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3章 武御之境,長空驚

如同蠶絲的春雨,細細悠悠。

乍然起的交擊聲來回激爆,聲聲震空,威勢不凡。但見無形震蕩下,雨絲如漣漪漾開。

武帝比試和武御比試,是分開場地同時進行。好在場地甚大,足以多場次比試。如斯者,倒也快速。

數百武御混著許多意欲突破的武帝,在一道觀戰。武帝向武御稱兄道弟的一幕,卻也時常發生。可見,長空宗的門規制度一邊注重實力,一邊也不乏人情味。

實際上,魂修界是很講究尊師重道這許多傳統的。

左無舟一邊觀戰,眼波時時幻動,不見有絲毫的表情和動容,心底思忖:「看來,武御卻也不過如此了。這些人,比我想像中,卻是要弱了一些。」

一邊思量,一邊沉住心,在心中分別以擂台上的強大武御做樣板,詳細而真切的模擬對戰:「論修為,這些武御倒不錯。奈何,似乎缺了一些旁的事物。」

「如是他們有真宗符,如是有真裝,實力卻也不差。」左無舟觀得多人,就已衡量出長空宗武御的大概實力了。對此,甚是吃驚納悶。

……

如果武御們知曉左無舟的看法,難免叫屈。

左無舟倒是好,有防禦頂尖的龍骨甲,有聖器級的天王膽,乃至於還有超級元器(元魂天級別的器)天王譜。就是不提這些,也還有幾枚真宗符,一道真聖符。

長空宗數百武御,長空宗再是資源龐大,再是奢侈,也是支撐不起的。須知,這幾百武御那是一直保持住的,有人死去,又有新的武御誕生。就是長空宗再是奢侈,也是不可能將好寶貝悉數裝備。

再者,不少乃是靠真御丹提升的,不少資質較為尋常,難突破了。還有就是花武御那等天縱之才,長空宗首要裝備的,自然是天才。

漫說是武御,就是武聖,都沒有左無舟這麼恐怖的真器真裝。

……

細心觀戰,細心觀察每一處戰鬥的不一樣之處。

此地乃真魂天,真魂天境界的戰鬥,是否與以往有大的或小的分別。左無舟正是迫切的需要知曉,重新認知,重新熟悉新的戰鬥方式。

看得一時,左無舟漸有領悟:「真魂天,仍以遠程戰鬥為主,也不太願近身戰鬥。因為魄在戰鬥中的功效,是以,戰鬥中的花樣比較繁多,也比較具備突然性。」

真魂天戰鬥與法魂天戰鬥的最大分別,就是器裝符以及魄,這四點的強大,乃至於強大到可以決定戰鬥勝負生死的地步。由於戰鬥中多了這四點因素,戰鬥也必複雜許多。

最重要的是,有這四點因素,想做到每戰殺敵必死,難度激增無數倍。

左無舟眼波中流出興奮之色:「看來,真魂天的戰鬥將是一種新的挑戰。」

「武君幾乎攻不破武御的肉身,武帝全力施為,可勉強攻破。但武御不一樣。」左無舟眼中墨色大盛。

近身戰鬥,仍然將是左無舟的一大利器。

……

一邊沉溺在汲取戰鬥精華,領悟戰鬥方式當中。

夜叉觀戰半時,卻臉上苦色越來越濃。武帝和武御之間的差距,仍然是天塹,他這個武帝,一天不成武御,一天就很難幫得上左無舟。

頓得一頓,夜叉忽攸心中一動:「天君宗正好是前兩天派人來迎接無夕,昨晚的人,會不會是他們。」

天君宗派來接無夕的人,以一名武宗為首,可見對無夕或者不如說對左無舟的重視。數日前就抵達,被長空宗熱情邀請觀戰。是以,暫且逗留。

「不是。」左無舟未解釋,目光徐徐:「你說,潛伏者,有沒有可能是武聖?」

聞言,夜叉傻了。他從沒想過,誰會派武聖來潛伏?誰有這麼奢侈?

左無舟啞然,傳音低語:「大比結束,金炎應當被接來了,屆時我等就出山。」一頓,眼波自漾住一絲異樣:「出山去,做該做的事。」

夜叉渾身一震,臉色發白:「你的仇敵滿天都是,沒有武御修為,出山就是死路一條。」

夜叉忽的臉色漲紅,凝注左無舟,大駭大喜,大起大落。

觀得一時,聶問尋來,說聶朝野要見他。

左無舟索性讓夜叉回去陪住無夕,一邊往高台上行去。

……

不論是武帝還是武御,對目前還是武尊的無夕而言,都太強大。看與不看,都是如此爾。

是以,無夕就在一處較為遠離人群的所在,安靜的等待二哥回來。一邊想著修鍊難題,一邊卻見柯一生夥同幾名同伴晃蕩過來,見了她頓是眼睛一亮。

柯一生等幾人神采飛揚,神態輕佻:「又是這小姑娘,你很孤獨,要不要哥哥們來陪陪你。」

無夕厭惡之極,有凌晟在,這幾人倒還約束一些,只是想通過她來激怒二哥。可凌晟不在,這幾人行徑委實低劣。想及前幾天,怒火頓生,柳眉倒豎,按住寶劍:「滾!」

柯一生作驚恐狀:「小姑娘又要刺我一劍啊,小生怕怕。」

幾名混帳東西跟著一道轟笑起來,委實是對左無舟又嫉又恨又惱。多次接觸,左無舟從來漠視,尤令這幾名自詡天才的傢伙惱羞成怒。

柯一生臉色陰冷:「前幾日我饒你一命,今日你再試一試,看我殺不殺得了你。哥哥是沒膽,妹妹也是沒膽。小姑娘,往後還是跟我吧。」

柯一生的手在無夕的臉上捏了一把,淫笑幾聲,忽的冷汗直冒。但見一道冷芒悠然乍現,幾是將他的手斬斷。夜叉冷如寒冰,乍然現身來,暴戾目光掃過:「你們的膽子不小,前幾天發生過什麼。」

無夕小臉漲紅,明眸中怒火幾欲噴將出來。柯一生惱怒不已,冷笑:「這小姑娘沒說是不想你們來送死,既然你們急著想死,我告訴你!」

說完,便揚長而去。

「聶問哥哥,不是我不守諾言,是他們承認了。」無夕心中道歉一聲,在夜叉的關心目光下,咬咬牙,將前幾天,乃至於這幾年來的事都娓娓道來。

夜叉嘴角泛起一絲殘忍,摸摸無夕的腦袋:「無夕,你夜叉哥哥我沒親人,將你當自家妹妹。妹妹被欺被戲被辱,斷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往後,莫要再忍,有事就說。我就是幫不了你,還有你二哥。」

「走,去跟你二哥說。」夜叉眼中充滿暴戾,獰笑:「想死,那還不容易。」

……

但見武御比試場中,一名武御骨碌滾將出場,向一名英姿爽颯的女子口呼認輸。左無舟倒注意這女子一時了,連贏了好些場次。

聶問笑:「她,就是本宗後起之秀的第一天才,花佳期花武御。莫看她連贏好些場次,其實她突破不久,修為不算高。」

左無舟頜首,思忖:「此女擅戰,戰法直來直去,剛中帶柔,乃三魂,主火系,偏水木系。與此女戰鬥,不可纏鬥,當以剛猛破之,可一擊得手。」

「花師妹雖不如君忘那妖孽,卻也是真魂天一等一的修鍊奇才,好戰且爽朗。往往能以弱勝強。」聶問一時忘了,他身邊這位才是以弱克強的大行家。

聶問頓得一頓,乾巴巴道:「花師妹好戰,與多人交好,受不得激。那柯一生萬一挑釁她來尋你,你千萬要手下留情。」

左無舟頜首,聶問一語出口才自納悶,心想:「左兄乃是武帝,如何是花師妹對手。我這話,怕是說反了。」

一邊走過這武帝比試場,凌晟在場上傲氣凜然,一直不敗的他,一眼頓見,顧不得其他,頓是大喝如雷:「左無舟,你敢不敢上場與我一戰!」

聶問皺眉,左無舟眼波巍然,一眼未看,徑直走過。

多次被這等無視之,凌晟慍怒頓燃成怒火,指尖一點,充滿傲氣,卻又顯得氣急敗壞:「左無舟,你不是號稱二十八歲的武帝嗎,是男人的就上場跟我比試。」

氣極一聲,好生洪亮,恰是引得余者無不看來,豁然:「原來他就是左無舟,那個二十八歲成武帝的超級天才。」

……

恰是轟的一聲,雜聲沸沸,議論紛紛,奇怪的詫異的嫉妒的羨慕的,林林總總不一二同,各色目光投將來。

長空宗弟子自是知曉本宗四年前來了一位名為左無舟的超級天才,奈何是左無舟除了必要,幾乎一直在潛心修鍊。眾多弟子各懷心思,欲待一見而不可得。

「這人好生孤僻,來了這四年,卻一直沒怎麼現身過。」卻有人暗暗抨擊,冷笑:「也不知這人是不屑與我們結交還是看不起我們。」

「我看他不是狂妄就是膽小,凌晟多次挑戰他,他居然並不應戰。」有人知曉的內幕多一些,大肆鼓噪起來。

尋常人自是難以想像一個人潛心不動,大門不出的奈住寂寞修鍊數年。左無舟本將長空宗當做跳板和暫且的立足點,專註修鍊,除聶問等寥寥人等,對余者絲毫無心認識。

長空宗弟子何其之多,若是捲入交際中,那就不必修鍊了。

人性如此,若左無舟比武御強許多,那反而不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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