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三息,滾!」
左無舟未曾回首的一語,頓令凌晟等慍怒不已,臉上已是掛住一層寒霜,狠狠道:「我等就是不走,你還能怎的!」
冷月凄風,烏啼乍起,竟顯幽森。
夜叉冷笑,眼中暴戾之光乍現,妖魅般突身上前。動作一幻,但見其中一人,頓悶哼一聲倒飛將出去。冷冷不已:「滾,或者我來動手!」
凌晟等吃了一驚,大怒不已:「好啊,你等竟真敢動手,這就怨不得我們了!」
凌晟也未動,頓是身旁一人躍將出去,與夜叉纏鬥在一塊。
夜叉微詫,暗暗心想:「這群人修為倒是不差。」
此處乃是外門天才的聚居地,莫看左無舟不在意,實則他們均在天才之列。這許許多多的外門弟子,能被長空宗看上,那豈是一般。本來就非一般,又是從中百里挑一選出來的,那自是天才了。
欲與夜叉相鬥,卻仍自缺了一些。夜叉向來是一位暴戾的主,天資根骨本來不差,又得左無舟替其溫養命魂之火,修鍊起來何嘗不是天才的速度。
……
見了夜叉的修為,凌晟暗暗吃驚,又惱怒不已。
凌晟乃是這外門弟子中的第一天才,修為第一,天資第一。在左無舟到來前,便已閉關修鍊,原是不知的。
左無舟挾以古來今往第一天才之名入得長空宗來。如此鋒芒大露,聲名太盛,反倒招人嫉妒,這外門弟子的天才們早就心存打壓比較之念。奈何,左無舟終日埋首書海,每夜孜孜修鍊,從不與外界接觸。
是以,這些天才想要登門尋釁都是沒多少機會。再者,左無舟風頭太勁,這些天才卻也心中甚虛。如是,等了凌晟這第一天才出關來,才挑動凌晟前來「切磋」。
須知,長空宗外門弟子,悉數是從本地或是九十九個法魂天帶來的。莫看這些外門弟子似乎很多很不受關注,其實能在許多法魂天帶上來。以真魂天的擇人標準,隨意一個放在法魂天,都絕計在一流資質的行列。
真魂天和法魂天的人才與天才標準,從來不一樣。畢竟真魂天集中了九十九個法魂天的人才和天才。
能在這許多外門弟子中脫穎而出,那自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凌晟乃是第一人,在悉心栽培下,得以在六十餘歲成為武帝的罕見天才,自然心高氣傲。雖按門規還是外門弟子,其實極得長空宗關注和栽培,就是武御武宗見了,也從不惡語相向。
殊知,卻得了這等無視的待遇,凌晟如何能奈,怒火頓生。「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過人之處!」
……
凌晟雙眼如噴火般走過來。
無夕吃驚,看了一眼專心燒火熬藥水的二哥,大步一動,焦急:「你不要過來,你快走。」
突見這名容顏俊美俏麗的女子,凌晟氣息一窒,倒沒臉向無夕動手。誰知,無夕下一句,卻將他給激得暴怒不已。
無夕眼中焦急,乃至於憐憫:「你不要和我二哥動手,不然我二哥會殺了你。」
天地良心,無夕說的絕計是大實話。自決定帶她來真魂天,左無舟就沒有為了保護弟弟妹妹,而再隱瞞自己的殺人經歷,以此來教無晚和無夕。
是以,無夕很清楚二哥的習慣,絕對是出自本心的勸告。
奈何,凌晟本是心高氣傲,無夕這一言,卻等若是藐視之,更是被激怒。一躍將過來,冷冷大喝:「師兄弟之間切磋一下!」
卻在這一霎,聶問如電光般掠來,一見頓大恐不已。懸空一把將凌晟拋飛出去,怒斥:「凌晟,你是不想活了,還是怎的。」
「都給我住手!」聶問一聲低喝。
……
有聶問現身來,這一架自是打不起來了。凌晟等人恨恨不已的去了,臨去前的不忿目光,被夜叉看個正著。
左無舟在這一邊繼續為無夕突破武尊做準備,聶問則是慍怒不已,帶了凌晟等人走得遠了,才怒容滿面:「你們是不想活了吧。」
聶問脾性和氣,凌晟也不怕,立刻反駁:「聶師兄,我們這是想與他切磋切磋,師兄弟之間切磋一番,那算得了什麼!」
聶問恨不得一巴掌抽飛這幾個傢伙:「切磋,他和你們很熟啊。我看你們就是不想活了,你們知不知道,左兄從不切磋,只決生死。」
凌晟等人神色微動。
聶問索性懶得與這幾個傢伙多做廢話了,也記掛無夕的突破,急忙飛回去。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沒看出來。」凌晟不忿。
「是呀,凌師弟,不如這樣。他不是不切磋嗎。」同伴眼中浮現一絲狡詐之色:「等宗門大小比的時候,看他是切磋,還是決生死。」
凌晟心中一動,口中卻說:「這左無舟和聶師兄似乎交情很好,萬一……」
「怕什麼,聶師兄的性子,我等又不是不知。」這幾人壞笑,正是一肚子的嫉妒壞水:「等花武御回來,我們再……」
……
院落中,一聲喜極大叫響起。
「二哥,我真的是武尊了。」無夕喜極,蹦蹦跳跳勾住左無舟的脖子,興奮激動。
「淑女,淑女!」左無舟咳嗽一聲:「娘親自交代,要我教你淑女一些,別跟男人婆似的。」
無夕立刻文靜下來,其狀溫柔溫順。聶問和夜叉頓為之捧腹不已。無夕嬌嗔,又忍不住喜悅的跳起來:「二哥,不管了,我就是很高興。」
左無舟望月興嘆:「娘,您的交代我怕是做不到了。您看,小妹就是這樣了。」
左家兄妹做怪,聶問和夜叉笑得是直打跌。
不論是夜叉,還是聶問,乃至君忘,都是極喜歡無夕的。只因無夕與尋常女子大不一樣,深得左家遺傳和渲染的爽直。比起沉悶的左無舟和遲鈍的無晚,無夕性情開朗。
左一斗言傳身教,左家四兄弟妹性情都異常爽利果決。
尤有左無舟這位傳奇般的哥哥渲染,無夕並不是尋常女子那般嬌柔做作,反倒殺伐果決,自有幾分巾幗風情。
莫看無夕在左無舟等極是親近的人面前,會流露小兒女狀。可六年前仁安之圍,無夕那時年紀不過十九歲,就已經很是果敢利落的在戰場殺敵了。
也許正是因為當年左無舟離家時,無夕還是一個小小姑娘。因此在左無舟面前,無夕才是那個永遠都長不大,永遠都需要關心的小妹。
……
夜叉提及凌晟等人臨走的不忿,左無舟向聶問問清凌晟等人的來路。
聶問和他的交情深厚,非比尋常。索性就半是玩笑半是懇請,希望左無舟手下留情,莫要恣意殺同門。
左無舟失笑,應承聶問,在能容忍的範圍里,就忍一忍。
聶問深夜前來,並沒有什麼大事。他為人和氣,少有對頭,但到底頂住一個廢物的名聲,其實朋友並沒有幾個。左無舟正是他認定的一個,是以,這一年來,時常過來看一看。
聶問倒是直接得很,問及左無舟有沒有想過把真魂戰技交給長空宗,換取一些東西。聶問尷尬:「其實,就是我爹想要我過來旁敲側擊。」
長空宗戰法較剛猛,聶朝野得知「翻天印」,頓有了興緻。曾號法魂天第一剛猛的戰技,突破為真魂戰技,那想必也是不凡的,很對長空宗的戰法。如斯,聶朝野就令兒子過來旁敲側擊一番。
「暫時不想。」左無舟坦然:「如果你開口,翻天印就交給你們。不過,在我成為武聖以前,絕不可能交超魂戰技出來。」
真魂級「翻天印」,需金土火三魂修鍊者,此類人並不多。
「翻天印」交出去也無所謂,不是他們領悟的,怎麼修鍊,威能也不如左無舟施展來。從來是因人而異,「翻天印」在左無舟手上有極大戰鬥力,不表示在其他人手上也有。
聶問甚是高興,泡了茶,並沒有再提這件事。
……
「無舟兄,身在長空宗,你還需斂斂脾氣。」
聶問深以為憂,長空宗處事較為公正。不論是誰,都要從外門修鍊起。直到突破為武御,才自動轉成內門弟子。聶問縱是宗主的兒子,一樣是從外門修鍊起來。直到成了武御,才入了內門。
因此,長空宗的外門弟子中,自然混雜了許多武宗武聖的親族後代。以左無舟的脾氣,萬一衝突起來,那聶問絕不懷疑左無舟會放手殺人。
如此一來,就等於是得罪了長空宗的長老(長老是職務,全由武宗擔任),乃至於武聖。
左無舟一言不發,半晌才沉聲:「我不惹人,人莫惹我,如此就是了。」
聶問大急:「那你將來怎生在真魂天立足?你在法魂天卻是得罪了不少宗派的,那穆龍青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你。」
左無舟眉宇結上一層寒霜:「在真魂天,武御可否自保。」
「如果再有一些真宗符,自保無礙。」聶問不解:「總之,你還是速速修成武御為好。那凌晟與本宗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