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8章 妖孽君忘,逆流而取

令全城密切關注此地的各武帝武御,都暗暗納悶不解。

長空宗武御過去,就再沒了聲息,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此刻,龐師兄等人正在暗暗發鬱氣。左無舟親自道歉,又是聶問的朋友,先前言辭上的不敬,也就只能是如此了。

左無舟和聶問重新相見,一時有道不完的話。左無舟斂神,排遣雜念,沉聲道來正事:「聶兄,得閑了再敘舊不遲。眼下,我有正事要與你們長空宗相談。」

請了龐師兄等人過來,左無舟甚是直接,索性開門見山:「龐武御,我想問一句,長空宗與卓一宗是何等關係?」

聶問激動舉手:「我知道,卓一宗和本宗的關係,就是沒關係。」

左無舟無言以對,剋制住想揍聶問的心情,沉聲道來:「卓一宗吞併雕星宗,不知長空宗知否?」

龐師兄雙眉一動,左無舟凝聲巍然:「卓一宗恐怕此時已動手吞併雕星宗的各區了,其中一處,正是我的家鄉。我與穆龍青有深仇大恨,絕不想見卓一宗事成。」

「我只有一言,如果長空宗對雕星宗也有興趣,我願全力襄助。」

龐師兄幾欲冷笑出聲,區區一個武帝全力襄助,未免是一個大笑話。此人思量一番:「卓一宗吞併雕星宗之事,我倒是不曾聽聞過。此事甚麻煩,我長空宗不願插手。」

「麻煩?」左無舟大皺其眉,他卻是看不出有什麼麻煩,不是棘手不是為難是麻煩,如此甚難理解。

……

聶問長嘆:「林兄,此事不難辦,反是麻煩,果真是麻煩。你不是真魂天的人,不知曉。」

左無舟心中一突:「連聶兄都如此說,看來此事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聶問看了一眼冷臉龐師兄,笑:「不過,若是只想阻止卓一宗吞併你的家鄉,此事倒也易辦。」

龐師兄冷冷瞪他一眼:「聶少,這件事非同小可,還需認真考慮。」

左無舟合眼一睜,眼中神采大盛,斷然:「如此,那就當我沒說過,我自行處置就是了。」

「我從來都是一人一拳一刀獨闖天下,縱有天大的事,我自管一力肩抗。」左無舟不動聲色,再三思量:「我卻將希望放在旁人身上,如此,未免幼稚。凡事,總歸是要靠自己的。」

……

聶問取出家什,喜氣洋洋的煮起茶來。這一番,卻是取的大壺煮大壺茶,笑道:「左兄,自上次你一言,我倒覺大碗茶也別有滋味。不如來試試我的手藝。」

左無舟剛將他的真名真姓道來,聶問就現學現賣了,煮了茶,突然一哆嗦,大駭回首:「你本名左無舟,容河區那個左無舟。」

左無舟氣息不變,聶問天旋地轉,臉色既青且白,吞咽一口氣:「你就是那個,殺得上次容河區大君會無法繼續,以武君之身,殺了武帝,被數百魂修士追殺的那個左無舟。」

「你就是那個殺人成狂,嗜血好殺,以一己之力挑戰容河各宗各派的左無舟!」

聶問忘了煮茶,細細打量半晌,語氣古怪:「你真是那個左無舟?」

「看來,你說的那個,就是我了。」左無舟皺眉:「我就是我,怎有這些古古怪怪的說法和評語。」

聶問的胖臉泛著葉綠素的色彩,他怎都想不明白,他多麼愛好和平,怎的就認識了這樣一位殺戮戰士。聞言,頓大笑:「左兄,你是不知道五年前那事之後,容河區有些什麼傳言。」

當年三邈一戰,不敢說是被左無舟一人殺破了膽,卻也相差無多。各宗各派無心大君會,得了他的死訊,才是安心的返回,一邊是絕口不提此事,一邊又是暗中流傳。

從聶問的臉色,可以想見,絕不會是什麼好話。基本上,左無舟被描述成為殺人狂魔,當日圍剿的魂修士,全都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的大英雄大豪傑。

左無舟倒不以為意,他絕不會幼稚的以為與人為敵,敵人還會說自己的好話,沒有額外多抹黑就是人品可觀了。

問起詳細的,聶問到底是「真魂天」的人,不是很在意這些。不過是多聽得一些流言罷了。左無舟之名,已在北流等區都流傳開,可說是名震天下。

據說許多人嚇唬小孩子的時候,都是說:「你再不聽話,左凶神就來了。」

……

喝了聶問煮的大碗茶,痛快淋漓。聶問囁嚅問起:「當日你和乘輕舞如何了。」

「你說得對,我和她不一樣。她死了,乘家亡了。」左無舟見聶問神色怪異,淡然:「不是我殺的。」

聶問大嘆,連聲安慰。奈何左無舟如今郎心似鐵,哪需他的安慰。又奈不住一番熱情真摯的話語,只好迅速將話題錯開:「是了,你可知君忘,君忘有沒有過來,她的下落在何處。」

聶問吃驚,臉色狂變:「左兄,你怎知君忘,你莫不是迷上她了吧。千萬莫要,否則你便是死,也不知怎生死的。」

這神色是絕做不得假的,左無舟暗暗心驚:「怎的?」

「這女子,生來就是妖孽啊。」聶問苦笑:「你是法魂天,你不知,她也不知是禍害了多少天才人物。」

「你莫要想歪了,君忘此女,確是冰清玉潔,如聖女一般。卻從來只可遠觀,教人難以接近。」聶問提及君忘,臉色慘白:「總之,一言難盡。」

「君忘,乃是真魂天公認的第一美人。但她又是絕頂魂修奇才,年僅五十就成了武帝,年方百歲就是武御了。是真魂天數一數二的天才魂修士。」

左無舟震撼不已,心中只得一念:「五十歲的武帝,一百歲的武御如此也委實太過恐怖了。」

「非但如此,此女非但是魂修天才,還是智計無雙,招惹不起,委實招惹不起。」聶問連連搖頭,眼中悉數皆是驚慌之色。

聶問正色:「她的事實在一言難盡。總之,聽哥哥我一言,絕對不要招惹這女子。她就是那紅顏禍水,就是那完美的妖孽啊。」

左無舟淡然:「看來,她果真是一個瘋女子。莫名其妙的遇見她,她又莫名其妙的口口聲聲歡喜我。」

聶問雙眼幾欲凸將出來,一臉死灰:「她看上你了?」

「你這輩子算完了!」

……

「總之,一言難盡,往後等你去了真魂天,你自然就知曉。」

聶問目光沉重:「左兄,歡喜豬歡喜狗,也絕不要歡喜她。」

左無舟顏色似鐵,頜首:「我欠她情,找她,是為了傳遞一個消息與她。你莫要想多了。」

將自己竊聽所得,娓娓道來。聶問吃驚,將他所知曉的也是道來,兩下對應,似乎許多東西躍然而出。

「君忘看似悠閑,此女智計無雙,絕不會做那等無謂之事,必有目的。」聶問再是無用,總歸是長空宗的,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用心,凝重:「傳言,她親自下來,是為了與五大界的人商談大事。」

「真魂天有九天宗,三十三地宗。天君宗正是位列九大天宗。我長空宗,也不過在三十三地宗位列第六,朝歌宗位列地宗第一,卓一宗位列第二十八。」

聶問自言自語,自管倒吸一口涼氣:「此事牽連天君宗和朝歌宗,怕是不小啊。」

左無舟心如磐石,巍然不動,心中百念誕起,再三思量:「倒想不到,君忘竟有如此大的來頭。莫不是天君宗與朝歌宗的宗派鬥爭?似乎不應牽連至此才是。」

生平第一次,左無舟心中誕起惹不起的感覺。這等來自真魂天的宗派鬥爭,實在不該也不能捲入,否則那就是一萬個他,都不夠死。

重是斂神思忖,左無舟鐵心不動,油然誕起一絲膽寒:「我絕不該捲入真魂天的大戰,將來不說,此時絕計不該。」

「必須知會君忘這消息,然後,就該是離去的時候了。」左無舟愈是想得通透,就愈是清晰感到,眼下此事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

連武御都尚且不敵,莫提「真魂天」各大宗派的魂武宗,魂武聖了。

……

聶問無心逗留,約好見面法子,告辭一聲就匆匆離去。

返回住處,聶問心急找到龐師兄,將從左無舟處所得的消息,向龐師兄道來。

龐師兄眼有驚悚之色:「天君宗究竟有何目的,到底圖謀什麼。你那朋友,可信否?」

見聶問神色不快,龐師兄安慰幾句,沉思半晌,毅然動容:「不行,此事應當是朝歌宗與天君宗的恩怨,萬一將本宗卷進去,卻也棘手。」

「不過,朝歌宗還勾結了在銳金界的盟友,如此做派。此事絕計非同小可。」龐師兄凝重如山,陡感壓力加大。

任是龐師兄有再好的智謀,也是想不穿君忘到底是想來做些什麼。實是無從揣測。非但是他不知道,就連朝歌宗都並不清楚君忘的目的。

龐師兄苦笑:「君忘此女,當真是妖孽。隨意一動,就牽動各大宗派的心思。萬一她真的是沒什麼心思,那就真是白白戲耍了大傢伙。」

「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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