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1章 拘魂,朝歌宗

數日過去,細雨纏纏綿綿,恰如柳絲。

「武帝壁障,原來和武君壁障也無甚大差別。」左無舟頜首,暗自喜悅,繼土系等連續感知到武帝壁障,第四系亦真切的感知到,再無寸進了。如此,正是四系真正大圓滿之時。

「如今,獨缺金系了。」左無舟微笑,微蹙眉:「不過,陰魂沒有心法,暫時一直停頓在武尊級,這可不是辦法。」

左無舟的十大竅穴,只缺一個右魂竅,三個魄竅未攝入假魂魄。魄竅姑且不提,右魂竅必須是要攝入陽魂的。

旁人不知其中道理,左無舟修鍊五行魂的好處如此龐大,怎能不知。所謂五行天地,五行循環,自成一體系。陰陽交替調和,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既攝了陰魂,就該把陽魂也攝了。

沒奈何的是,暫時而言,他實是不知該去何出弄陽魂。再者,沒有陰陽魂的心法,如何修鍊。

「等我攝了陽魂,那就是七魂,以七魂斗單魂三魂,優勢極大。」愈想,左無舟愈是欣喜。

試問天下,也獨有他,方能如此豪邁無顧忌的修鍊七魂七魄。

……

秋意濃,細雨涼。

「他又在修鍊了,這沒日沒夜的修鍊,真難想像他是如何忍耐得住寂寞。」宋西湖深嘆,不無羨慕和嫉妒,天資和根骨可以羨慕,這等勤奮卻是羨慕不來的。

原本勤奮是人人可做得到,可不論宋西湖還是旁人,都難以如此瘋狂的修鍊。時至今日,左無舟至今仍然保持住每日至少十個時辰的修鍊時間。

如果宋西湖或別的魂修士,一旦苦練,短時間內做到如此,並不難。一時容易,一生難,這麼勤奮的修鍊,很難有人一直保持住。原因總歸是許多的,其中最為主要的就是張馳有道,如此瘋狂修鍊,難免心性大變。

沒有左無舟這等經過千錘百鍊的心境,是難以在空洞和寂寞中駕馭住心性的。

如此有大毅力的人,又有天資和根骨,再沒有成就,簡直就是沒有天理了。

尤為令宋西湖驚訝的是,紀小墨的勤奮程度不比左無舟差多少,比起九成的魂修士要勤奮太多了。宋西湖以至於自慚形穢,方才是懂了紀小墨尤勝男子的一面。

誰說女子不如男。

宋西湖每每念及左無舟本來名字,就愈是吃驚震動不已。

左無舟不知,宋西湖卻知的。當年三邈一戰,數百魂修士,數十武君,九大武帝,一道圍攻一名武君。何其龐大的陣容,實乃容河區公敵。

三邈一戰,令左無舟之名如日中天。遠的區或許不知,知道不清楚,容河區附近的各區,左無舟之名實是如雷貫耳。縱是過去數年了,宋西湖與容河區的朋友提及三邈之戰,仍然無不噤若寒蟬。

尤其是數年來,容河區傳言紛紛,言道左無舟修鍊的是五行魂,年紀不到五十。這就愈增聲勢之隆。

以凶名遠播來描之,已不再恰當了。縱是在容河區,許許多多人每每提及,也惋惜這位如流星隕落的天縱之才。

死了,才惋惜。活著,那就恐懼。

……

「吃點東西吧。」宋西湖感嘆不已,遞了一些水和食物給被禁制的洪蘇二人,同情的拍拍洪武帝:「洪武帝,我明白你的心情和決定。」

「多謝宋武帝,至少你沒以為我發瘋。」洪武帝苦笑異常,頗生知己之念。洪武帝乃是蒼雲區散修,不論是迫於壓力還是其他,為卓一宗做事,是必然的。

洪武帝之前一句「願意追隨左武君左右」,說穿了,這個追隨就等於從此失去自由,做左無舟的屬下或奴僕。

洪武帝敢於拚命,但不等於不惜命。得知弘水宗上發生的總總,再得知左無舟乃是容河區那位殺神,洪武帝就再無其他選擇了。

要麼屈服以求活命,要麼就必是死路一條——他不信左無舟會對武帝心慈手軟,宋西湖一樣不信。

投降是殘酷的現實,唯一的活命機會。可如此,也未必就沒有好處。

左無舟能以武君之身,抗衡穆龍青。如此說來,也算是值得投靠了,洪武帝是聰明人,自然看得明白。

洪武帝果決做此屈辱決定,很大原因,正是知道左無舟的容河殺神身份。修鍊五行魂這一點,洪武帝確鑿無比。

年紀不到五十的武君,即是比古君臨還要天才的魂修士。如此之人,只要機緣不差,必定前途無限——在這個世界,魂修士向強者屈服,並不是一件多麼恥辱的事。有時,甚至是一種幸運。

洪武帝的決定,不過是賭自己的活命機會,賭左無舟的未來。

雖是如此,以武帝之身,選擇追隨一名武君,也實在是一件極沒有顏面,極瘋狂的決定。

……

宋西湖戀戀不捨,自相救這半月以來,他和左紀二人互相投緣結交。如今,也該是互相道別之時了,俗話說得好,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左無舟的冷漠和孤僻,其實並不高傲也不惹人反感,不過是乍見之下,感覺較難親近。其實多來往幾次,就知左無舟很重視朋友。

宋西湖主動辭行,頗有些苦意,得罪了卓一宗,蒼雲區是再難立足了。左無舟沉吟一時:「宋兄,如果你並無去處,不妨去容河區。卓一宗要向容河區出手,屆時趁亂報了一箭之仇。」

「也好。」宋西湖抱拳致意,真摯:「再次多謝左兄和紀姑娘救我一命。」

宋西湖微頓首,輕道:「左兄,我觀那洪武帝是真心欲投靠你,你不妨認真一想。左兄你的性子如此,難免得罪許多人,洪武帝應當能成為你一大臂助。」

左無舟若有所思,宋西湖再不多言,飄然遠去。

宋西湖這人,左無舟是比較喜歡的,洒脫也並不矯情做作,儒雅氣息也頗給人好感,頗有風骨,可患難也可富貴。除了性子稍軟一些,其他都較對胃口。

紀小墨頓得一頓:「你請他去容河區做甚子?」

左無舟沉吟:「姓洪的說,卓一宗要對容河區下手。如是被卓一宗成功了,容河區焉有我立足之地。」

多年感情,委實已將溪林當做半個家了。如果他不想再一次帶著家人背井離鄉,就必須要挫敗卓一宗的如意算盤。

「此事,還需多多斟酌。」左無舟肅然頜首。

……

一邊往禁魂山脈趕回,一邊半途,趁住休息之時。左無舟問起了蘇黃一些事,好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蘇黃倒沒多做隱瞞,左無舟沉吟:「你們天君宗,有沒有吞併雕星宗的興趣?」

蘇黃又怎知這,左無舟沒有得到答案,也不焦急。

紀小墨倒是懂了左無舟的打算,也不多做言語。左無舟只心想:「卓一宗乃是真魂天的宗派,要想挫敗卓一宗的如意算盤,最好的法子就是同為真魂天的宗派出手。」

「如果君忘的天君宗無興趣,不知聶問聶兄的長空宗有沒有興趣。」

當即也不在多想此事,等入了禁魂山脈。左無舟才將蘇黃給放了。

蘇黃長嘆,感激左無舟救了他,又覺左無舟沒陷入感情旋渦,才是微微一個暗示:「左武君,我家小姐說的話,你最好莫要當真。告辭。」

蘇黃在左無舟處,一句轉告的話都沒得,只帶了綠兒的消息離去。

……

左無舟數日來,想得透徹。宋西湖所言極是,有時他是需要一些臂助的。遠的不說,容河區大難臨頭,他要想抗衡卓一宗,總是要一些人手的。

是以,左無舟略做沉吟,索性直言:「洪武帝,你自稱願追隨我,我信不過你。放了你,那是絕無可能。」

「除非!」

洪武帝沒奈何苦笑:「除非什麼,左武君你只管說,我能做一定會做。」

左無舟取出紫樞木,一字一頓:「除非,我先取你性命,將你命魂置入紫樞木中。將來,我自有法子替你復活。」

洪武帝張口結舌,幾欲痛斥,這跟殺他有什麼分別。當然,他不知左無舟有奪舍復活的「寄神術」。

洪武帝頹然,滿是絕望:「你想殺就殺,莫找這借口了。我是真心想投靠你的。」

「好,如果你是真心,將來我一定替你復活。」左無舟暗暗頜首,不相干的人想取得他的信任,那極難。可一旦得了信任,那就無分彼此了。

只要洪武帝是真心臣服,將來左無舟自然少不了其好處。

一言即出,迅速取了獵魂網,一刀取了洪武帝性命。再以獵魂網做配合,以拘靈術將洪武帝命魂拘入紫樞木中。

……

蒼雲魂殿,雲霧縹緲。

甘武帝等數名武帝聚於魂殿外,穆龍青與魂殿之主前往高聳入雲的通天塔。

在塔的最高層默候一時,一線白光油然立現,白光微漾,一名白衣人乍現。白衣人之後,更有四人一道現身。

穆龍青神色暗暗吃驚,三師兄卓暮乃是卓一宗二長老之孫,怎會親自過來。他頜首略恭:「見過三師兄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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