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農家青年,修鍊神話

「無舟,無舟。」

「娘,我來了!」

左無舟一溜小跑過來,赫然正是一個農家少年的裝扮,一身粗布黑短褂子,一個很樸素的斗笠戴在頭上。英俊的相貌,已然在日復一日的勞作中,被曬得黑裡帶紅。

那雙曾令無數魂修士戰慄,並喪身的鐵拳,如今,竟是抓住一支鋤頭,提住一桶糞土肥料。手是粗糙的大手,顯然已在勞作中磨出了許多老繭。

曾不含絲毫情感的冷顏冷目,卻已是充滿了歡快的笑容。曾掀起滔天血雨的黑衣左殺神,竟然已搖身變做一個最樸實的農家青年,憨厚勤懇的勞作,種莊稼,除草,上肥料,再磕掉土疙瘩。

任誰,都絕然無法將五年後的左無舟,與五年前的殺人盈野的左殺神聯繫起來。

……

此處,乃是左家莊特別開闢出來的一處田地,專門給左一斗和林冬梅勞作。二老都是自幼勞作慣了,老了,反倒什麼都不需做了,二老對此甚是不適應。

林冬梅一邊磕掉土疙瘩,一邊眉開眼笑:「兒啊,你要是肯專心農事,肯定是一把好手。」

但凡聽見此人的,必是一個哆嗦,叫一號堂堂殺人無數的武帝去專做農事,這得是多麼強大的想法啊。

左無舟卻笑道:「那當然,我可是您的兒子,這種地的本領可是您傳給我的。」

「那是,當年你外公是林家佃戶,做農事不知多麼好。」林冬梅一回憶起來,就是許許多多過往,懊惱:「哎呀,我又想這許多作甚子。你現在是大尊了,要做許多大事。」

左無舟摟住娘親,親昵笑:「娘,陪你種地,就是我最大的事。」

林冬梅眉開眼笑,板起臉想要給拍馬屁的兒子一下,又輕輕落在後腦勺:「少說這些好聽的來哄娘,你呀,只要乖乖的,不要惹事生非,做個好人就行了。」

但有外人聽到此言,想必嚇暈都有可能。殺人無數的左殺神,還不惹事生非,還做好人?

……

林冬梅大約是天底下,唯一一個不知道二兒子有多大聲名,殺了多少人,鬧出多大事的人了。

就連左一斗,都略有耳聞,不過是悶在心裡,什麼都沒說。就如每一個父親一樣,總是含蓄而隱晦的。

一心想要兒子平安的林冬梅,是唯一不知道的。因為不光是左無舟下令封口,連左一斗也很有默契的沒有泄露一絲一毫。

至今,林冬梅還以為二兒子是出去闖蕩了,無驚無險的回來,還以為二兒子是乖乖的武尊。

林冬梅按住鋤頭,愈看,就愈是興高采烈,唯一令她感到不高興的是:「無舟,你到底什麼時候娶親呢。娘可是一直都等著抱孫子。」

「哎呀,哎呀,娘,饒了我吧。」左無舟這殺遍法魂天的武帝,在娘親面前,卻如同兔寶寶一樣,耳朵被輕輕擰著,卻做極痛的怪狀:「娘,大哥成親四年了,您不是抱上孫子了嗎。」

「不一樣,你大哥的,和你的不一樣。」林冬梅說著說著,又惱了,擰得左無舟哇哇大跳腳:「過了今日,你就三十四歲了,再不娶親,哪家好姑娘肯嫁給你。你就不能生性一些呀,再搗蛋,我叫你大哥收拾你。」

左一斗趕緊轉臉過去,怕笑出來。

武帝還要娶親?隨便一個意思傳出去,各大世家誰不搶著把最美如天仙的姑娘送給左無舟,就是做不成侍妾,做貼身丫頭也是好的。

其實,這等事並非沒有發生過。

四年前,左無尚成親。林冬梅就當眾嘟囔過,結果被各大世家的人聽得真切。沒出幾日,仁安城中各大世家把最漂亮的姑娘都洗白白的送了過來。

古一意等倒是好一通笑話,左無舟當時忙於安慰林冬梅。此時,還是夜叉幫著解決的。

……

每日被林冬梅贊完了又數落的故事,已然是日復一日的上演了五年。

一晃眼,就已過五年了。

五年過去,左無舟在這耕作中自尋得一份閑淡樂趣,反是將此來磨練心性心志。日復一日的磨礪,已然是將左無舟的鋒芒悉數磨鈍,光芒鋒芒皆是內斂了。

五年的磨練,正正將五年前的鋒芒畢露徹然磨鈍了,斂在了一種平凡之下。

如是五年前的魂修士,親眼目睹,也未必認得出這位就是曾叱吒一時的左殺神。這,正正這五年磨礪的功勞,足見左無舟趁此,將心性磨練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如果說五年前,左無舟還偶爾會為旁人惡毒言辭激怒。換做此時,左無舟必是絕不為之所動。再過這五年,已然是罕有任何事能令他介懷了。

左無舟自身渾不察覺。其實五年來,他最大的變化之一,就是重新又有了人味。

……

勞作一上午,然後陪爹娘吃飯。

左無舟一溜煙跑過去,給爹娘斟上大碗茶:「爹,娘,請喝茶。」

無晚和無夕各自側臉,強忍住笑,心想:「二哥這般模樣,正正像極了那茶廝里的小兒。」

林冬梅又忍不住得意起來:「看,誰家兒子有我家的孝順。」

「是了,今日你便三十四歲了。」見左無舟縮首狀,林冬梅假嗔:「好了,娘今天就不催你成親了。你們都乖乖的,娘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左無尚抱住只有三歲的兒子逗弄,聞言大吃一驚:「娘,那就不必了,莊子里自然有人做飯菜。」

「你們懂什麼。」林冬梅好氣又好笑:「娘是親自做甜糕。」

左無舟立時口水嘩嘩。

……

吃完飯,林冬梅頓將左無舟攆走了。

往往這時,正是左無舟指點左家子弟和關龍虎的時候了。

抱起還在玩撥浪鼓的小侄子,左無舟笑了笑:「不知不覺,就是五年了,過了今日,我就三十四歲了。」

年紀雖漲了,他的相貌仍然一如三十餘歲。以他的修為和年紀,自然減緩衰老。估計他這一生也沒多少機會服定顏丹來保持容顏。

如果不是左無舟一心要真切體會勞作的樂趣和感悟,有意在勞作時散去修為,他的皮膚也不會被曬得黑里泛紅。其實,就算如此,以他武帝修為,想要被晒成這樣,那也實是不可思議。

一道來了練武場,為數不多的左家子弟各自修鍊。左無尚一言意味深長:「是呀,五年了。你五年都沒有走了,看來,下一次要走,那便可能是很久了。」

左無舟並不吃驚:「大哥,你知道了。」

左無尚出神,半晌才苦笑:「我有什麼知不知道的,魂修士動輒幾百年壽命。活在什麼地方,都在修鍊啊。你看,談怒和宋西湖他們,在左家莊一閉關就是三年。」

「你的天地,註定比大哥大多了,你有成就,我很高興。」左無尚欣慰的摟住弟弟肩膀:「我知道,你惦記家裡,才在家裡逗留這五年。這五年過了,你怕是要有遠行了。」

「你只要告訴大哥,你這一去,大哥還能不能活到見到你回來就是了。」左無尚壓住心底的悲傷。

好端端的親兄弟,卻因為動輒幾十幾百年的修鍊,散的多,聚的少,乃至於天人永隔。此乃何等痛苦。他不想二弟也痛苦,只有壓在心底,故作瀟洒了。

左無舟抓住大哥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黯然:「此去,少則十幾年,多則幾十年。」

左無尚長嘆:「我懂了,等你再回來的時候,可能我和爹娘都已……」

生老病死,天道循環。本來如此。

……

溪林的小皇帝笑吟吟在練武場一旁,凝注無晚。無晚修鍊起來,倒也沉穩。

其實是被左無舟訓出來的,小皇帝每來一次,無晚就亢奮,修鍊得格外起勁。被訓斥多次糾正多次,才更正過來。道理再簡單不過,戰鬥時需要興奮起來,但也需要保持理智。

不論是故意模仿還是怎的,無晚的戰鬥路數,的確比較得左無舟真傳,得其兇悍剛猛的作風。尤其得了左無舟的許多臨戰經驗真傳,一旦興奮起來,再配合「七殺拳」,甚至能戰勝超兩階的對手。

尤其無晚被故意送上戰場磨礪臨戰經驗,雖在有人看護的同時,也受了不少傷,卻也遠遠比同齡人兇悍了許多,生死實戰也剽悍。

有長空宗送來的五行之精,無晚修鍊土魂,取之厚土之精來修鍊。再有左無舟指點,迅速從五年前的六品突破,不久前更成了八品。

在如此好的環境下,無晚二十九歲,方成八品。這等資質其實算是較為尋常了。左無舟推測,在厚土之精的輔助下,無晚應當能在五十前達到九品圓滿。如是有機緣,未必不能自行突破。

畢竟,無晚的修鍊環境比左無舟當初,多次死裡逃生,突破也是連猜帶懵的優厚了太多。

……

無晚成了壯實的大小伙,依然是唇紅齒白的英俊青年,氣質卻是樸實敦厚。莫看他平日憨厚,生死實戰中,其實極其兇悍。

無晚和小皇帝的戀情順其自然,愈演愈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