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夜,左無舟和紀小墨月下相對,月光皎潔灑下,將紀小墨的倔強變得柔和一些,也將左無舟的剛毅變得融化一些!
「做,還是不做!」紀小墨總是第一個耐不住的。
「問自己!」左無舟頓首,緩步而動,一邊行,一邊思慮起伏。
想起白天景王的一番請求,左無舟自有一番思量。比起左無舟的決心,紀小墨卻遲遲做不下這決定。
因為,景華宗要面對的敵人,當真非常可怕。景華宗請求二人抵擋的敵人,是來自魂殿。確切的說,是來自「真魂天」的宗派。
……
想要左無舟和紀小墨出手,自然是需要全盤托出。是以,此次景王無奈的道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聞。
從景華宗的言辭中,結合以過往的許多認知。左無舟已然是將整件事,想得透徹了。
以往他就有一些猜測,至今,景王的一席話,終於是證明了他心頭的揣測。魂殿,果然是「真魂天」各大宗派的派遣在「法魂天」的下屬機構。
每一區,即是一個宗派的地盤。魂殿正是下派來,一來是維持秩序,二來是為了選拔天才,網羅人才加入該宗派。
就跟五行界的宗派,從魂院選拔天才一樣的道理。只不過,「真魂天」的宗派,是已經修鍊出來的魂修士中選拔天才。只不過,「真魂天」的要求高得多了,只有魂武君才入得法眼,才開始被魂殿關注。
一旦成為武帝,極可能是被帶往「真魂天」入門修鍊。所以,難怪會有一些武帝總是莫名其妙失蹤的事。
每一處的魂殿,就是一個宗派在「法魂天」的代表。「真魂天」的宗派,一樣存在利益爭奪。所以,就有了景華宗的災難。
……
銳金界果真是比五行界要小,只得三十三區。景華宗所在的區,正是「真魂天」某一宗派的地盤。
不幸的是,該宗派赫然已被被另一個名為源沙宗所攻打。更加不幸的是,景華宗一直是本區的大宗派之一,是該宗派的鐵杆。是以,源沙宗無論如何,都會剷除掉景華宗。
景華宗不過是「法魂天」的宗派,如何是「真魂天」宗派的敵手。自然是信手就滅了。
按理說,源沙宗要滅景華宗,那真是太容易了,只需派一名武御來,就能達到目的。
可據景王聲稱,「真魂天」約定成俗的規矩是,為了避免破壞「法魂天」,是以嚴禁武御以上的強者在「法魂天」出手。
每每想及這規矩,左無舟就頓生可笑之意:「這規矩想必在強者眼裡,也是擺設而已。否則,穆龍青出手為何無人管。」
景王這麼說,左無舟就姑且聽之。信與不信,那就在其次了。這天底下嚴禁去做的事多了,又有幾件事當真沒有被人做過。
總之,就是一句話。景華宗有滅頂之災,怎的也想博上一線生機。重要的是,據說不光是景華宗有此危機,本區還有兩個宗派也有此危險。是以,三宗都在大肆籌謀自保之道。
……
此時,細心揣摩景王的每一句言辭,左無舟每每都有一些新發現。傳說中的「真魂天」,已然是逐漸在他的心中勾畫成形了。
一言概之,因為實力的差距,「法魂天」的若干宗派,其實就相當是「真魂天」宗派的附庸。好在這「真魂天」的宗派似乎除了人才以外,對其他的事並不怎麼熱心,幾乎不怎麼對「法魂天」的事指手畫腳。
不論怎的,左無舟對「真魂天」的宗派絕談不上好感,更有一股卯足了勁意欲挑戰的心思——「真魂天」的宗派不是以為主宰了「法魂天」嗎,將來倒要看看是誰主宰誰的性命。
想通了,左無舟沉澱心思,細細的把玩新得的三件至寶。當著紀小墨的面,毫不猶豫的脫了衣衫,把龍骨甲貼身穿戴,大小伸縮自如,十分舒適。
紀小墨白他一眼:「你又不是木魂,穿戴有什麼用。」
「誰跟你說,我沒有木魂。」左無舟穿著,這感覺十分舒服,細細感知一番,不愧是真級裝備。暗暗催動了木魂力,這一時,龍骨甲的黑色頓幻做淡淡青色,自能感應到其中無比的木系堅韌。
紀小墨目瞪口呆:「你你你……你不是金水火土……木!你修鍊的是五行魂!!!」
紀小墨大駭,如同見鬼怪一樣跳開,震驚無比:「五行魂?五行魂!這天底下竟有人修鍊五行魂,你不怕練死你都沒成績……」
紀小墨委實被震撼了,一時思緒混亂,竟忘了左無舟的年紀。此時想來,欲是震驚,漲紅了俏臉不知所措:「你修鍊五行魂,才二十四五歲,就成了武君!!!」
她一時心灰意冷,沮喪異常。同是魂修士,同是天才,為何差這許多。她紀小墨也非蠢材,能在三十三歲成為魂武尊,能在不及七十歲成為武君的她,放在何地都絕對是罕見的天才了。
如今跟左無舟一比,才知道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她只差淚流滿面:「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總能超越並擊敗同階了。」
一隻魂就相當一個單系同階,五隻魂那就是相當五名同階修士。只要沒有魂竅臨溢,任何人有五隻魂,都絕對是同階無敵。
左無舟失笑,作狀:「現在你知曉我的秘密,小心我殺你滅口。」
……
「值了!」左無舟滿意,有龍骨甲,往後實力就會增加許多了。以他悍不畏死的戰法,這戰甲愈是能令他奮不顧身。以武帝丹換來真級裝備,實在太超值了。
也幸虧是這木系對銳金魂修士無用,否則怎輪得到他。
武帝丹都沒了,他也不擔心。聶問走前說過,大可拿千骨草去聶問所往的魂殿去換。千骨草對旁人來說是難得,對他,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
重又取出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看見了一張獸皮。目光掠過獸皮上的圖案線條,左無舟忽攸一激靈:「好象在何處見過這些線條。」
垂首沉吟半晌,左無舟眼波一動,終是想起來在何處見過了。這豈不正是景真帶他二人出森林之時,回首時所看見的那一片群山。
部分線條幾乎是一致,左無舟有所悟:「莫非,古君臨古前輩戰死前,在尋找的那個『元魂天』強者的洞府,就在此地?」
……
景華宗的請求,左無舟並非多麼熱心,答應下來卻也無妨。和誰戰鬥,都是戰鬥,他一生何時怕過戰鬥。
再是問清楚,景華宗的滅頂之災,還未必何時爆發。一言概之,景華宗附庸的那個宗派什麼時候倒了,才是景華宗倒霉的時候。是以,一時倒也不急。
自是姑且在景華宗潛心修鍊,有銳金之精,有金電之精,左無舟和紀小墨的修鍊,才是真的入了正軌。
細心思量再三,左無舟接下來修鍊金魂,暫時沒有動用銳金之精——銳金界的金靈氣本來就甚是濃郁了,一年之內,必能將金魂練到極致。
是以,銳金之精這一等一的至寶,左無舟盤算返回五行界之後,再使用。如此統籌,才可最大化。
紀小墨卻是慣了孤身修鍊,並不適應逗留景華宗修鍊的環境。實則就是,紀小墨身為刺客,又慣了孤獨,在此處修鍊並無安全感。
反正景華宗暫時沒有敵人到來。
所以,略做逗留數日,紀小墨道明緣故,先是告辭。她就在景華宗這附近一帶潛修,左無舟正想一解心頭之惑,也是主動告辭。
暫且,各奔東西。
……
億萬年來,始終平靜的深山老林,一道沖宵氣息爆將出來。
一隻夾翼虎哀嚎慘鳴,悔不該當初,不該瞎了眼肆意攻擊這位兇殘的主。
「十盡,斬!」左無舟絕然無動,搖身一幻,刀斬夾翼虎之首級,頓血光大作。料理了這頭夾翼虎,左無舟正欲前行,忽而被小東西咬住褲角,嗚嗚低鳴。
左無舟詫異:「夾翼虎是風土二系?好吧。」
也不顧夾翼虎一身是寶,十盡出鞘,眨眼將夾翼虎劈成兩片。正正好將內丹給劈出來,卻又刀鋒止於內丹,沒有劃破。
小東西激動的奔跑過去,含住內丹。小東西甚是聰明,知道左無舟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不可能也不會逗留下來等它消化內丹。是以,小東西自含住內丹一顛一顛的跟著跑,等左無舟每日修鍊的時候,它才服了內丹消化。
「要是夜叉和金炎在,那我就能省卻許多時間了。」左無舟頜首,不無惋惜:「為爭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我幾乎從不搜刮戰利品。如此,也委實有些浪費了。」
看了闔目消化內丹的小東西,左無舟啞然:「小東西修為還是太差,充其量不過相當六品的修為。如此,我一直戰鬥,它跟住我不免有些兇險。須想法子,替小東西提高修鍊速度。」
「是該是好好修鍊『火雷翼』了。」左無舟徐徐沉澱心境。
……
「火雷翼」乃是真魂級的頂級魄,是以,一經修鍊,以尋常人的天資,修鍊到九品也不過是三五年的光景。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