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0章 無天險,去不還,惟我無雙

驚雷不絕,滾滾炸耳。正如一連串的雷聲乒乒乓乓的在城市上空低空迴旋,那一聲聲山呼海嘯的悶嘯,當真猶如那戰鬥機自頭頂略過,堪比音爆。

如同狂擂戰鼓,童樹就是這一面堅韌的戰鼓。左無舟身子幾欲燃燒火焰,拳拳兇悍難當,幾如狂虎一樣,拳拳擂將過來。

童樹怎敢保留,已是竭盡所能的施展,以求抵擋。卻仍自難擋,這拳拳兇悍到極致,恰像是每一拳不殺人不染血,就絕計無歸一樣。

「噗!」童樹臉色蒼白,瞬時血色如潮湧,悉數倒卷喉頭,一口噴將出來,驚恐懊悔:「我就不該來的,我就不該來的。這人的拳法怎會如此獨特,如此可怕。」

童樹一生數百年修為,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戰技,成套施展的戰技。須知,戰技這東西,往往是感悟各系精髓所得,凝於一式當中,從而煥發恐怖之極的威能。

但左無舟的「七殺拳」,卻是七式七殺,七式一體,皆為戰技,一動即是莫大無比的威能兜頭轟將過來。

「如此恐怖的戰技,比之前那一招剛猛威能不足,可偏生後勁極是可怕。」童樹幾欲絕望,他眼光不錯,「七殺拳」最是獨一無二的優勢,正是後勁,綿綿無窮的後勁,這是尋常戰技所不曾擁有的。

尋常戰技,不論法魂戰技還是真魂戰技,一招施展,一招即過,勝負立分。可這「七殺拳」卻非如此,只要有魂力,即可連綿不絕的施展下去,絕無間隙。

……

欲要趕在強敵到來前,一舉轟殺童樹,左無舟幾是毫無保留的施展來。

每一拳,當真是蘊涵著千萬斤的力量。如此拳拳擂出,便是山也為開,水也被斷。

奈何這童樹修為實是了得,不遜景王。如此連番「七殺拳」下來,童樹飽受壓力,全身骨肉慾裂,一口口鮮血跟清水般的噴將出去:「我錯了,我本不該摻合此事的。」

童樹怎生悔不該當初,都已是無用了。

能在左無舟如同狂風暴雨的拳法下,苦苦支撐這許久,童樹足以自豪一時了。奈何,人力終歸有限,童樹修為再是了得,怎敵得過左無舟五個武帝魂的渾厚與龐大。

終於是連續三拳中,童樹慘厲嚎叫,人如柳絮般被轟得飛將起來。左無舟雙眼神光大盛,躍將起來正欲一擊博殺童樹,卻驟的汗毛炸直。

「不好,終是晚了一線!」悠悠洒洒的劍芒幾欲摧天,一道耀空劍芒乍現,斬出百米,竟轟然將沿途百米所遇之宅子,悉數斬成了粉末。

煙塵飛揚漫天,好不熱鬧,好大的聲勢。

宮憑宛如炮彈一樣落往大地,頓是嗵的一聲地震,雙目金光大盛,冷厲無比:「果真是你!如此甚好,我便取了你的性命。」

童樹狂噴鮮血,摔在地上,勉強撐住身子起來,哽咽淚下:「宮武御,你可是來了!」

……

一語鏗鏘震天!

「戰就戰,何必廢話!」左無舟雙眼凝動,頓流露虎煞之威,雙足一跺,如一道黑虹破空,直取宮憑!

看似迎戰宮憑,左無舟心中卻捏了一把汗,獨有一念沉澱於心:「紀小墨,往日你我默契不錯,此次你斷然不能出錯。否則,我必死!」

他正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要與紀小墨完成一次超級難度的默契配合。

「好膽色!我就教你死得痛快一些。」宮憑傲氣凌人,卻是有這份凌人傲氣的資本。身為武御,來自法魂天的武帝,怎可能是其對手。

這一點,絕無懸念,宮憑知曉,左無舟知曉,所有人也知曉。

紀小墨也知,所以,電光火石的眨眼,她心中淌過數念:「他懂得進退之道,知道差距,絕不是為了自殺。如此,就是為了……童樹!」

所以,左無舟和宮憑眼看就要交手在一起的霎時,幾乎將時機掌握到最完美的一瞬。唯一的一線,正被紀小墨掌握到。

一線之機,紀小墨現身出來,咬牙一動,全力施展,紫芒耀空:「無想印!」

「超魂戰技!」宮憑頓驚出一身冷汗,法魂天的武帝絕非武禦敵手,但如果有絕世罕見的超魂戰技,那就別當另論了:「連在真魂天會超魂戰技的都寥寥無幾,這個破鬼地方,怎會有人懂得超魂戰技!」

「火法無邊」,「火雷翼」,瞬爆。

左無舟彷彿早知紀小墨會出手,不閃不避,魂力激蕩。趁住宮憑分心一時,繞過宮憑,直取……童樹。

……

童樹周身血如雨下,背靠青牆,勉強撐起來。

卻看見左無舟宛如炮彈一樣,挾以無邊無際的威勢狂掠過來。童樹瞬時面如死灰,幾無抵抗力的他,惟一能做的,正是心存僥倖的施展以最後的力量格向左無舟!

時光在這一時定格,如以滿動作來詮釋細看,每一個人的表情實在是奇妙到極點。

紀小墨仍自冷如冰山,眼中有難言的喜悅,配合成功,心領神會的喜悅。

宮憑卻是錯愕和恍然,終是明白自己被赤裸裸的耍了。隨即是驚怒交集,羞憤震怒的神情,身為武御,竟然被區區武帝給耍了。

童樹是獃滯和絕望,以至於能在他眼中看見死亡的痕迹,那死神的鐮刀。以至於,能在他眼中,真切無比的看見左無舟的表情和目光。

左無舟的表情,就是絕無表情,除了淡漠,再無一物。眼中,獨有那滔天的絕殺意念。

雙拳擂出嗵的爆裂聲,童樹雙臂粉碎,驚恐欲絕。但見雙拳擂入他胸膛,啪的一爆,胸骨全碎,心臟被轟成粉末。

然後,童樹面如死灰,看見自己的胸膛,被一雙鐵拳打得對穿。

再然後,童樹的身體被恐怖的力量慣性摧動,如同蝦米倒躬身,撞毀青牆。轟鳴連聲悶爆,竟如炮彈一樣轟出百米,沿途的宅子被屍體洞出一條直線大窟窿,引得塵埃無數。

縱無言語,卻憑行動,已徹然表明這份天地難憾的決心和殺念。

我如決意要殺一人,斷沒有殺不了的道理。漫說武御,就是武宗,武聖站在我身前,我欲殺之人,也必死。

天上地下,諸天神魔,無一能擋,惟我無雙。

……

如此一幕,堪稱完美,絕計是最天衣無縫的一次默契及戰術配合,以再多的言語都難描其中一二。

「不好,此舉必激怒宮憑,紀小墨首當其衝!」幾在同一時誕起此念,左無舟不做他想,雙拳揮擺有力。

一動即是銳嘯。成百上千的碎石碎屑,在擺動之際,悉數如子彈般轟往宮憑。

紀小墨一擊牽製得手,迅疾隱匿,一見碎石,竟自懂了左無舟心意,那冰山般的心頓暖得一暖:「他很好!」

宮憑震怒,老臉怒得泛紅,卻也難說是怒的,還是羞的。想也不想,就迎往左無舟擊來的碎石無數。

這些碎石怎能威脅得到他,就是悉數被打在身上,也保准無大礙。宮憑掃落這些碎石,卻才想及這一點,感知紀小墨隱匿逃竄老遠,才洞悉,震怒欲狂:「我又被他們耍了!」

這擺明就是牽制他,給紀小墨逃走。偏生時起突然,他中計了。一時怒上加怒,羞上加羞,怒咆幾欲將天都翻轉過來:「你們該死!」

兔起鶻落的瞬時,連續兩次被詐,如此心高氣傲的武御怎生能忍,雙眼怒火爆發,恨不得生吞了左無舟。

……

啪砰!這半條街,幾是被震怒的宮憑一招毀掉。

左無舟灰頭土臉,如電芒直撲,汗毛炸立,當即錯身搖擺滾動過去,實是狼狽不堪。

但當宮憑正欲一招轟將過去,卻嘎然而止,怒火幾欲煥發出來:「你!」

「太爺爺,救我!」宮禮痛得已然是獃滯住,這時才哭天搶地的求救。宮禮正是之前被紀小墨打斷雙腿,逃不得,痛呼不已。卻被左無舟返回捉了個正著。

左無舟抹了一把臉,眼波中正是冷然和淡漠。這目光,正與殺童樹時完全一樣。

眼觀疼愛的後代如此痛苦,宮憑睚眥欲裂,怒火漫溢:「你敢!我生平就從未見過如你這等無恥卑劣的武帝!」

穆龍青宛如天神一樣,肅殺凜然而降,奈何是獨眼的。眼中的猙獰之色,再是濃烈不過,放聲狂笑不已:「林舟,你我相約賭命,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哈哈哈。」

「蒼天垂憐,教我短短時日,又有了報仇的機會。」

一聲聲怨毒無比,陸續趕來的武帝身在遠處,觀得此幕,不由大是駭然:「這黑衣武帝是誰,怎的跟瘋子般四處得罪武御。」

卻有一些武帝為巴結諂媚,怒斥:「卑劣無恥,身為武帝,竟挾持旁人做人質,你就不嫌丟人得慌。」

……

左無舟一言不發,環眼四顧,將四處地理環境一眼記在心中。

在思緒中,一筆一描的將此城此地的環境,陸續描得完整。感知各武帝和武御的位置,左無舟誕起無數思緒,赫然已是擇出數條逃生路線,只是單憑他自己,逃生希望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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