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震撼無言。
龐記兩眼發直,冷汗颼颼:「他,他竟然逼得武御如此田地。他到底有多強大的實力,莫非已堪比武御了?不可能,武御和武帝的差距之大,絕難想像。」
龐記所言極是,武御和武帝的差距,絕非武尊和武君,武君和武帝之間。那是魂天的大境界差距。
夜叉暗自興奮不已,暗自握拳:「我就該像他一樣。」
談怒等人幾欲窒息,遍體生寒:「他竟然能跟武御打成這樣!」
柳暮雲等肝膽俱裂,幾難相信眼前所見!在他們眼裡,等於是在法魂天無敵的武御,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絕無還手之力。
左無舟到底有多麼強大。
龐記所言不錯,武御和武帝的差距果真是極大的。
錯非有補元液補充魂力,令得左無舟幾乎拳拳都是毫無保留的魂力釋放,實是很難逼得武御如此狼狽。
即使這藍衣人修為遠不如穆龍青,還是服藥提升的武御。
……
轟隆,轟隆,轟隆!
天雷降擊,雷音驚炸。就如在每人耳邊響徹迴旋,震懾每一個人的心境,一道風來,竟在風中瑟瑟發抖。
「七殺拳」實在太可怕了,如此獨特的戰技,實在是教人無從躲避。
藍衣人饒是一身銅皮鐵骨,仍然被震得隱隱骨疼不已。驚怒欲絕:「這人竟敢,竟敢!」
「殺!殺!殺!」三字吐出,頓如轟雷迴旋,晴天霹靂落下。
藍衣人如遭雷擊,臉色瞬白的數晃。眼看左無舟宛如烈火燃燒,「火雷翼」施展來,竟是眨眼近身來。這藍衣人還不知最大危機降臨,怒吼一聲狂轟過去!
「翻天印!」五魂瞬爆之力,油然激蕩漫天,左無舟如同戰神金剛,凜然之威,頓攝天地。
他心,再無外物,再無其他。只有戰鬥,戰鬥和殺戮。沒有武御武帝之分,敢於阻攔他的,全是敵人,敵人就必須要死。
沉浸在忘我的戰鬥中,沉浸在這份獨有的心境中,氣勢如虹,所向披靡。
幾乎是硬朗到極點,絕無花巧的對轟。一道爆裂之音,激回天際,驚悚可怕。
……
藍衣人幾欲瘋狂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如此兇悍。」
撲面而來的慘烈,分明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分明就是那等誓言殺之而後快的決心。
那殺氣之重,那血煞之氣,實是濃郁得無以復加。但只一嗅,就嗅得那滿鼻的血氣,充斥心底,實是極不舒服。
藍衣人幾欲崩潰:「這裡還是法魂天嗎,法魂天怎可能變成這樣。這人到底殺過多少人,怎會自然而然的有如此森森的血腥之氣。」
藍衣人一眼看去,遍地屍首,血流成河,頓毛骨悚然:「難道這幾百人都是他一個人殺的,這人簡直就不是人,簡直就是瘋子。」
「跟瘋子有什麼好計較的!」藍衣人誕出此念,即是膽怯了:「我不如飛起來,再拾掇此人。」
以武御修為,心志竟被一名武帝所奪,實為天下笑談。這藍衣人意志不堅乃是其一,其二實在是這「七殺拳」殺氣越積越厚,厚如雲端。再是左無舟那等瘋虎般的鬥志和血腥氣所攝。
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就已是殺了數百名魂修士。此情此景,左無舟血腥氣怎能不重,漫說別的,但憑這血腥氣,便是嚇也能嚇死一名武尊了。
正是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恢弘無比。
……
「飛,快飛起來!」
霹靂聲不絕,左無舟心中此念反覆誕起。
雖然是戰鬥到了極其狂熱,乃至於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激情中。天然的戰鬥本領令他腦海中仍自留一份靈台清明,足以令他輕易的捕捉戰鬥事態的發展。
這藍衣人身法不行,修為弱於穆龍青,想要從「七殺拳」下逃生,唯一的方法就是飛上天。
在旁人眼裡,此時的左無舟儼然史前怪獸,一下又一下的轟擊藍衣人。藍衣人節節敗退,竟自無力反擊。
如此一幕,實是太過震撼了。
但就在這時,最大的變故突起。藍衣人抽著挨了半招戰技,臉色蒼白的飛上半空。
左無舟眼中墨色大耀,狂笑掠空:「我等的就是現在!」
「想走,留下你的首級。」左無舟一語鏗鏘如刀,殺機滔天。身如狂雷直取天際,幾乎是算得分毫不差。
「火法無邊」,「火雷翼」瞬爆。五魂瞬爆!施展以渾身解數,堪稱最顛峰的一霎。
群雄心神恍惚,震驚不已。隱約可見氣貫長虹,恢弘豪壯。
實是算得太過精巧了,左無舟突身暴起。藍衣人絕計未曾想到,措手不及的迎來了左無舟,貼身纏上來的左無舟。
「翻天印!」群雄依稀可見,左無舟眼中的深邃墨色幾欲籠罩天地,一語如雷音:「我取你性命!」
近身戰,左無舟縱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屈指可數。
藍衣人怎料得,左無舟算計了半晌,等待的就是這一瞬。當左無舟如長虹般現身來,纏上他的瞬時,虎吼血腥:「嗷赫!」
藍衣人胸膛傳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一隻血淋淋的鋼爪,以更為血淋淋的方式,兇悍可怕的抓入藍衣人的胸膛上!五魂瞬爆之力,實是太過驚悚可怕了。
一爪之力,竟是活活從這藍衣人的胸膛撕下一大塊肉。藍衣人顏間血色潮退,變做灰敗之色,一霎時心臟在如此重擊之下幾欲停止跳動,一口鮮血當即就狂噴出來!
……
「我要死了?我竟然會死在一個武帝手上?不可能,絕不可能。」這一霎的鑽心窒息之痛,幾令藍衣人以為自己必死。
幾乎必死,如果左無舟修成兩三魂圓滿,藍衣人必死無疑。如此精心算計的貼身一招,怎會失手。
一個對武御有極深認知,一個對對手卻毫無認識。以有心算無心,這本來就是差距了。
藍衣人再是一口鮮血噴將出來,瘋狂厲嘯:「你去死!」
近在咫尺的一擊,左無舟就是會瞬移都未必能躲得過去。當即就狂噴鮮血,臉色灰敗無比的墜落往大地,分明能聽到胸骨碎裂之聲。
藍衣人胸膛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他急促呼吸的飛回大地上,怨毒的看著左無舟:「混蛋,你竟敢重傷我!」
一眨眼,藍衣人遭到重創,左無舟重傷。
……
有龍骨甲,實是抵擋了許多威脅。
如是沒有龍骨甲,左無舟怕是真的要重傷不起了。但此時的重傷,在旁人來看很嚴重,在左無舟的十年魂修之途中,實是家常便飯。
於是呼,左無舟在群雄幸災樂禍和喜悅的目光中,不可思議的一躍而起,嘔出一口鮮血,放聲大笑:「武御,這就是武御,武御又如何。我就是狂徒了,又如何,武御大人,你能拿我怎麼樣。」
又如何。三字如同擂在這藍衣人心口上,氣極一口血噴將出來,厲吼:「你,我殺了你!」
「就憑你!」左無舟目光森森:「今日,就看是誰殺了誰罷。」
好男兒正當有這等無畏無懼之心,正當有這等狂放不羈之志。
……
龐記恍惚了,這一日,他見了太多顛覆常識的東西了。
原來,武御在法魂天未必是無敵的存在。
原來這天底下,竟有如此殺性之人,竟欲一力戰殺數千魂修士,狠辣決絕程度生平僅見。
原來,一個新突破的武帝,竟然實力可以強大到這等地步,竟可以與一名武御斗得平分秋色。龐記臉色迅速紅潤,激動不已:「莫說他成了武御,如果他修成武帝上品,豈不是比現在更加強大三五倍。」
宋西湖詫異:「早知左兄強大,但沒想到竟強大到這等地步。」
聶問和宣淺,早已目瞪口呆啞口無言了。
二十八歲成武帝,已經是自古未有的可怕了。擁有近乎同階無敵,乃至於越級戰鬥的本領,那就是如虎添翼。可怕上的可怕。
……
群雄震驚大駭。
「不好,再這等下去,萬一這武御有什麼不測,我們就完了。」柳暮雲等四大武帝悉數色變:「我們必須要出手了。」
嚴武帝仰天怒嘯,宛如戰神般兇悍無比的殺往左無舟:「我們上,配合武御大人,殺了左無舟!」
鐵武帝怒吼著率領群雄衝上前去,柳暮雲慘然。她帶來的四大武帝,赫然已陸續沒了命,只剩下她了。
崔王孫要她做的,她尚且沒做到。柳暮雲渾身顫慄,面如死灰:「任務失敗了,崔公子會如何處置我!」
看著左無舟,柳暮雲黯然,再是兇狠,尖嘯一語:「全都是你造成的,我殺了你。」
……
鳳尾宗的武君和武尊都較少,麻武帝為保存實力,鳳尾宗一直沒有殺上前。
至此,婁骨至終於看清了左無舟的模樣,頓時如身冰窟,心如被擂中般激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