,一時震怒,一時酸楚,一時悲憤。

竟是感悟。此處碎空間的靈氣竟自席捲而來,靈氣混雜,實是難辨。

此處實為碎空間,那等靈氣來源實是複雜,一者有這等混沌空間的混沌靈氣,卻也有陰陽靈氣,更有五行靈氣。

這一番感悟,竟給左無舟帶來比平日感悟尤多的好處。一時,竟令陰陽魂修為大是精進。

融會這老人的凝畢生修為感悟而書寫的三字,左無舟半晌才是回神過來,渾身清爽愉悅無比,暗想:「看來,我倒是額外揀得這一好處了。」

往咬牙切齒凝住三字的金炎看去,左無舟長嘆:「此事,必與魂天宗有關。」

……

略一察知,就大抵看出,這金老人當是先受重傷,逃竄來此。繼而傷勢太重,發作起來,留書三字,才是闔然長逝。

葬了爺爺,金炎沒有再向左無舟提及魂天宗之事,莫言報仇,竟連調查此事的請求都沒有。

金炎雖是脾氣火暴的千年老鬼,卻總歸有情有義。與左無舟相識許多年來,怎的也有一些交情在其中了。

左無舟新來,許是不知魂天宗的可怕。金炎卻深悉,殺當年背叛的師兄報仇,此等請求倒是無礙。如是請求左無舟調查或除掉魂天宗,在金炎來看,那等若是將左無舟推往火坑。

魂天宗之威,絕非左無舟能敵,就是左無舟修成武聖,也絕非魂天宗之敵手。

與魂天宗為敵者,沒有一個能有好結果。

得知爺爺之死,必與魂天宗有關之時,金炎就知曉,此仇絕難再報了。自然,不願目睹左無舟跳這個火坑。

……

金炎不提魂天宗,不提報仇。

左無舟初時驚詫,一番思量,即是懂了金炎之心,暗暗頜首認可之餘。反是眼中漾起一絲星火。

沉澱下來,重又幾番思量,幾番聯繫,終是誕起一絲疑惑:「當年古君臨與魂天宗為敵之事,可確信無疑。古君臨後來自突破武聖,成為『元魂天』級別的超級強者。當是縱橫天下,幾無敵手了,為何沒有尋魂天宗報仇?」

「古君臨遠遁真魂天,返回法魂天家鄉。是主動的,還是被逼迫的?」

沉住心,不疾不徐一念徘徊:「看來,魂天宗很不簡單。金炎如此火暴之人,都如此恐懼。絕不簡單。」

左無舟曾一度因為當日李沉路的氣度,而對魂天宗頗有一些好印象。可一入真魂天至今,這些許的好感,已然是在陸續一些言辭和事件中,化為烏有,乃至是惡感。

左無舟顏如黑鐵,心如精鋼:「我既答應金炎,取浮雲之寶,報仇之事不論他是否主動提及,我總歸是要回報的。」

魂天宗也罷,天魂宗也罷,但管成為敵對,殺神必將挾以滔天之血重現。

眼中星火大燃,所謂星火可以燎原,恰恰如是。

……

以往常聞金炎懷念浮雲宗,始至今日,左無舟方才知曉浮雲宗的強大。

浮雲宗當年正是九天宗之一,雄極一時,坐擁六大武聖,百位武宗,聲勢之隆,非當年之人,絕難想像。

奈何,古君臨當年以「元魂天」修為,幾是所向無敵的超級強者,一戰而蕩平浮雲宗。

據金炎當年親眼所見,浮雲五大武聖圍攻古君臨(其中一位當時不在),古君臨猶如諸天下凡,幾是無敵。一番大戰,五大武聖中兩死三傷。

擊敗五大武聖,古君臨再平浮雲宗,才終是造成浮雲宗的弟子大潰散。

此乃金炎所見,可以左無舟綜合林林總總的線索,對古君臨的認知。這位和他來自玄七法魂天的老鄉,並非那等辣手之人。雖有幾近無敵的修為和實力,卻從來並無滅門之心。

古君臨顯見是有一些心慈手軟,否則當年和魂天宗和幾大宗派的恩怨,也絕不會徒留禍患無窮,恩怨糾纏幾百年,弄得一度狼狽逃竄,無處藏身。

古君臨當年之所以狼狽,正是因為心慈手軟,未下狠手,徒留禍端。以至於數百年之中,幾大宗派的後起之秀崛起,舉幾宗之力圍攻。古君臨豈能不敗。

以金炎的記憶,當年幾大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