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本相宗,新的氣象,新的未來。
本相宗新遷之地,甚有仙雲縹緲之韻,一座如盤龍的山脈安詳的躺著,形成半個深谷,極有韻味。也難言,本相宗怎生尋得此處寶地。
本相宗新遷,一切還在草創階段,不過是興建得主殿,以及一些院落作為居所。如此,看來雖是顯得平凡一些,可有左無舟,這本相宗的未來是可預期的。
此處,正在溪林境內,距仁安城約有數千里,正是在群山之中。
這一番過來,頗是拖家帶口。無晚和無夕,以及如樹都來了,關龍虎也來了,陳縱之和許高城等都來了。龐記和聶問等人自是不會錯過。蕭輕塵對此倒無所謂,是以,就逗留在仁安城坐鎮。
就連小皇帝都來了,小皇帝來,自是為了與本相宗相談魂院學生的分配。溪林境內並無宗派,就是有,恐怕也是趕緊搬走了。
如此一來,溪林境內魂院的學生,自是本相宗與溪林分配了。
尤為喜悅的是,遊歷的白觀終於回來了,此番回來,卻是挾以武君修為歸來。如此,令烏定長老喜悅不已。
一別經年,重新相遇,互相都是喜悅不已,互道別來之情。白觀心底的喜悅和鬱郁,自是不必多提。他本以為這五年下來,成了武君,必能追趕上左無舟了。
誰知,等他成了武君,左無舟竟已成了武帝。這等,實是太過打擊人了。
一道重聚,想起幾年前一起經歷的事,眾人各自唏噓不已。古一意大嘆:「想不到,左兄成了你本相宗的人,真正是想不到啊。」
……
上下山的道路,其實還未興建好。
其實與此次典禮,並不相干。本相宗是沒什麼了不起,可左無舟之名就足矣。但憑左無舟武帝身份,過來觀禮的,最次也會是武君。
區區山路雖是有些失禮,可也絕難不到武君。
這一個秋高氣爽的氣候,來的人已是不少了。別的區就不提,容河區各宗各大國,誰敢不派人來。縱有萬般不滿,也要深埋在心地,趕來觀禮。
如此,因路途較近,是以來,本區的觀禮者來的比較早一些。
談怒,董陸雲佟等五大武帝都已趕來了。悲哀的是,被左無舟一通好殺,原本有二十名武帝的容河區,如今竟然已是只剩下這五大武帝,以及三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散修武帝。
雲佟二位武帝還未趕來,談董陸三大武帝已然是先到一步。
左無舟抵達本相宗,還沒把椅子坐熱,談怒就提著一顆首級登門了:「這就是九崖皇帝的首級,廢話少說,什麼時候跟我老人家打一架。」
談怒實是迫不及待了,左無舟起身,失笑:「談武帝,急也不急於這一時。」
談怒大是不快,卻又無可奈何。董陸二位武帝抱拳致意,略做寒暄,便直入正題了:「不知溪林和本相宗將來有什麼打算?」
談怒在一旁一語,火氣暴暴:「你倒好,殺了就不理了。如今,容河區快要天下大亂了,就等你一句話。」
容河區各國欲爭奪利益,取代原本的大國,成為新的大國。各宗派,又意欲爭奪魂院的分配權。如此林林總總,實是陸續已爆發了不少衝突出來。
若非左無舟殺名太盛,怕是大規模的戰爭和宗派大戰都已是爆發出來了。如今,各國和各大宗派,都在眼睜睜的等待左無舟表態。
左無舟的答覆令三位武帝錯愕:「與我何干。」
沒錯,與我何干。縱是打得天翻地覆,又與我何干。
……
陳縱之和許高城,是打定主意過來見識一番。
無晚和無夕,及關龍虎過來,卻是為了為往後進入魂修界不吃虧而來,增廣見聞而來的。正是為此,所以放了無晚三人自動行事,增進閱歷。
其實左無舟這次返回來,已然有了一些感覺。他和陳縱之和許高城,已是漸漸沒了以往的共同話題了。若是長此以往,關係怕是要淡了下去。
一個是武帝,兩個連九品都不是,這差距太大了。所處的層次,又是截然不同,從何處能有共同語言。
左無舟不想失去兩位好朋友,所以,寧可每日抽一些時間來,和陳縱之和許高城聚首在一塊,漫無目的的隨意東拉西扯。
如此多日下來,武帝和兩位平常魂修士之間,竟又重新尋到了一種新的溝通話題,那就是扯淡。互相之間的感情,也是維持住了。
陳縱之乃是患難之交,並無那些拘束。許高城天性如此,更是沒有約束。二人源源不斷的問題來,左無舟大感吃不消之餘,卻又暗自喜悅。
總歸是沒有丟了這兩份友誼。
……
本相宗特地清出來的一處修鍊之地,正是朝陽和夕陽都可照樣的所在。
夜叉端坐不動,左無舟神情肅穆,不疾不徐的催動命魂。從識海中,將三色命魂之火,緩緩移出來。在指尖,以魂力包裹,交還給夜叉。
夜叉駕輕就熟的將這無形的三色火收入經脈中,再徐徐融入本身的命魂當中。本為一體,不過是暫時剝離而已,命魂互相的關係,卻仍然是存在的,是以,融合起來甚是輕快。
夜叉闔目修鍊,左無舟心平氣和,取出耀金色的銳金之精,握在手中一點一點的汲取這當中的金靈氣!
一邊修鍊金魂,一邊略微感知,他暗喜:「看來再有半個月左右,金魂就應當可達圓滿了。」
等重新睜眼來,夜叉已然修鍊完畢了,喜悅無限:「成了,一樣的時間,果真比平常快了一倍。」
夜叉細心感知一番,狂喜:「沒有不適感。」頓了頓,夜叉心花怒放:「如此一來,我的修鍊速度,除去等待溫養命魂之火的時日,可在原本的基礎上提高七八成。」
「若原本需要一百年方能突破為武御,如今就可以縮短到六十年左右。」
左無舟頜首:「我要再將命魂之火拔離出來,你行不行。」
夜叉冷汗直冒,臉色蒼白。這速度固然是增快了,可這拔魂煉魂就太過痛苦了,絕對是一次痛不欲生的旅程。咬咬牙:「我行!」
……
如法炮製,將夜叉的命魂之火重新凝鍊出來,塞入自己的識海當中。夜叉已然是痛得汗如雨下了。
比起上次,此次手法完善了許多。如此一來,倒是快了不少。可那痛楚,卻是沒有減半分。
左無舟心底委實難定,斂住心神,反覆思量:「到底要不要替無晚和無夕溫養命魂之火?這痛,他們怎生受得了。」
暗自衡量這其中得失,左無舟實是揪心:「無晚資質較尋常,無夕資質上乘。如是煉製他們的命魂之火,修鍊速度增加七八成。如此,無晚未來成就將高於武尊。」
無夕的資質是絕頂的,如能再省去七八成的時日。如此一來,無夕極可能在二十五歲左右即能成為武尊,這等速度,已然是前所未有了。
左無舟知道,他遲早和爹娘和大哥,甚至和無晚有天人永隔的一天。他希望不論身在何處,都有親人在身邊。無夕的資質,是唯一適合跟他一道修鍊的。
不論是作為哥哥的私心,還是怎的,他盼望,縱是將來修成「元魂天」強者,也能帶著無夕一道前往「元魂天」。而不是拋下無夕,拋下親人。
如斯,許是自私了。可左無舟性子太淡漠了,親人是唯一能令他心懷人性的存在了。如果連親人都沒有,他的心性很難言會走向何等無底深淵。
渴望如斯,奈何這煉製命魂之火的過程,乃是非人之痛。作為哥哥,左無舟真不想弟弟妹妹吃苦。
「問問無晚和無夕再做決定吧。」左無舟苦笑:「我是自私了一些,我嚮往魂道,不等於無夕也嚮往。」
……
賓客紛至。
烏定和白觀喜上眉梢,縱是他們清楚,之所以有如此多的賓客趕來,是看在左無舟的面子上。可這仍然是本相宗數千年來,第一次這般風光。
除三位散修,容河區五大武帝悉數到齊。容河區其餘來者,皆是武君。如此浩大的陣容和聲勢,本相宗已經多少年沒有享受過了。
從來都是冷遇的本相宗,這一番,才是真真有了揚眉吐氣,心花怒放的滋味。
「好一個秋日的涼爽好氣候。」烏定眉宇間的喜色,被來客盡收眼底。
來客暗暗嫉妒眼紅,暗自在心中如是想:「卻是本相宗撞了大運,方是撞得左無舟這號殺神入了他們本相宗。如是入了本宗,比在本相宗卻又要強了許多。」
自然,心底做這等想,卻絕然無人敢向左殺神提議:「殺神兄,本相宗爛得緊,不如加入本宗。」
在六盤一戰後,容河區一半實力被屠戮利索,至此,何人敢同這等殺神如此說話。
白觀笑吟吟的凝望山下,笑言:「師父,左兄入了本宗固然是好的,可本宗也須努力,總不教人小看了。」
烏定甚是欣慰,拍拍這個風流成性的弟子:「你懂,就最好了。左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