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下大同 第522章 決戰之襄陽

文丑就住在襄陽西南角的一處宅子里,距離劉表的府衙,只隔了兩條街。

自奉命來到襄陽之後,文丑就整日無事可做。除了呆在自家兵營里操練兵馬之外,就是在宅院里練武。劉表為了表示他對劉備的信任,甚至把襄陽的城防交給了文丑,並且在文丑的住處,安排了十幾個美婢。不過對於劉表的這番好意,文丑似乎不領情,也不想去領情。

關羽戰死的消息,文丑已經得知。

他很想回徐州,可是在沒有得到劉備的准許之前,他必須要留在襄陽。

文丑也知道,荊北對於劉備等人的重要性。只要荊北不丟失,劉備就有一個足夠的緩衝區。

劉表呢,由於對蒯家和蔡家生出了提防之心,加之身體不好,這疑心病變得越來越重。從一開始,他只是架空了蒯越和蔡瑁,到後來……劉表甚至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生出了懷疑。

所以,劉表更信任文丑。

他非常清楚,文丑雖然不是他的部下。可現在劉備曹操和他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必須相互依持,才能有一線生機。文丑絕不會鬧出什麼亂子,而且他一個外鄉人,也鬧不出什麼亂子。

相反,執掌劉表親衛軍的廖立,表面上是劉表的心腹,有很大的權利。

可實際上呢,如果沒有劉表的虎符,即便是廖立這個名義上的夷水校尉,也調不得半點兵馬。

親衛軍,就駐紮在距離襄陽不遠的宜城,只需半日,就可以抵達襄陽。

有文丑麾下三千白耳精兵,於襄陽而言,足夠了!可以說,文丑在襄陽,還算是混的不錯。

眼見年關將至,劉表在襄陽城中,開始謀劃著確定下荊州的繼承人。

大戰將起,劉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但只要他的繼承人能遵循他的主張,荊北和諸侯相互依持,就一定能爭取到一線生機。就這一點而言,劉表對長子劉琦,顯然更看好。

幼子劉琮很聰明,但畢竟受蔡瑁等人的影響很深。

如果讓他擔當繼承人,劉表這十數年來的心血,怕是就要付之東流。

這是一件大事,劉表請文丑多多留意襄陽城中的動靜,同時緊鑼密鼓的調劉琦迴轉襄陽。

劉琦,正在往襄陽的途中。

襄陽很平靜,文丑也覺得挺無聊。

對於劉表的家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如今,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到汝南,和關中軍決一死戰。

早上起來之後,文丑在院子里練了一會兒的槍械,吃了晌午飯以後,就準備去兵營。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親隨前來稟報,說是有一個自稱是蒯家的僕人,有要事來稟報文丑。

蒯家的僕人?

文丑不禁感到很奇怪。

他在襄陽,除了拜見劉表之外,和荊州文武官員,沒有半分來往。也正是這原因,劉表才對他信任有加。蒯家的僕人來找我幹什麼?我和蒯越並沒什麼交情?他能有什麼要事稟報?

文丑想了想,沉聲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親隨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麵皮白凈的男子,來到了文丑面前。

文丑端坐太師椅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見我有什麼要事?快點說,莫要耽誤我的時間。」

「將軍!」

那男子連忙跪下,「小人名叫李南,是蒯越大人的隨從。今日前來,是有一件緊要的事情稟報。」

「說!」

「將軍,這話說起來,有點長……小人追隨蒯大人,已經有好些年了。平日里也沒甚喜好,只是有些貪杯。前些日子,蒯大人得了一些好酒,小人忍不住就偷吃了兩杯,沒想到被蒯越發現,竟為了幾杯酒水,險些殺了小人。後來雖然繞了小人的命,卻打得小人十天下不得床……」

文丑眉頭一蹙,有點不耐煩了。

「李南,說正事!」

「是,是……是這樣的,昨天夜裡,大概是後半夜的時候,小人出來小解,卻發現蒯越的書房裡,燭火點燃。蒯越平日里生活很規律,從來不熬夜。小人當時以為,是蒯越忘記吹熄燭火,於是就想過去……可是等到了門口,卻聽到屋子裡蒯越正在和人談話。」

「那又怎樣?」

「將軍,你莫著急,聽小人說完。」李南說:「小人聽不甚清楚他們的談話,但是覺得和蒯越說話的人,聲音很熟悉。於是就在窗戶外往裡看了一眼……將軍,您可知小人看到了誰?」

文丑一怔,「我怎麼知道,你看到了誰?」

「小人看到了蒯良!」

文丑呼的起身,驚訝的問道:「蒯良?可是那個投奔了長安的蒯家長子?」

「正是大公子!」

「你可看清楚了?」

李南說:「小人可以保證,絕對是大公子……小人一開始還擔心看錯,於是又在外面觀察。後來,蒯越陪著蒯良出了書房,並帶著蒯良走進了後院。小人一直等到天亮,也未見蒯良出現。」

文丑有點犯嘀咕了!

劉表對蒯越的提防,文丑是可以覺察出來的。當然,劉表不會告訴文丑真相,這是家醜,文丑怎麼說也是個外人,怎可能把這種事情告訴一個外人呢?所以,文丑一直覺得,劉表對蒯家的提防,是因為蒯家在荊州的地位所致。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不是這麼簡單。

蒯良投奔了長安,如今混的風生水起。

在這個時候,他偷偷摸摸的潛回襄陽來,只怕是有所圖謀。

文丑想了一下,突然問道:「李南,既然你發現了蒯良回來,為何不去稟報劉荊州,卻來找我?」

李南說:「非是小人不去稟報,只是劉荊州今天的身子很差,所以我到了府外,就被攔住了。府里的家人說,今天州牧大人不見客……小人擔心耽擱了大事,於是就跑來找您稟報了。」

劉表身體又不好了嗎?

入冬以來,劉表的身體就是這樣子,好一會兒,壞一會兒,反覆了很多次。如果是這樣,那倒是能說的通了。文丑想了想,覺得這件事不能拖延,應該立刻行動,把蒯良先抓起來。

「蒯家都有什麼人?」

李南說:「沒什麼人!夫人和公子都出門了……如今這府中,只有蒯越,還有百十個家人而已。」

文丑立刻召集親隨前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倒是不用調集太多的兵馬,一百來個親隨就足夠了。

對付蒯家的書生,甚至不需要文丑親自出手。若非考慮到蒯家的地位,文丑甚至不願意親自出面。

「李南,你可敢隨我一同前去?若是真的拿到蒯良,我當在劉荊州面前,為你請功!」

「小人願意!」

李南二話不說,在前頭帶路。

文丑的住所距離蒯家並不算太遠,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了蒯家的大門口。

蒯越得到通稟,連忙出門相迎。雖然說蒯家在荊州勢力不小,可這文丑,卻是得劉表青睞的人物。蒯越就算是看不起文丑,也不得不賠上小心。畢竟這形式不如人,當忍則忍吧……

「文將軍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文丑也不客氣,直勾勾的盯著蒯越,突然道:「我聽人說,你那兄長回來,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啊!」

蒯越的臉色一變,旋即恢複了正常。

但就是這瞬息間的變化,卻被文丑看在了眼裡,越發的確認,李南說的沒錯。

一隻手扶住了肋下佩劍,文丑沉聲道:「蒯良是姦細,在這個時候回來……大人何不將他交出來?若是被劉荊州知道了這件事情,說不定會對大人產生誤會,豈不是對大人名節有損。」

蒯越強笑道:「文將軍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那大哥自兩年前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

「是嗎?」

文丑冷笑道:「可是今日凌晨,卻有人看到他在你的書房裡,和你秉燭夜談。」

「誰?誰在胡說八道?」

文丑向後一招手,李南顛兒顛兒的跑上前來,大聲道:「主人,小人可是親眼看見,您昨夜和大公子在書房裡說話。一直到四更天,你們才說完,然後您送大公子到後宅廂房裡歇息。」

「你……」

蒯越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手指李南道:「你這賤奴,竟敢在文將軍面前胡言亂語……文將軍,不瞞您說,這賤奴本是我身邊的小廝。前些日子貪杯偷吃了我珍藏的佳釀,被我責打了一頓,於是懷恨在心,故而在您面前污衊我。你想想,在這種時候,我兄長怎可能回來?」

文丑冷笑一聲,「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會回來……不過,蒯大人也無需緊張。是不是真的,只待我查看後便知。如果蒯良不在,那就是這傢伙誣賴您。我當向您請罪,並把他交由您處置,可如果……嘿嘿,李南,你認得路嘛?在前面帶路……爾等在這裡,伺候蒯大人!」

文丑點了三十名親衛,讓李南在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