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中暴戾可怕的黑衣武君!
七大武帝心下大凜,厲芒乍現。偌大的弘水宗,竟被突上來而不知,甘武帝大是羞惱,殺機盛烈,陰惻惻:「想要夏公權父子,先過了我們這一關。」
七大武帝不過是緊張得一時,就想起了穆龍青的命令。互看一眼,忽的縱聲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若藏著躲著,我等也難尋得到你。你既然現身,那就怨不得我們了。」七大武帝各自大笑,雜聲四起,卻如洪鐘時震:「穆武御下令要取你的命,你膽子倒大,竟還敢現身。」
「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兇殘暴戾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七大武帝銳嘯撕天,殺意充盈滿天:「乘家那筆血債,可是你所為。」
一頓,七大武帝各自搖擺身形,虎視眈眈,氣勢沖宵。漫說武君,就是武帝也受不住這等壓力。
偏生左無舟不為所動,不疾不徐,語音淡漠:「我不喜歡被旁人栽贓,如此不著邊際的栽贓。」
七大武帝嗤笑。
……
左無舟眉宇如鋼,森寒目光,徐徐掃過七大武帝。在夏公權和夏於期父子身上略做一頓,重又掃視過去,滿腔殺心滔天欲絕,心中只得一念:「是他!」
七大武帝中,竟有一人,左無舟是見過,甚至被追殺過。他不知其名,至今仍真切的記得,三邈之戰,陪雲霄宗餘孽武帝一道現身的兩名武帝之一。
那武帝,曾在三邈之戰中,追殺於他。身上好幾處老傷,還是拜這位所賜,左無舟怎會忘卻。
不動聲色,左無舟周身滾燙,殺心在胸中沸揚反天:「我需詐做不識得此人,戰起,先殺此人以泄心頭恨,以報當年仇。」
殺意滔天,如有人能聽到心聲,必能聽見左無舟胸中噼里啪啦的殺意在燃燒爆裂。
踏足一動,左無舟氣息全開,瞬時憾天動地。搖身一晃,詐做直取夏公權父子,卻油然轟鳴大爆,頓一聲撕天鳴嘯震裂長空。
霎時,靈氣滾滾逼人來,凝作無邊無際的威能。正是慘烈無雙的「七殺拳!」
……
乍一眼,包難遺真未認出左無舟。
非是左無舟變化大,實是過了五年,一時確是想不起來。不過是依稀識得面熟,絞盡腦汁想來的時節,左無舟一言不發,一出手即是雷霆萬鈞的一擊。
看似直取夏公權,卻是一眨眼,就赫然直飛掠過來。略胖的包難遺,見得這等兇悍剛猛的拳法,渾身汗毛都炸立起來,一個曾頂天立地,震撼各區的名字,幾欲脫口:「是你!」
雙拳遙空,如擂戰鼓,嗵嗵悶震,幾欲能活活悶殺人。若是武尊接此拳,約莫是連心都被震爛。
包難遺半接一招,臉色瞬白,又驚又怒:「他認出我了,他要殺我報仇。想殺我,卻也沒這麼容易!」
包難遺以五年前的老眼光看人,自是大錯特錯。雙拳如同擂破大地一樣的威勢,轟將過來,頓悶哼一聲,退得半步,正欲反擊,抬眼一觀,又是一拳沖掛,無限剛烈。
「七殺拳」一旦搶得先機,施展來,那真正是所向無敵,教人無所適從。
包難遺無窮話語在喉頭,幾欲噴出來,卻三番四次活活被這幾乎刮掉一層骨肉的魂力迫回。顏色越來越是慘白,越來越是震撼:「他沒死,他沒死?怎可能。當日流東城親自證實此人屍首,怎可能未死。」
……
左無舟突然暴起,殺得一個措手不及。
其餘六大武帝察知被戲弄,勃然大怒,滿口小賊小畜生的罵將出來。一道蜂擁撲來,卻在這一時,宋西湖如同狂風一樣乍掠現身,一招可怕戰技,頓轟隆如雷,牽制了三大武帝。
近在咫尺的時節,一名武帝驚恐無限的感應到一道陌生武帝氣息扶搖衝天,瞬時突天衝刺。
朗朗乾坤,紀小墨如妖魅般油然而現,一道紫色驚虹穿梭天地,這武帝慘嚎拋入半空,頓沒了氣息。
眨眼,七大武帝獨剩其六。宋西湖纏住三人,紀小墨憑速度優勢暫時纏得住兩大武帝。卻也格外強調一句:「快,速戰速決!」
「你敢!」六大武帝驚怒不已,聲如轟雷:「宋西湖,你好生卑劣,竟與林舟這等滅絕人性的小畜生為伍。」
「好說好說,你等做那穆龍青走狗,為虎作倀,也是好不到哪裡去。」宋西湖身法瀟洒,踏足搖步,那等洒脫的儒雅魅力,令人著迷:「夏公權父子滅殺乘家,顛倒黑白,栽贓他人,怕也高尚不到哪兒去。」
七大武帝中,除甘武帝,其他都各自有傷在身。是以,宋西湖獨戰三大武帝,竟還遊刃有餘,足見其蒼雲第一強者之名,絕非浪得虛名。
六大武帝怒斥:「宋西湖,我等同為蒼雲之人,莫說我等不給你機會。只要你此時罷手,擒殺這林舟。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就莫怪我等無情了。」
宋西湖淡然,語氣卻自有一份冷意:「穆龍青想殺我宋某,我宋某可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無膽鼠輩。」
六大武帝悉數駭然!
……
包難遺越來越難受,從戰技到別的,幾乎全線被死死的壓制住。
但憑這摧天兇悍戰法,竟自將包難遺苦苦逼迫得窒息。「七殺拳」向來正是越戰越是兇猛的拳法,一旦忘情施展來,比之「翻天印」也不遑多讓。
施展來,「七殺拳」當真如潑天的雨密不透風,漫天都是那拳拳挾以無上威能擂將過來。真箇是將他當做皮球一樣在拍打。
偏生包難遺有傷在身,這一道道餘威震蕩,竟也蘊涵著無邊的兇猛,拳拳幾欲將他的骨頭都轟得碎裂。
他愈是大恐:「此人究竟是人是妖是魔是怪,聽聞五年前他才突破為武君。怎的五年不見,修為就如斯可怕了。莫非傳言他年紀不到五十,修的是五行魂,並無花假?」
不過五年,就從新突破為武君,迅速成為抗衡武帝的強者。如此,實是自古未有的例子。
「傳言此人同階無敵,如果他修鍊的是五行魂,自然同階無敵。可可可,可他怎能五年不見,就有如此修為了。」包難遺驚駭欲絕。
「他竟沒死,當年是如何逃得生!怎會在此現身。」包難遺滿腹心事,卻在拳法下無從吐露,只隱約悔不該當初:「當日我就不該隨茅道臨一道向他出手,我就不該的。」
包難遺自是不蠢,左無舟擺明為夏公權父子而來,卻專心一意的欲殺他。如此,是為何,卻是再顯然不過了。
「怎生是好,怎生是好!」
……
「七殺拳」是狂風暴雨,是延綿大江,是無垠大地,是萬馬奔騰,是烈火燎原。
正正是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不同的是,放大了千倍萬倍。
包難遺作這玉盤,豈不吃力。「七殺拳」這等急驟剛猛之勢,連續不斷的轟將來,骨都隱隱碎了,守勢頓一散。雙拳頓如戰雷轟來,沖掛胸膛。
一口鮮血噴將出來,包難遺一時面無人色,慘然倒下。
左無舟大步流星走來,一拳遙中包難遺,一聲冷音自起:「你知道我為何要取你性命!」
足尖一踏,大地頓作數顫,包難遺身不由己的飛將起來,絕望慘嚎,想起一語「左無舟手底下從無活口從無屍」,迎來了如鋼鞭的一腿。噗啪一聲脆裂,攔腰斷做兩截,那鮮血和內臟滾灑出來,正正是死狀可怖。
一瞬時,往事歷歷在心頭,左無舟滿腔激憤:「今日,終於是報了五年前的一箭之仇!」
男兒當有天地胸襟,亦當睚眥一怒。
胸中一股快意難奈,引頸怒嘯九天,如潮如浪,滿懷鬱憤一掃而空。
只消專註魂道,潛心修鍊,必定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
「十盡,去斬!」
一頭鮮紅所凝之怒龍,張牙舞爪,騰雲駕霧,駕御住一道蕭瑟涼意,一道沖宵煞氣,嗷鳴撲將過去!
十盡重三十三斤,無鋒,無鋒卻厚重,刀斬萬物,不取其銳,只取其力。以力壓人,以力降人。
這武帝縱是一身修為極是了得,生受這一斬,也是老臉蒼白,胸悶異常。竟自身不由己轟然震將出去!
「火法無邊」!
「斬,再斬!」左無舟如長鯨汲水之嘯,恰是層層疊疊的大海怒潮,如海天一線來襲,鋪天蓋地之威,滾滾不絕之氣。
這武帝縱是再為了得,左無舟三步並做兩步,那身法當真迅暴到極致。十盡連斬,刀斬連連,正個宛如天空轟下來的大刀,這武帝連續數轟,狂噴鮮血,眨眼被轟飛數百米。
如同炮彈一般,嗵嗵連續撞破撞塌無數青牆建築,一時處處傳播那等崩裂之音。又是一刀,凝力斬落,這武帝哀嚎凄天,如隕石墜往地上,頓現可怕裂紋,疾散四方。
「十盡!」鐵臂數擺,但見耀空刀芒,映得天邊都揮揮金輝之色。
十盡刀振鳴發聲,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