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裂宮禮,再豪邁一語,劍指群雄。不過一眨眼,群雄色變大驚。
宮憑眼觀漫天血色,似灌入眼中與心中,怒火中燒,厲嘯可怕:「你敢。」
宮憑及旁人,絕是想不到,在如此戰陣前,左無舟竟敢決絕無比的撕殺宮憑。一時,所有人啞然駭然:「這黑衣武帝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穆龍青三番四次為敵,已知左無舟的大概脾性和顛狂勁,是群雄當中唯一一直在等待機會,唯一沒有被此事所震驚的人。
就在群雄微滯的一霎,穆龍青獰笑,幻身一動,幾是轟天一般的威勢轟往左無舟。
「火法無邊」「火雷翼」,頓作瞬爆。幾在同一時,左無舟側身數米處,一道武帝氣息陡然破天,一條武帝身影突然而現!
實是突然到極點,近在咫尺的一擊。饒是左無舟加倍戒備群雄的魄,仍然被此武帝施展以魄,隱身逼進。
一招突起,正正轟在瞬爆「火法無邊」和「火雷翼」的左無舟身上,約有一半威能轟中。左無舟身體大震,幾欲散架,一口鮮血噴將出來。
這名隱身突入的武帝,穆龍青都未曾察覺。一招施展來,結果,左無舟身法瞬爆,再有這武帝的一擊,頓身法大偏。穆龍青這一招,竟自落了一個空。
「天下奇魄層出不窮,得此次,我怎敢掉以輕心。」左無舟身法如烈火,焰可滔天,氣血沸騰,按奈住肉身的痛楚,戰意殺心並起沸揚。
至此,正是左無舟十年來,首次折在魄的威能之下。絕計是刻骨銘心。
……
戰起,突然引爆先前震驚,幾近窒息的恐怖氣氛。
群雄震怒難當,宮憑愈是羞憤愈是狂怒。死一個子孫後代,他並不是多在意,反而是當著這數以百計的武帝和武御面前,丟了臉,才令他驚怒欲狂。
宮憑一聲怒嘯如狂潮:「我殺了你這個狗賊。」
許多不相干的武帝,都是在較遠一些的所在觀戰,並不多加言語。奈何宮憑這一邊原本就趕來一些武帝,又有一些武帝心存巴結諂媚,又被左無舟一言激怒,竟自有不少武帝一道攜手逼將過來。
正正是不單在言辭上群起攻之,還欲在行動上群起攻之。
恰在這一時,左無舟猶如炸彈一般拋落而下。底下,正是一名武帝暴喝一聲擒將過來。左無舟心中冷然:「就憑他也想擒殺我,未免太小瞧我了!」
須知,之前隱身的武帝一擊,雖造成傷勢,其實並不太重,怎可能影響左無舟的戰力。
頓凝神一動,雙眼波光如煥發一道道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墜將下去,身法數變,正是「火法無邊」,甚至不必施展任意戰技。雙拳如山嶽擂將下去!
這武帝臉色瞬白,胸膛被拳頭轟中,一口鮮血噴出五丈遠。左無舟乃是在屍山血海中滾將出來,如論近身戰鬥,天下更有何人是其敵手!
武帝慘厲一嚎,腦袋竟被左無舟鐵爪抓中,全身肌肉的爆炸力頓乍現,陽剛之氣實是無與倫比,聲如虎嘯:「嗷喝!」
氣度翱天,這武帝的首級,竟自活生生被左無舟自頸項間拔將出來,拖得一條長長的氣管。一眼觀來,左無舟實是宛如天神之威,教人膽寒無比。
……
天地之間,一道脆芒耀夜。
無聲無息的爆裂,一條宛如天塹般的壕溝,頓將沿途的建築悉數震得沸騰起來。
左無舟手刃一名武帝,全賴以超卓無比的感知力,得已僥倖掠開。一動,即是狼狽不堪的連躍帶跳,如流星墮下,頓聲如霹靂。
一番靈巧百變的起躍縱落,直教群雄看得是心神搖曳,幾欲窒息,暗暗心驚不已。
奈何,此地敵人太多。左無舟落點之處,頓有數名武帝圍將過來。一眼掃往宮憑與穆龍青,左無舟心堅如鐵:「須速戰速決。」
一瞬間,五魂力激蕩,再無顧惜。生生吃了一劍,左無舟憑此糅身纏上,拳爪數變,一名武帝欣喜之下,還來不及做反應,就駭然感到胸膛劇痛難忍。
正是左無舟厲拳轟入其心口,一拳掏出那顆兀自跳動的心臟,信手一拋,打往另一名武帝。如此一顆血淋淋的鮮活心臟拋來,如何不觸目驚心,直教人遍體生寒。
如此,得此良機,左無舟以十盡擋住身後來襲。一拳如山嶽般兜頭落下,但見此武帝凄厲狂嘶,一顆首級竟自活活被悶轟入胸腔當中,那鮮血那骨肉碎屑飛舞可怕。
真箇是將左無舟襯映得猶如絕代戰神,那等所向無敵的剛猛戰法,實教人驚懼。
如猛虎下山,虎如羊群的戰法,直教群雄動容驚悚不已。
……
「好!」玉白虎情不自禁,脫口大讚,激賞不已。
縱是武帝級的戰鬥,玉白虎以武御之身,仍自心神被牽動,真有蕩氣迴腸之感。如此,倒有些恍然了,玉白虎不由讚不絕口:「不錯,此人果然不錯。難怪能與孤傲的紀小墨為伍。」
「此人戰法,實是兇猛難當,實是與眾不同。這人以往到底是怎生修鍊的,怎的練得這一身可怕的近戰本領。」玉白虎思來想去,委實想不到有多少人擅長近戰。
須知,縱是武御肉身大大變強,近戰仍是過於兇險,稍有不慎就是身死下場。是以,縱是在「真魂天」,擅長近戰的也並不多。
實際上,「真魂天」品階的強者,九成九的時候都不需近戰。戰技和修為,再有其他寶物,遠程就能解決戰鬥,怎需近戰。
玉白虎忽的誕起一念:「如果此人入得無垠會,做刺客,怕是極其可怕的刺客。也不知此人天資根骨如何,如果好,不妨引入本會。」
玉白虎設想得很對:「此人有如此超群的近戰本領,如是再有斂住氣息和身形的魄配合,欺身上前。同階之中,恐怕是無人能敵。」
「可惜,此人必死。」玉白虎絕不以為左無舟能逃生出去。
此戰情形擺在明處,誰都看得明白,數以百計的武帝都在觀戰,不動聲色,也無動於衷。
可穆龍青和宮憑兩大武御,再有數十名武帝圍追堵截,左無舟若能逃得一生,那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
「我一定能逃!一定能。」
左無舟的信念無比堅定,紋絲不動。縱有數十武帝合圍追擊,縱有穆龍青和宮憑虎視眈眈,他也未曾動搖過此念。
他信賴自己,無數次戰鬥,他唯一可信賴,必須要信賴的就是自己:「爹和娘還在等我,我一定能逃。容河區當年一箭之仇,我尚且未報,怎可輕易言死。」
「不必多想,是時候了!」
五魂瞬爆,轟得一棟宅子當場倒塌,塵煙瀰漫一時。
穆龍青和宮憑本以為左無舟是逃無可逃,可突然一霎,左無舟氣息全無。穆龍青心中一涼,陡的想起:「不對,這傢伙似乎有一個能隱匿氣息的魄。不好,他要逃。」
群雄能看破黑夜,不等於能看破塵煙。
穆龍青暴躁不已,拂袖揮散塵土,定睛看去,怒極反笑:「林舟,你給我滾出來,你這個無膽匪類,你這個懦夫。滾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無數武帝無不側目:「人家是武帝,跑出來跟你武御決一死戰?這位是太低估人家的智商了,還是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
穆龍青渾然不覺,一聲聲霹靂般的迴旋在城中,滾滾驚雷不絕,暴怒異常,實是氣到極點:「想不到又給這小狗逃走了!」
宮憑怒吼:「搜,給我把他搜出來,碎屍萬段!」
夜風飄飄,不勝戚戚!
……
紀小墨顏上冰山不動,默默退得半步,身形半隱沒。
卻有一隻有力大手突然伸來,將她拽住。玉白虎眼中不含感情:「你去做什麼,不要捲入此事。」
紀小墨眼波奕奕,一字一頓,莫大決心釋出:「我,要,去!」
玉白虎油然鬆手,目睹紀小墨冷冷隱沒在夜色中。一絲冷厲之色,在玉白虎眼中泛起:「她和他,不僅是知交好友這麼簡單。」
……
忙碌了半夜,卻連一絲汗毛都尋不出來。卻成了這等尷尬之局。
數十武帝,兩大武御,竟被一名武帝從容逃去。委實令人尷尬。
穆龍青想得通透,幾欲將滿腔怒火傾灑在觀戰者身上,恨得牙痒痒:「林舟正有一隻獨特的隱匿魄,本就是夜晚,又是許許多多的人觀戰,其實甚是混亂。氣息太多,實是難以辨別。」
「都怪此地的人太多了,否則怎會給他趁亂逃走。」穆龍青一腔仇恨無處宣洩,一招轟得大地崩塌,方才是惱恨無邊的撤了。
各些低聲議論時時入耳:「這姓林的黑衣武帝,倒真是有趣有膽。非但得罪這許多強者,竟還能逃走,實在神奇。」
「那還不簡單,想來他必有什麼奇妙的魄,趁亂逃走的。」武帝們自有一番看法,倒也相差無多。
「這林武帝氣息不過新突破,竟能連殺數名武帝,果真厲害。五行界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