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皇宮之巔為擂台,約戰十日。
如此是何等之威風,何等之豪情。
紅譫人心中矛盾之極,一來忍不住為左無舟這等豪情而熱血沸騰,一邊又為徐彩雲戰死而大恨左無舟。無數紅譫人心中思量:「如果左大尊是紅譫人便好了。」
當然,紅譫人不知。左無舟是殺了他們三皇子的兇手,還陸續殺了徐彩雲和其徒弟血仙子。更加不知,即便左無舟不做溪林大尊,也絕然輪不到紅譫——前邊還有火原和沙相在排隊呢。
單憑左無舟三年前投軍參加與紅譫一戰,就絕無可能成為紅譫大尊。
……
連續數日,一直沒有大尊趕來一戰。左無舟惋惜之餘,還道是路途遙遠,未必趕得及過來。
但他不知,他獨闖紅譫皇宮,車輪大戰三大武尊,將一國尊嚴踩在腳下,更獨霸皇宮大殿之巔,逼得紅譫皇帝不得不在另一處商議國事之消息,已然傳將出去。
如光如電一樣的傳播速度,不一樣的是,車輪大戰變做了他獨戰三大武尊。如此一來,他的聲勢實是一時已達顛峰,一個獨戰三大武尊,這是何等修為,又有多少人敢來呢。
……
那一條充滿肅殺的黑色身影,數日來,不論暴雨烈日,始終盤膝於皇宮大殿之巔。任那天地中的風吹雨打如何猛烈,也是消磨不去他的鬥志和戰意。
無數自詡有一定修為的人,陸續數日以來,都匆匆趕來皇宮一代,等待著觀看那可能出現的一場場大戰。
「他一定是瘋了,他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他是個瘋子。」白觀一邊咳嗽一邊冷笑大罵不已。
數日來,夏飛虎將來龍去脈源源本本的道來。白觀一想就勃然大怒,差一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你知不知道他這樣濫殺的人,會給本宗引來多少大禍。光是徐彩雲之死,你以為最小肚雞腸的雲霞宗會放過他?」
「左大尊如果濫殺,為什麼不殺你。」夏飛虎怒視:「就算他濫殺,也不過是好殺。你好色,那又怎麼樣。」
白觀惱羞成怒:「我是風流,不是下流。」
……
張洞天默不作聲的徐徐靠近,凝望住那個令他們必須仰望的身影:「他很強,我知道他為什麼強了。白觀,你看,他能坐在大殿之巔,三天三夜而不動,這份精神是我們絕計不如的。」
「白觀,你還是太懶散了。你我都有天才之名,可聯手卻不如他。」張洞天充滿了積極向上:「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
白觀啞口無言,莫看表面毫不在意,其實深受刺激,儘管他還不知左無舟的年紀,已經很受刺激了,悻悻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他能擊敗我們,一定是三系。」白觀憤然,張洞天頜首贊同,除了三系,別無解釋。
要知道,張洞天修鍊雙系,離魂武君的差距很小了。如此修為一旦聯手,實是罕有敵手。偏偏左無舟爽利的擊敗他們。
「白觀,我們該是加快修鍊了。」
……
暴雨傾盆,將左無舟的黑色身影融入在昏暗中。
「不知張洞天和白觀有多強,我對付他們的聯手,也受了不輕的傷。」左無舟巍然不動,任它風吹雨打去,也無關己身。
與張洞天和白觀一戰,他一樣受傷。只是沒有被發現罷了,他始終沒有一個參照物,很難弄清自己當前實力如何。
「我要想在一年半之中突破為魂武君,因為我惟有魂武君,才有一線與魂武帝相抗的希望。」他沉浸在空靈之境,將自己前往天生谷尋葯的一路,不論目的還是過程,都思慮得很透徹。
令他產生這念頭的,自然是當日在浮雲秘地與紀小墨的幾次接觸戰。以此為推測,成為魂武君,便應當有一線希望與魂武帝交手。
「尋葯是可遇不可求,即是靠虛無飄渺的運氣。我怎能將娘親的性命交託給運氣,首要絕計是磨練並提升自己。」左無舟暗暗葯住牙關:「如此,才能在一年半後,有希望奪來長生丹。」
「愈是如此,我愈是要多加戰鬥,以作磨礪。須知,我未來的對手將極可能是魂武帝!」
……
有自信,但不自大。這就是如今的左無舟,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顆永遠燃燒不滅的不屈鬥志。
但鬥志,絕不等於莽撞。想來不論是他,還是旁人,聞得魂武帝一詞,都必然心生寒意。要知道,魂武帝是許許多多人心目中已知的最強者。
「但我知道,魂武帝一定不是最強者。因為,古君臨古前輩至少是『真魂天』級別的強者。」左無舟毫無懼意,只因為他有頑強的信念,不屈的鬥志,以及堅定的意志。
一定要奪得長生丹,這句話,這個信念,絕計不會因為面對任何人,而有任何的折扣。因為,這關係娘親的性命。
既是看通透了,左無舟便須從此時起,謀求與魂武帝抗衡的一線機會。機會,不單單是成為魂武君,還包括:「『變形魄』,『藏龍魄』,以及『刀魄』,須得將這三隻魄修鍊好。只要用得恰當,必有奇效。」
盤旋此地數日,他得以將目標,以及自己需要做的,都一一看透徹。此去天生谷,必將以此為修鍊目的。
他宛如雕塑一樣巍然不動,忽然神色一動:「有人,是大尊!」
……
凄風烈雨。
一道淺藍水影伴住風風雨雨,猶如與那雨簾組成了完美的一幕,漂流轉動,如水一樣的柔:「聽說有狂人設擂台欲挑戰天下大尊,我倒來看看是誰如此大膽!」
聲線悠然飄傳,水性之柔在此語言中透徹無疑。眨眼,藍衫人已搖身一晃出現在皇宮之巔,神色充滿冷笑孤傲。
左無舟雙手雙腳擺動,始終如一。暴雨令他渾身濕透,黑衫貼身,原本柔和的肌肉線條瞬間突顯鋼硬稜角,極富爆炸力的身軀就如鋼鐵所鑄。
「何必廢話!」一言激狂,左無舟顏色不動,實則內心戰意激暴。三步並做兩步,一個健步往前:「接我一招『翻天印』。」
一個健步沖前,霎時,煞氣挾以極致兇悍之勢,撲面而來。藍衫人心中大震:「這人氣勢好兇猛,就像那老虎捕獵!此人竟敢將我視之為兔子,簡直目中無人!」
豈不正是老虎捕獵一樣的兇猛,身法速度不快,卻是兇悍噬血。單憑這等氣勢,便已足是摧垮旁人信心了。藍衫人頓感被小看,大怒不已。
半空,「翻天印」起手落下,神雷炸響,一時天崩地裂。一拳轟下,魂力激昂,漫天雨簾竟被這一拳轟得蒸發,剎時拳勢範圍竟是乾燥無比。
「這人到底是誰,怎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一拳!」藍衫人眼中充滿驚懼,眼中惟剩那隻剛猛到極點的拳頭:「水克土,我就不信擋不住你!」
水能克土,但凡事必有極限。當達到臨界點,自然物極必反。當土強大於水,而又如山嶽巍峨的時候,豈能克土。
三系魂力瞬爆,施展以「翻天印」,是何等聲勢,何等神威。
一拳抬起落下,藍衫人凄厲慘呼,狂噴鮮血,轟的一聲爆裂。他宛如一支在泰山下苦苦掙扎的螳螂,被轟破屋頂墜入大殿,深嵌入大殿金磚中,血汁橫流。
赫然已是骨碎肉爛!
……
「一招,只一招!」
張洞天和白觀呆若木雞,震撼絕倫,油然誕出几絲恐懼和戰慄:「此人好強,一招就奪人性命!太可怕了,太狠辣了,分明是一代凶人。」
「我們能逃得一命,實在是僥倖!」張洞天和白觀遍體暴出一層白毛汗。
……
也許是一招滅殺藍衫武尊的消息傳將出去,數日竟是始終無人再來。
先是獨敗三大武尊,又是一招擊殺藍衫武尊。戰績一時來看,實在是輝煌之極,一時無兩。
左無舟倒不以為意,耽誤這十日,原本亦沒什麼。何況,這十日以來,他並非沒有心得和修鍊。
不論烈日炎炎,還是暴雨傾盆,狂風來襲。都是無法動搖大殿之巔的黑衣青年,連續十日獨霸紅譫朝政大殿,紅譫人等若是連續十日被踐踏在腳底下。
這又是何等自信何等聲威,紅譫人的羞辱自是不必多提。
重雲乃是一等一的大國,有魂武君坐鎮,紅譫與之相比,簡直孱弱不堪。這一帶區域大小數十個國家,皆在重雲國的陰影和號令之下,各國不得不向其進貢。重雲才是左無舟想要震懾的對象。
……
「又是三系,又是以三系瞬爆便擊殺了那人。如此說來,那人亦不過是最多相當於我二系魂力。」
左無舟大感快慰:「想來,尋常大尊,我能獨戰二人。」
自然,他手下從不留活口。他心目中的戰鬥,完全是和殺敵劃等號的。所謂能戰二人,就是能殺二人,絕計不是指單純的擊敗。
「可惜,總感覺『翻天印』還缺了一些些東西,才算完整才算大成。」左無舟暗暗思量,十日來,他潛心消化自創「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