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不絕,左無舟無悲無喜,冷然肅殺,且縱容殺心翱翔。就如同一顆滾燙的心,在身體里游來盪去,令得通體鮮血都沸騰起來。
「這人很強,我之前大戰,魂力消耗不少,未必能以最佳狀態迎敵。」左無舟神態冷然,淡漠生死,思量:「不過,這一戰並非為磨礪為戰鬥而戰,是為滅門而戰。所以……」
大長老前所未有的凝重對待一個魂武尊,以魂武君境界,竟是如此慎重對待一位魂武尊,真要傳開,必成笑柄。可大長老到底是身經百戰,怎敢怠慢,怎敢掉以輕心。
尤其他親眼目睹左無舟一招轟殺兩名武尊,轟殺一人成渣,虐殺一人至死。這幾百年來幾乎從不知害怕為何物的大長老,私心中竟自有幾分驚懼。
「夜叉!該你了。」左無舟驟的厲嘯!
……
夜叉一直沒有離左無舟太遠,親眼看見左無舟是如何掀掉武尊臉骨。那一刻,他只感到通體冰寒刺骨,難以自制的產生了巨大恐懼:「幸虧不是我,金炎說得對,這人看似外表是人,其實內心根本不是人。」
虐殺,夜叉不是沒有做過不是沒有見過。但他從未見過,有人如此隨意的虐殺一人,還能泰然處之,無動於衷。即無那種變態的刺激,也沒有殺敵的喜悅,就好象很平常一樣。
聞得左無舟一聲嘯,夜叉眼中流轉一絲恐懼,顫了一下。知其心意,化風迎戰大長老:「交給我!」
……
夜叉是繼承喬迷的修為,半路出家的魂武君,算不得正牌魂武君。他亦知不是大長老敵手,以為左無舟是要他纏住大長老,方便左無舟下手殺光雲霄宗。
所以,只是以纏字訣,夜叉倒是一時能糾纏住。
倒是大長老越戰越驚,愈打愈怒:「這左無舟是在溪林揚名,想來是成名不久。怎的就有魂武君幫手了,難道他是出身某個大宗派?而且這左無舟怎的這麼厲害。」
大長老此時大戰,無暇多想。若他能定下神來回想左無舟成武尊后一路走來的戰績,才會感到更大的恐懼。
從在火原第一戰對服藥提升的原霸,左無舟一時未能適應,險些被原霸所傷。但也是施展了超魂戰技,才擊斃了原霸。等到得溪林,又是前後兩戰,大敗武尊中的強者唐笑天和溫如玉,再斃溫如玉。
再來,便是獨闖紅瞻皇宮,大敗三大武尊,擊殺徐彩雲。設擂十日,先殺藍衫武尊,再殺四大武尊。隨後天生谷,擒殺喬迷,戰平古一意,圍殺雲霄宗劉大君。重返溪林,生裂一名武尊,再斃江幾何。
如果知曉左無舟的全部戰績,有心人必能看出,左無舟是伴住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殺戮而飛速變強。從兩年半前擊殺原霸,到現在,每一戰都成為向上台階的墊腳石。
……
令大長老更加憤怒的是,雲霄宗山下,竟也傳來了臨死前的慘絕厲呼。一動起手來,氣息就較難遮掩了。大長老頓有感應,驚怒交集:「山下還有一個魂武君和一個魂武尊,難道左無舟真的不光是溪林大尊這麼簡單,真是來自一個大宗派,此處是處心積慮要滅我雲霄宗!」
古一意和張洞天在山下攔截動起手來,這等動靜之大,令左無舟放懷暢聲大笑:「殺得好,你們雲霄宗想要我左家雞犬不留,這四個字,我原封不動的送還你們。」
大長老老臉鐵青,暴怒之餘,更是想到江幾何一行人,心神劇震,狂怒不堪:「我雲霄宗幾千年屹立不倒,就憑你們也想滅本宗,先問過老夫答不答應!」
「我要做的事,不需要旁人來應允!」左無舟雙目怒睜,想起了爹娘險些遇害,一時怒火燃起,殺心滾滾,如火一樣迅疾,橫臂如鋼鐵掃將出去!
咔嚓一聲脆爆,一名武尊被掃中胸膛,胸骨齊胸塌下,狂噴鮮血倒飛撞塌兩堵青牆才倒懸於瓦片屋檐,赫然奄奄一息。
「十盡,去斬!」
……
十盡化身血龍,騰雲駕霧直取一名倉皇欲逃的武尊。眨眼之間,哧啦和啵的先後兩聲,逃走的武尊被十盡透胸而過,轟轟的連續釘穿兩名逃走的九品,一道轟塌一面結實青牆,才跟串糖葫蘆似的釘在石柱上!
「給我留下來!」左無舟神色若狂虎,威猛兇悍,凡是見者,無不驚恐逃竄,沿途殺去,竟是所向無敵。
騰挪縱躍,信手抓住一個九品高手的腦袋,倒舉送往天際。啪的一聲懸空炸成一團血霧,瞬時里,連抓二人躍起,鋼鞭般的腿連掃,啪啪兩聲,又是一掃成四截,徒自殘留無數殘破肢體。
一時,才是血流如河。
卻沒人注意到,他看似殺戮不斷,其實魂力消耗無幾,反是悄悄握住法晶汲取能量。加之「五行天地」不斷自誕魂力,竟是在快速恢複魂力當中。
「黑流」出手,兩枚首級飛上天,無頭屍摔下,頸項中才噴泉般的流出鮮血。染得雲霄宗處處赤紅,處處是屍體,沒有一具是完好的,宛如血殺地獄。
「痛快,痛快,如此殺人才是最痛快淋漓不過!」左無舟當真身心愉悅無比,沒有比戰鬥和殺戮更能令他放鬆自己了。尤其胸中有仇恨千千萬萬,殺將起來,更是爽利快活。
一時大感快意無窮,竟是一邊殺人,一邊渾然不覺的隨口吟將出來:
「男兒事在殺斗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
「看破千年仁義名,但使今生逞雄風。美名不愛愛惡名,殺人百萬心不懲。寧教萬人切齒恨,不教無有罵我人。放眼世界億萬年,何處英雄不殺人?」
如斯,才是真豪情,真快意。
……
一時,山上山下的慘聲不絕,亦不知有多少人喪生於此。
親眼目睹宗派的人被左無舟當豬狗一樣屠戮,大長老睚眥欲裂,嘶吼:「左無舟,你敢!我絕不饒你。」
話音未落,左無舟沒入夜色中,一路傳來凄厲的慘呼!大長老悲涼狂怒,全力對付夜叉。
「嗯,想來暫時可以瞞得住這人。」左無舟重又發動恢複一些魄力的「藏龍魄」,追趕逃走的人一陣,等人喊出鬼哭狼嚎的喊聲,他才重又兜回去。
趁夜色兜迴轉去,左無舟輕伏身子潛過去,神情冷然惋惜:「可惜,這人本來是一個很好的戰鬥敵手,如果是尋常時候,必要和他好生較量一番。可我不是為戰鬥而來,是為殺人而來。」
愈是想,就愈是清醒理智,剋制住充裕的戰意,隱匿住身形悄然潛去!憑住「藏龍魄」的奇效,大長老並未感應到他又兜回來了。
越來越近,左無舟靈台就愈是清明,看清楚了戰團,眼中漾住一絲森然:「我以五魂瞬爆,輔以偷襲,必能擊敗此人!」
當看見夜叉連戰連退,他心如磐石:「就是現在!」
五魂瞬爆!
「翻天印!」
……
突然暴起,近在咫尺的突襲,實是突然到極點。
尤其大長老還以為左無舟已是追殺雲霄宗的人下去了,怎料得左無舟有「藏龍魄」這等奇魄,迴轉來潛伏於一旁突襲。
一拳起落,牽動靈氣凝為威能,竟好似黑雲壓城城欲摧一樣的威勢,更有天崩地裂的剛烈兇猛。
拳起拳落,恰似將天都捅破,將大地翻轉。一時天地易位,一時剛猛無邊,樸實無華,卻威猛絕倫。
大長老眼中充滿驚恐,看著這一拳化做天上山脈墜下,轟隆一聲驚爆,將他死死壓住。一時,渾身骨骼寸寸爆響,爆出嘎嘣嘎嘣之聲,凄聲尖嘯,更是驚駭欲絕:「怎麼可能有這等拳法!怎可能是魂武尊施展出來,又怎可能有這麼強大的魂力。」
「難道天欲亡我!」
……
深夜一聲宛如雷擊的霹靂,大長老哀鳴,面如土色的迎住這驚天動地的一拳,全身骨折肉綻,爆出一團血霧,宛如血人一樣。
霎時,天翻地覆,大地沸揚,大長老眼耳口鼻崩血,雙足彎曲跪倒在地,搖搖欲墜,悲鳴無窮:「這人到底是人還是鬼怪,魂武尊怎會有這等恐怖的魂力。」
不提「翻天印」之威,單是五魂瞬爆的魂力,就遠遠超過了魂武尊,甚至連許多魂武君都未必有這如許龐大的魂力。而這,正是五行魂的優勢。
時至今日,左無舟單系魂力就只遜尋常魂武尊一線,雙系魂力對戰魂武尊穩勝許多。一旦五魂瞬爆,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今時今日的左無舟,魂武尊絕然不是他的敵手了。
……
「你想殺光我家人,我就好好的整治你們!看清楚我是如何殺你的。」
左無舟聲線宛如地獄傳來,幽森無比,搖身一晃,赫然憑著新生魂力靠近頹然的大長老,鐵臂驟箍如鋼棍,呈爪狀擒住大長老雙肩鎖骨!
「你如此兇殘,必遭天譴!」大長老雙目怒睜,狂噴鮮血凄厲尖叫!霎時,鎖骨喀嚓數斷,被生生從身體中拔將出來,頓作血流如注,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