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根骨果,九陰蠶

聶問痴愣:「你幹什麼!」

「戰鬥!」左無舟鮮血都要沸騰了,許久沒有戰鬥了,竟是一時難以克制那等戰鬥的快感。

聶問感知左無舟強烈的戰意,一時欲哭無淚。絕大多數時候,夜魔和魂修士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自是安然無事。其實,絕大多數時候能相安無事,關鍵在於,互相撕殺對雙方似乎都沒有什麼好處。

獵殺魂獸,還可以得其內丹,得其皮肉骨。殺夜魔,卻是往往一無所獲。自然少有人費心來與夜魔作對,尤其夜魔只生存在極夜之地,誰也弄不清其來路。

聶問急忙解釋,左無舟頓得一頓,淡漠:「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可惜,手癢得很啊。

……

天不遂人願,聶問一心要和平,奈何和平從來不是施捨品。夜魔想來不怎麼同意和平相處的意見,是以,一邊潛身過來。

左無舟冷然,細細摩挲十盡刀,胸中已滿是戰意了:「看來我想要放過他們,他們卻未必有此意願。」

聶問苦著臉,心想:「這位林兄殺氣也未免太重了,以往怎就沒看出來,這下怎生是好。」

聶問是魂修士中罕見的和平主義者,和左無舟這等暴力主義者,居然能走在一起,居然還互相頗為順眼投緣,倒也難得。

「如何,他們走了沒。」聶問恨不得走遍天下都沒有戰鬥和殺戮。

左無舟神色如鐵,眼如磐石,一言不發,按住十盡冷然等待著!

……

三名夜尊魔飄忽鬼祟的靠過來,越來越近,凶態畢露。

左無舟漾住一絲濃烈的火意,眼中一點火光爆耀,幻身過去。呼啦一聲,宛如爆裂一樣的聲響頓迴旋在這空寂的墨黑中。

十盡眨眼出鞘,血光竟立時被夜吞噬掉,連那金輝色的刀芒都變做了墨汁一樣的潑灑。

在一聲凄厲無比的轟隆尖嘯中,三隻夜魔倉皇大動,凄叫如鬼音,尖銳無比。竟自被一記刀芒逼得手忙腳亂。

「看來也不過如此!」左無舟趁此良機,人已糅身上前,一把擒住一名夜魔的頭蓋,竟有些宛如泥鰍般的滑不溜手,竟首次教敵人脫手:「有點意思!」

糅合過往戰鬥精髓,所自創的「七殺拳」,首次呈現於世!

踏步往前,身法陡然如水一樣膨脹,如山一樣凝厚,如金一樣鋒利,如木一樣堅韌。一語自口中悠鳴,充斥殺伐之氣:「七殺拳!」

七殺拳,如此殺意盈天之拳法,實是糅合了左無舟大小數百戰的經驗和精髓。一旦施展出來,非但是四系俱全,還悉數糅在剛猛如濤的戰法中,將那等慘烈兇悍之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漫說四系特性,漫說剛猛無邊,單只這等兇悍慘烈之氣,就教人一戰即心怯三分勢弱三分。

雖身在一旁,聶問亦是目瞪口呆,只感那等氣息撲面而來,頓有一種身心皆是罩於其中的錯覺。竟有招招博命的慘烈,儼然一人一拳,已搖身化做千軍萬馬的戰陣,竟是一拳膽寒!

七殺拳總計只得七拳,七拳來回連綿不絕,循環施展,縱是同階之人也絕計難以抵擋。

七殺拳,這等殺氣沖宵之名,自然是發自內心的產物。

……

七殺拳一出,任夜魔滑不溜手,亦頓尖利慘鳴不絕。

連續施展兩拳,就已將兩名夜魔轟殺。剩下一名,左無舟反倒不急於殺之,而是細細的繼續戰鬥,觀察夜魔的特點。觀察完了,再將此夜魔擒下來。

如此一擒下來,左無舟還沒留意的當口,聶問就急呼:「注意,他要逃了!」

這夜魔竟是宛如一道影子一樣漸漸淡去,左無舟的手抓了一個空,不由大吃一驚:「這又是什麼!好重的陰煞氣,可惜有雜質,並不精純。」

聶問不得以,抽冷子給了這記欲逃走的夜魔一記,滅殺這名夜魔,才鬆了口氣:「夜魔怪異得很,放他逃了,誰都不知會怎麼樣。」

左無舟凝神沉吟,觀看右手半晌。夜魔之前化影逃走的一幕,實在令他感到吃驚。活生生的人,竟眨眼變成了一條黑色的影子,變成了無形無質之物,太過詭異了。

聶問迅速為他解惑:「我們的肉身攻擊對他們傷害很輕微,只有靠魂力釋放才能傷到。這夜魔品階越低,體態就愈是淡薄。這麼變成影子一樣逃走,是他們的活命絕招。往後,可要多加防備。」

……

與夜魔一戰,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為了便於搜索千骨草,左無舟將意念範圍放大到二十里左右,如此才勉力能感知到一些較細小的物體。

傳言越是天材地寶,就越是容易有天生魂獸相伴一旁。如此一說,卻也恰如其分。不過,千骨草固然難得一見,卻也算不得天材地寶之流。

千骨草主要還是生於這等極夜之地,往往還是單株生長。如果連這都有強大魂獸守護,那天地下約莫也沒這麼多強大的魂獸。

靠住二十里的感知,再是如此兩日之後,終於是尋得了一株千骨草。千骨草生在極夜地,卻也有些白白凈凈,密集的骨節尤其顯眼,比之細竹還要細上幾倍。

左無舟知曉自己的優點是修為突破神速,可弱點一樣是修鍊神速。往往過於神速,也就等於是知識量跟不上修為突破的速度。

是以,他很相信三人行必我有師這句話,不以為忤的向聶問請教一番魂修學問。

聶問自稱是廢物,其實知曉的倒真是不少。比如這極夜谷,左無舟一生也是首次得見,可據聶問所言,不少地方都有極夜之地,也無人知曉是如何形成的。

像這等奇妙的所在,天下間並不在少數,愈是兇險的所在,就愈是有一些天材地寶,往往也是危機伴住機遇共存。以聶問的話來說,即是:「有多危險,就伴住同樣的機遇。」

……

如此一來,自聶問口中,方才是知曉了更多天下間的奇妙所在。左無舟一邊感慨之餘,一邊思量這次該取多少千骨草,反覆思量:「也不知夜叉需要多少枚法帝丹。」

這問題拋向聶問,聶問既知左無舟察覺了,也沒再刻意隱瞞武帝修為。略微思索,胖臉上有一些憂心:「視天資和根骨,往往一到三枚法帝丹就能突破。如果所需超過三枚,就是天資和根骨太普通,就是有再多的丹藥,也絕難在武帝的基礎上再有突破了。」

頓了頓,聶問忍不住:「林兄,我看你的天資應該不錯,不到萬不得以,千萬不要服丹。」

「當年曾有一位才華驚艷絕倫的天縱之才曹其道,是為天才中的天才。可惜,此人沉迷於煉丹等,結果兩無著落。這曹其道也當真是天才,竟自己煉藥服藥,把丹藥當糖豆吃。竟憑煉藥服藥,成了『真魂天』的最強者之一。可惜,相傳此人服得丹藥太多,結果爆體而亡。」

這一道行來,又走在這等空寂黑暗的所在,雖是性情截然相反,卻也彼此順眼投緣,交情漸深。聶問這一言,也是為左無舟好。

「多謝,我不服,給朋友準備的。」左無舟感念,失笑:「是了,這千骨草需搭配何物才能煉成補元丹?何人能煉?」

法晶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他該為自己準備一些補充魂力的寶物。

聶問笑:「林兄莫要再想,只有『真魂天』強者才能煉製補元丹。」

……

前往極夜谷的武君不在少數,陸續已有不少人都入了谷。然後,有一行不速之客突然而現,正是以穆龍青為首的一行人。

旁人絕然難想像穆龍青一行人,有多麼強大。穆龍青略頓,披頭散髮,在風裡飄零,大步進入極夜谷。

一旁相隨的四人當中,自有人早已做好入谷準備。取住一枚燦爛的珠子,置入一條短木端,魂力催動,頓見珠子宛如燃燒起來,照亮方圓一丈。

穆龍青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小瓶黑色液體,交給每人沾了一點滴入眼中,淡淡道:「這是千年真陰液,一滴能持續一時辰,可看穿屏障。」

四人艷羨的看著儲物袋,心贊:「要是我有這等寶貝就好了。」

須知,漫說是武帝。就是「真魂天」的強者,也未必能有儲物袋這等高檔寶貝。

穆龍青不動聲色,再取出一枚果核大小的珠子,含在舌底:「走!」

這枚甘藍魂珠,卻是有特殊效果。在如此極夜之地,命魂意念受限,有這甘藍珠,也就能通過外物釋放一些意念。

……

穆龍青一行,顯然早有準備,林林總總的物品都相當妥善,極適合在極夜谷中生存下來。

「武御大人,既然您要來,為什麼還要武君們也來!」四位武帝顯然一直處於不是很懂的狀態。

武帝們不懂的事還有許多,穆龍青自幼即是天縱奇才,修行神速,名氣極大。是以,向來是一位狂傲之人,往往憑自身實力獨來獨往。這一番,卻帶了四名武帝過來,也當是罕見了。

穆龍青傲然:「這極夜谷之大,實難一時半刻走得完。多一些人探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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