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鬥志不滅

半山雷聲滾滾,呼嘯沿途而下。

茅道臨暴跳如雷,信手揮得那塊巨石炸裂:「狗賊詭計多端!」

談怒反而笑吟吟:「這小子倒有點兒意思。」

柳暮雲惋惜:「可惜,如此豪傑竟要喪在我等之手。」

嘩啦啦的碎石又是滿天的灑將下來,如若誰敢小看,隨時給砸得滿頭是鮮血。

……

「多謝你了,十盡。」

刀挑刀斬,沿途無數石塊滾滾而下,或是漫天飛舞而下。總是延遲得一線時機,總給左無舟爭取了緩一口氣的時機。

九大武帝所率領之陣容,何其盛大,何其可怕。

「金蛇舞!」淡水四大武帝中,一人念及伏龍的傷勢,戰技施展出來,一劍嘯天。

無窮無盡的劍芒洞破天地,真如金蛇狂舞一般,漫天席地的往左無舟激爆!

「如意環!」水浪倒卷,凝做層層屏障,令這金蛇舞無從破壞。饒是如此,這漫天的金色劍芒,終是有不少破了屏障,令左無舟悶哼一聲,摔飛往山頂。

「武帝果然難對付!」

一入山頂,左無舟果決無比,臉帶堅毅之色,竟是想亦不想,迅疾往陡峭的反面躍下!

九大武帝微微色變:「這人當真瘋了,這數百米高的山躍下去,不死也去半條命。他以為他是誰,會飛啊。」

流東城朗笑不已:「左無舟,到處都是想殺你的人。我看你還能往何處逃,這一次你要是能活下來,我流東城就一生為你提鞋。」

「哈哈哈,流東城,你這輩子註定要為我提鞋了。」一聲狂笑自山下傳來。

九大武帝冷笑,互相看了一眼,縱身往山下飛去。他們飛行的姿勢,果然是有些難言的古怪,速度不但不快,還東倒西歪,小心翼翼。

……

「我等的就是你們飛。」

見九大武帝飛行下來,左無舟眼睛一亮:「他們果然跟下來了。」

面朝大地往下一觀,果然見漫山遍野的魂修士,層層布下伏殺之局。一眼看來,赫然猶如一張交織的大網,隨時欲將他困在其中,吞噬掉。

憑住「如意環」所凝成的水浪屏障,沿途再以十盡劃拉一陣,減緩降速。左無舟從數百米山上躍下來,猛烈無比的摔在地上,連續翻出十幾個跟斗,臉色煞白的嘔出幾口鮮血!

目光驟凝如鐵,輕撫掌中刀:「十盡,就看你了!」

十盡嗡嗡輕顫,好似渾然明白他的心意。信手一拋,十盡無聲無息的飛掠出去。左無舟催動「藏龍魄」,鬼魅般的消失在密林中。

……

「左無舟,你這個狗賊,給我滾出來,我要取你首級祭奠我雲霄宗門人!」

茅道林暴怒異常,包難遺和車暫暗暗動容心驚,互相看了一眼:「這左無舟到底是何方神聖,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竟引來這麼多武帝的追殺,追殺者品流如此複雜。這傢伙莫非是將整個容河大區的人都得罪了!」

包難遺和車暫不知內情,實是難以想像,能令九大武帝一道追殺的武君,能令容河各國各派一道追殺的人,到底是做了什麼。

須知,當年曾有一位練就一身血魂的魂修士,殘殺無辜,專門獵殺各宗各派的魂修士來修鍊。當年激起眾怒,被追殺之時,都絕然沒有這等龐大的陣容。

茅道臨的暴怒,包難遺和車暫完全可以想像。想起當日雲霄宗堆積成山的頭顱,包難遺和車暫就一陣毛骨悚然。

「九大武帝追殺,這傢伙還能逃到此時,真正是難纏啊。」包難遺和車暫互相看一眼:「朋友一場,不如助茅兄一臂之力。」

霎時,在不遠處,十盡刀嗡嗡輕顫,流轉血色,按左無舟的心意,剋制了一會的氣息,才油然大爆出來。

但見一道血光沖宵,茅道臨眼中一絲怨毒流過,身法如電掠去:「納命來。」

……

「『藏龍魄』,『變形魄』莫要教我失望!」左無舟一頓,雙瞳的墨黑色迅疾擴散,充斥滿眼:「是雲霄餘孽來了!如此再好不過。」

茅道臨癲狂的撲將過來,卻在這一眼,看見的獨獨是一把十盡刀,不由一怔!

左無舟戰戰兢兢惶恐的走出去,顫聲走近茅道臨:「武帝大人,他,他往那邊走了!」

「哪邊?」茅道臨雙眼怒睜,盛怒燃燒下忽然感覺不對:「這人的裝扮好生眼熟,怎麼會沒有氣息。」

「就是現在!」左無舟心如磐石,絕然無動,瞬間暴起。如此近在咫尺的暴起,茅道臨一時失察,立時被一雙鐵臂箍住脖子!

茅道臨身為武帝,修為豈同一般,又驚又怒之餘,魂力疾暴。恰似平地起雷,左無舟箍住他,宛如破布袋一樣被轟中,全身骨骼幾欲碎裂,狂噴得茅道臨滿身鮮血!

眼中冷酷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渾然好象不是他的肉身受到重創。一時變故,竟令包難遺和車暫難以做出反應。

饒是如此,左無舟靈台一片空明,見這兩大武帝就在一旁,心知不好:「沒見過他們,應該是和這雲霄餘孽一道的,我須令他們無發出手。」

能在這如此劇痛的情形下,仍是得以保持絕對的清醒認知,實是有賴於他那千錘百鍊的意志,以及戰鬥經驗。左無舟狂聲咆哮:「雲霄餘孽,一道死吧!」

狀若瘋虎,箍住茅道臨瘋狂的滾動起來。茅道臨狂怒異常,再次魂力激蕩,左無舟一眨眼不知多少骨頭都斷了,一口口鮮血噴將出來,實是凄厲無盡。

……

「就是死,你也一定死在我之前!」

茅道臨頸項劇痛難當,已然窒息,臉色醬紫。腦子渾然成了糨糊,任有百般辦法,任有再好的魄,一時也是腦子空白,渾是想不起來。

二人滾來滾去,宛如頑童打架一樣,威能卻更勝百倍,滾撞得樹木紛紛倒塌。一剎那,看準一顆大石,一道滾將過去。茅道臨的腦袋結實無比的撞在大石上,頓作血光大盛。

左無舟全身啪啪爆血,筋骨乍現,渾身力量赫然已是集中在雙臂。比那鐵臂還要硬上十倍,氣勢如顛虎,瘋狂的箍住茅道臨的脖子,往上狂提:「嗷喝!」

茅道臨凄絕的慘嚎不過一半,就嘎然而止,首級活活從身體上拔離下來,拖得長長的氣管。

太可怕,太恐怖了。由此可見品階越高的魂修士,為何愈是不喜歡近戰了,一來是愈修鍊愈適合遠戰,二是實在太過兇險了。

左無舟懷抱首級,雙目怒視,氣焰直攀顛峰,當真宛如魔神一樣可怕!

所謂捨得一身剮,敢把武帝拉下馬。這等膽色,這等拼搏,正是蕩氣迴腸。

……

「滾!」

十盡重三十三斤,刀無鋒,取之寓意魂道無盡。無鋒之刀,雖無鋒利,卻憑添兇猛。正所謂剛猛如濤,一刀劈下!

擋在身前的魂武君一見膽寒,舉刀迎去,竟是連人帶刀被悉數轟入大地中。掌中長刀脫手,顫鳴振飛,雙掌虎口迸裂。

眼看敵人越來越多,左無舟引頸一聲滔天之嘯,殺氣盈天,慘烈無比:「擋我者死!」

刀法絕無花巧,直來直去,以力壓人,卻能所向披靡。宛如一條烈火,迅疾蔓延直線狂掠,所到之處無不膽喪。

包難遺和車暫飛奔過來,眼見一幕,頓驚呆:「這人,到底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武君,天下間武君何時有這等神威過。」

絕對直線,沒有一絲一毫的偏離。左無舟恰似一座山脈在高速移動,全速移動,幾乎腳尖不沾地,幾乎無人能使他為之滯留。

十盡爆耀住一層層的血光,映得漫天暗紅色。沿途所至,一條條的身影轟然慘呼飛將出去。宛如被推土機所碾壓一樣,無不倒飛狂噴鮮血。

宛如光一樣的迅猛,宛如火一樣的狂暴,宛如戰場一樣的慘烈。

漫山遍野的魂修士,像一口口破布袋一樣飛出去,沿途所撞中的每一人都飛出去。一聲聲雷,一聲聲霹靂,一道道血光,幻成這雨幕中最是壯烈的一幕。

氣息之強,戰意之烈,乃至於人未至,暴雨就先自分出一條幹燥的道路,赫然是水珠已然被左無舟燃燒到極點的火系身法所蒸發。蒸發得一條條的水霧,在這雨中交織瀰漫。

此時的左無舟,儼然就是一枚人形子彈,沿直線打將出去,就再無物能令他逗留下來。

暴雨下,一道道絢爛的光華,一條條做反襯的身影,一條燃燒的火紅戰影,一股所向無敵的氣焰。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的一氣呵成,又是行雲流水一樣的絢爛絕倫。

這一幕宛如刀雕斧啄,許許多多的人縱其一生,竟亦無法忘卻這一個暴雨中奔跑的身影。

儼然戰神的黑衣青年,在人為製造的絢爛美景,蓋世神威中。以世人所不及的速度在一直奔跑,永遠奔跑,跑到世界的盡頭也絕不停止。

……

突破,突破,再突破!

數百魂修士,都是武尊以上修為,漫山遍野的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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