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驃騎行 第339章 戰徐州

沙摩柯回家了……

回想一下,從光和六年相逢,三丑長沙結為異姓兄弟之後,十年來始終不離不棄。

如今這一分別,卻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董俷總有一種感覺,他把沙沙推進了火坑了。

也難怪他有這樣的感受,那周郎又豈是好相與的人物?如今孫策在南方也算是羽翼漸豐。文有虞翻華歆,武有周瑜程普,加之文家五虎,也算得上是兵強馬壯了。

沙摩柯……

董俷為此,著實的煩惱了許久。

他找來了李儒,密令其設法在荊襄九郡安插細作,以便到時候給予沙摩柯方便。

沙摩柯如今是放出去的鷹,能飛多高,董俷難以預料,唯有儘力給予幫助。

也正因為這件事,精絕國女王舉國遷移至高昌壁的時候,董俷也沒有能出面安撫。

高昌壁,經過多次戰亂,早已經破敗不堪。

從戰術角度來考慮,這裡沒有絲毫的利用價值。

但是從戰略角度而言,奪回高昌壁,就意味著大漢朝對西域的重新掌控,自然不同於普通的城鎮。

重豎漢室尊嚴,唯有此才能立足西域。

盧植蔡邕三老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出同意,而且他們認為,高昌壁當為王治所在。

什麼是王治?

說穿了,就是豎起劉辨這面旗號。

把高昌壁作為王城,並建議劉辨更改王號,改弘農王為高昌王,代表著漢室正統。

在這一點上,喜歡和董俷唱反調的羊續也是舉雙手贊同。

可董俷卻不希望如此。

他手裡有玉璽,這是一個連蔡琰都不是很清楚的事情,除了董俷李儒二人,沒有人知道玉璽的存在。董俷之所以沒有讓劉辨登基,是因為目前這時機還不算成熟。

按照他的想法,奪回三輔,立足長安。

到時候有玉璽代表國運,劉辨在長安登基,效果也許會更加的明顯。

高昌壁……太荒涼了。

劉辨如果來到這裡定下王治,勢必要耗費大量的錢糧,這似乎並不符合董俷的觀念。

最後,還是諸葛瑾出了主意。

「居延城的確不適合作為王治,對於西域的震懾,遠遠無法和高昌壁相提並論。主公所擔心的是耗費錢糧,其實也沒關係。車師國,卑陸國,以及移支等國戰敗後,雖有精壯充入了乞活軍,可還有老弱婦孺在,何不名氣修築王城,也好過白白的供養……另外,各國王室聚集的財富,也可以挪出一部分。雖說耗費是耗費了一點,可是從長遠來看,這西域終歸是由主公掌控,修繕一番倒也沒什麼大礙。」

董俷三思之下,最終還是採納了諸葛瑾的建議。

劉辨暫時留在高昌壁,而董俷則移治所先行抵達,在高昌壁原址上,撥地十萬頃,重築王城。這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由蒲元為將作大臣,負責督造新王城。

當然,王城裡面的具體歸化,由劉洪出面設計。

在這方面,劉洪顯然是一個行家,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設計大師。

※※※

進入六月之後,王城的重建工作,已經大規模的展開了。

而董俷卻在班咫再下戎盧、婼(chuo,四聲)羌兩國之後,停止了向西的擴張。

因為再向西,就要進入大宛和烏孫的屬國之中。

在賈詡的遠交近攻計策實施之前,董俷還不想過早的和大宛烏孫交戰。同時,消化已經佔領的地區,也需要一個過程。操之過急,適得其反,董俷很清楚其中利害。

戰事停止了,接下來就是休養生息。

大宛烏孫很明顯也覺察到了董俷所帶來的壓力,隨即調兵遣將,做出防禦的態勢。

誰也沒有向對方表達什麼意願,反正是很默契的進入對峙的狀態。

經歷半年戰火動蕩的西域,暫時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鄉學和縣學,在董俷的推動之下,由張掖地區率先執行。

自古,讀書識字都是高門大閥所掌控的權利,普通百姓根本無法接觸到,更不要說邊荒之地的百姓。不論出身,不論貴賤,凡滿年齡者,都可以進入鄉學學習。

這個消息一傳開,在河西四郡所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

有贊成的,有反對的……

當然更多人,則是在一旁默默的觀看事態的發展。

甚至包括馬騰在內的中原諸侯,也想弄清楚這董家子的喉嚨里,究竟是在賣什麼葯?

董俷坐在簡陋的府衙大廳中,搖頭苦笑不停。

「岳丈,我能有什麼想法?」

撓著頭,董俷說:「您也看到了,隨著我們向西不斷挺進,能辦事的人也越來越少。早先我們據守河西的時候,還好說一些,可是現在……子瑜現在天天見到我就是讓我給他派住手,軍師和姐夫那邊,現在也是勉強夠用而已。務凃谷等地的重建,移民的安置……還有氐池方面,曾次雖然沒有說,可我知道,他也很頭疼。」

「那你建立這鄉學……」

董俷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讀讀書,認識個字,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雖然說不堪大用,卻能令子瑜曾次他們緩解一下壓力。而且,將來地方越來越大,總需要人來管理吧。士子們不願意到這蠻荒之地,而本地人也未必會願意接受外人的管理。與其這樣,倒不如培養一些當地的人,到時候管理起來也方便。」

蔡邕輕輕的搖著摺扇,沉吟不語。

其實,這也不是董俷的發明。早在幾年前,法衍就制定出了以夷制夷的策略,如今不過是換個地方,從朔方轉移到西域罷了。蔡邕自然也能明白這裡面的許多好處。

「西域自古為蠻荒之地,西平有此想法,倒也是好的。可這麼多人求學,你哪來的先生教導?」

董俷笑了,「這個簡單。我已經和蜀中張家,徐州麋家商量妥當。關東蜀中多的是不得意的寒士。我又不求他有多大的本領,只要能識文斷字,也就馬馬虎虎的湊合了。關東關中動蕩,想必會有很多吃不上飯的傢伙,想要這個生計的路子吧。」

「可如果人家不願意來……」

「不來,我就用錢買!」

董俷這話說的算好聽。如果把話說的更直白一些,那就是動手搶!

通過蜀中張松,徐州麋竺,讓他們把那些能識文斷字的窮酸抓起來,董俷出錢買就是了。

再說的清楚一些:奴隸買賣!

蔡邕對此倒沒什麼意見。

反正已經到了這一部,也沒什麼不能撕破臉皮了,該怎麼干,就怎麼干吧……

站起身來,「西平,你搞這件事,我也沒什麼意見。只是你要主意,莫因此而冷了底下人的心啊。」

「我幹什麼了?什麼時候冷了他們的心?」

董俷糊塗了,不明白蔡邕話中的含義。

蔡邕也說不上來,只是隱隱覺得,這件事鋪開了的話,只怕其意義並非董俷所說的那麼簡單。

算了,該怎麼做,西平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自己也老了,呆在太學裡教導一下那些孩子也就是了,何必再去操心許多事情?

晚飯後,蔡邕回屋教導孩子們去了。

董俷舒展了一下筋骨,正準備去演武場中演練一番武藝,卻見李儒帶著法正,匆匆的趕來。

臉上帶著一種笑意,李儒走進來就說:「主公,好消息啊!」

「什麼好消息?」

「你看,這是十二從徐州派人送來的消息。」

董俷倒是不急著看那份情報,而是拉著法正的手,坐了下來。

法正,已經二十。

當年在雒陽初見時的稚嫩,早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而幹練的氣質。

對於法正,董俷也懷有一分愧疚。

法衍如果不是因為投奔了他,只怕也不會……

「孝直,近來可好?」

這個孝直,是法正給自己取的字。

聽聞董俷詢問,連忙恭敬的行禮說:「多謝主公挂念,法正現在過的很好。」

那眉宇間,透著一股倔強。聽說這孩子在法衍死後,變得格外沉默,也非常的勤奮。

李儒對法正很滿意,常贊他有乃父之風。

董俷溫言和法正說了幾句之後,這才打開情報,就著燭火看了一眼,不由得咦了一聲。

「沒想到,竟如此有趣!」

他抬起頭,看著李儒說:「姐夫,看到了沒有,我介紹的這個人,似乎還不錯嘛。」

※※※

下邳城外,旌旗招展。

曹操頂盔貫甲,罩袍束帶,咬牙切齒的看著對面陣中的一員大將。

「劉備賊子,先阻我大軍,又偷襲我營寨,令子義重傷……眾將官,誰與我拿下此人。」

曹操如此憤怒,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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