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流東城,嘿,我看重雲國已是無人了,這一次大君會,重雲註定要現眼。」
烽天國大君裴弦譏笑,大君車雕龍畫鳳,連牽車的都是神駿無比的寶馬,氣派奢華可見一斑。有騎士賓士過來,恭聲:「裴大君,重雲國流東城大君親自出迎。」
裴弦顏色中的譏笑斂去,拂袖一動,飛掠直撲,爽朗喜悅大笑不已:「東城兄,一別經年,你我終得重逢,實屬不易,哈哈哈!」
流東城又驚又喜的迎過去,放聲大笑,與裴弦交臂大笑:「裴兄,你清減了,兄弟我卻是胖了。來得好,我正記掛你,還不知這一次你們烽天是誰過來。」
「誰還不知你裴弦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流東城心中冷笑,容顏間驚喜大笑,邀臂一道入了三邈城。
裴弦大笑:「看來東城兄是寂寞得緊了,難道這一次烽天還是第一個。」
「這次裴兄可落在佩龍國之後了,佩龍國這次卻是董兄親自出馬,難得,實屬難得。」流東城眼中流轉一絲隱蔽的憂色。
「哦,是董兄,待我等安頓下來,倒是要一併去見見他。」裴弦笑:「看看他這經年來閉關,到底又是領悟了什麼。」
「說不定,他已經突破為武帝了。」裴弦玩味。
……
流東城返回皇宮,皇帝陰沉著臉:「流大君,怎麼樣。」
「來者不善。」流東城暗哼:「如果只是為了和談而來,又怎會帶了約二十名武尊過來。烽天國四大武君,來了三人。」
皇帝暴躁,踱了幾步:「佩羅國是如此,烽天國又是如此,難道這一次大君會,當真要生出禍端。董大君都閉關多年了,怎的忽然就來了。」
流東城暗嘆,皇帝虎吼如雷:「二百年來,容河各國基本都是相安無事,難道又要起戰事了。」
流東城知曉,皇帝不是怕戰火,而是怕各國的魂武帝。
葉千心已死,重雲又只得兩大武君,一大武帝了。大君會之所以是大君會,就是因為此會以大君的實力為主要衡量,而非武帝。
有武帝坐鎮,自然不會吃虧,可武帝終是難得,大君才是大國的中堅傳承武力。
自詡有武帝就隨意開戰,那絕計是死路一條。武帝固然是世界的絕頂強者,但流東城從突破為武帝後,就知曉了,武帝縱有最強大的武力,也絕不可肆意行事。
否則,後果是武帝都承受不起的。
武帝可以獨霸一方,可以創建一個傳承萬年的大國。但,冥冥中有一條線,有一個規則,是武帝都不願不能觸犯踐踏的。
……
「裴大君,想來此時流大君和重雲皇帝正在頭疼得緊。」
烽天國的太子是特使,他笑吟吟的譏笑:「有裴大君三位大君在,這一次本國怎的也能多賺一些好處了。」
裴弦闔目不動,太子神色一動:「裴大君,密探報來一事。說到約是十來天前,重雲大尊會出了一件大事。一位武尊設擂台挑戰群雄,以一敵百,並且戰而勝之。您看此事如何?」
裴弦吃驚,再不復鎮定之色:「武尊以一敵百?」
修為愈是高,就愈是知曉以寡敵眾的難度。始終每人魂力有限,以寡敵眾所消耗的魂力往往極是龐大。就是他裴弦以一敵三十名武尊,都不敢放言必勝,因為可能還沒打完,他就魂力一空了。
「查一查,查清楚。」裴弦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如果屬實,各國要在武尊這一環節吃重雲的大虧。
是的,大君會分武尊、武君、武帝三階的「切磋」,以「切磋」來互相爭奪利益。
「當真有鬼了,古一意以往是武尊以下第一人。怎的,忽然又冒出一個叫左無舟的傢伙,此人必有武尊第一人的實力。須想法子對付此人。」
……
「這次大君會,難了。」
皇帝神情凝重,不計宗派和散修,容河大區九大國原本只得三國有武帝。該三國憑住武帝,得以常年霸佔住前三甲的最大利益,是容河大區最強三國。
流東城突破,本是好消息,原是可以再多一位魂武帝來爭奪。想來必是能從第七躍為第四。
但沒了強大的武君和武尊,就難以在其他兩項上取勝。
流東城凝神,長嘆:「左無舟,只要得他相助,武尊比試,必勝。」
皇帝當然亦知,問題是,重雲正想打壓溪林呢。如今卻眼巴巴的有所要求,這算得什麼。皇帝略做沉吟:「且看看再做打算。」
如非必須,皇帝絕不想一邊有要求,又一邊背信棄義的打壓人。
流東城暗暗皺眉:「淡水國這兩年有異動,古一意去探消息,怎的遲遲未歸。」
……
尋得一條小溪,挑了一處水深所在,好好浸泡在柔軟舒適的水中,左無舟沉沉享受難得寧靜。
夏雨褪去,令得天地換新顏,一派煥然一新的氣景。淡淡的白舞,如絲如線,猶如仙雲縈繞,直教人疑為半夢半醒。
看了一眼迫不及待在修鍊的夜叉,左無舟失笑,揮擺雙手,感受前所未有的魂力澎湃感,沉浸思緒。
從鍾子魚的記憶功法中,左無舟得以管窺修仙界,得以知曉「完美之人」是何。多番印證,有些洞悉魂修了:「我等魂修界之人,天生殘缺,只得命魂。以鍾前輩的見解,命魂即半等若是意念和元神,本為無形無體之物。」
「是以,我等魂修士,一到九品,應當是凝念為體,原為虛體。一到九品的修鍊過程,應當就是凝鍊實體肉身的過程。」他神情殊不輕鬆。
結合以鍾子魚的見解,左無舟有所悟:「我等魂修士與修仙之途不同,但卻是往完美之人方向發展,發展自己的獨特修鍊之途。是以,完美之人為三物之結合,一者為體,二者為魂魄,三者當是命魂(即精神和元神)。」
他的目光愈來愈是閃亮:「武尊為煉體,武君為煉魂。如此,武帝極可能就是煉命魂。」
他終是參悟得魂修的關鍵本質:「即是,魂修士的修鍊,即是肉身、魂魄、命魂三階段的修鍊。靈魂天如此,法魂天亦如此,真魂天想必也是如此。」
「原來,每一魂天都有肉身、魂魄、命魂三大修鍊階段。」他豁然開朗,前路一片坦途。
須知,若能看穿修鍊的本質目的,自不為外物所動,不為修鍊途中的種種所惑,自堅定一步一踏矢志不移的往前。
此番領悟,實是武帝都未必能洞悉的本質,絕計是極為重要。
……
假魂與命魂相融的滋味,非常舒服自在,就真如同將原本的假肢變做了真肢。那等滋味,正正是如臂使指,得心應手。
五行魂比武尊時又要龐大了約一倍,成為武君的實力,果然是綜合倍增之。無怪武尊絕然不是武君的敵手。
原本一直未能做到的魂力屬性轉化,終於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從此,左無舟可以自然而順利的將其他四系魂力,轉化為任意一系魂力。
由於不存在屬性相剋的問題,是以,魂力轉化的好處,於左無舟而言並不是太大。不過,這仍然或多或少有一些其他的好處。
不過,左無舟悉心觀察一番,隱約感知,如今的魂力轉化並非正途,似乎還是很膚淺粗鄙的轉化之法。奈何他認為是正途的轉化之法,他似乎因為境界不夠,而無法施展出來。
所以,心底疑惑一時也得不到印證。
「不知我如今有多強,但憑五行魂,我應當能擊敗古一意了。」左無舟思來想去,只找得古一意做例:「流東城,我想來仍然是不敵。」
未突破前,憑五魂瞬爆與法魂戰技,就能擊敗武君。突破後,比以往修為驟提升許多,左無舟細細揣測:「或許此時,我能力敵兩大武君了。」
「如果夜叉亦突破,當有與武帝一戰的資格了!」
可惜時不待我,娘親等不起的。否則,左無舟自信再給他一兩年來潛心修鍊,在武君境界穩固精進,憑多項優勢,縱使單人亦有與武帝一戰的資格了。
……
難得一時心情愉悅,左無舟一掌轟出一個大坑,積滿水。獨自在水坑裡撲騰撲騰,一時也是自得其樂,少有這等閒情逸緻之時。
潛下水玩耍一會,左無舟重探首出水面,抹了一把水,看著埋頭苦練的夜叉,搖首失笑:「不是這樣練的。」
喬迷當日就已在準備突破武帝了,其肉身修為可想而知。是以,夜叉的問題,絕不在修為不夠,亦非命魂不夠,而是境界不夠,不懂如何突破。
夜叉皺眉,看過去,每每總被左無舟身上的大小傷疤所吸引:「那要怎麼練!」
左無舟略做沉吟,將自己的突破心得,以及種種感悟,也將肉身魂魄命魂三階段論點,陸續相告。
夜叉差的就是這一點關鍵的明悟,一時心神恍惚,沉浸其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只差這個了。」
等夜叉回神過來,欣喜不已:「再跟我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