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被他親手殺死了!
可是董俷並不覺得很開心,反而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
鮮卑人?就交給呂布吧。
他不是號稱和鮮卑人有仇嗎?那麼外人加進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治理朔方,安置氐人、羯人?
貌似這是朔方太守徐晃的事情吧。做人要學會放權,徐晃那麼興奮,自己冒然插手進去,會打消了徐晃的積極性,未免有些不美。還是讓徐晃把這件事承擔起來。
流民安置?屯田?
我要是知道怎麼屯田,早就過去幫忙了。
算了,讓羊衜過去幫忙吧。堂堂七世兩千石卿校出身的大公子,總不成天天讓他做書童,對不對?
反正羊衜的老子對屯田很有一套,有什麼不懂的,就讓羊衜寫信問他老子好了。
至於追擊南匈奴殘部的事情嘛……
格老子的,我手邊只有四百多人的巨魔士和七百人的背嵬軍,難道讓我帶著一千多人去攻擊七八萬人嗎?這種高難度的事情,我沒興趣。不是有張郃龐德在嘛,選鋒軍經過兩個月修整,已經湊足兩萬精銳,想必收拾那些殘部不會有什麼問題。
要知道,這兩萬人當中,大部分都是經過戰陣的老兵,和新兵蛋子的戰鬥力,可是截然不同。有選鋒軍追擊,再加上陳到的堵截,足以在稽落山口全殲南匈奴部。
至於呼廚泉,暫時無需考慮。
在漠北的呼廚泉目前不可能產生威脅,因為和連在呂布的牽制下,不可能給他幫助。
董俷仔仔細細的梳理了一遍,覺得留在朔方,已經沒什麼用處。
還是回安定吧,加緊時間將安定、北地、石城三郡的屯田軍調撥至朔方境內。七八萬屯田軍,對朔方而言算不了什麼,可至少能解決胡漢的人口比例失調,徐晃可以趁此機會繼續訓練精兵,緩解他目前治理朔方郡所帶來的壓力。恩,就這麼決定。
想想時間,從八月出兵到現在,一轉眼已經小半年的時間。
董俷無心繼續留在朔方,於是召集了眾將,在安排了選鋒軍追擊南匈奴軍的事宜之後,董俷把張郃龐德單獨找過來,將張掖軍的情況告知了兩人。
沒辦法,萬一選鋒軍和張掖軍相遇,彼此不明情況,互相殘殺那才是笑話呢。
而且對於龐德張郃二人,董俷給予了充分的信任。由於徐晃在擔任朔方太守之後,董俷有任命他為度遼將軍。徐晃原本擔任的匈奴中郎將一職,則有龐德擔任。
張郃任北中郎將,蘇則擔任選鋒軍軍師,班咫隨選鋒軍出征,任護軍校尉。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董俷則帶著典韋等人,迴轉臨涇。
春暖花開,初平三年的春天,格外美麗。從朔方一路南下,董俷在二月中回到了臨涇的家中。
到了臨涇之後,董俷並沒有馬上回家。
他先來到了就坐落在大都護府旁邊的弘農王府邸,拜見弘農王劉辨和太后何氏。
辨的氣色看上去很不錯,董俷到來的時候,他正在和夏侯蘭一起練武。
算算年紀,辨已經十三四歲了,近七尺的身高,看上去已經有了成年人才具有的風範。
他在演武場中,胯下一匹白龍馬,掌中槍,和夏侯蘭打在一起。
那夏侯蘭不愧是呂布所看中的人物,槍法精妙至極,大槍一抖,梨花萬朵,寒光閃閃。
劉辨的武藝和夏侯蘭相比,顯然不是在一個等級上。
當然,夏侯蘭也不可能和他真打,槍出留有三分餘地,但依舊顯示出不俗的威力。
可以看得出,這夏侯蘭的槍法是下過一番苦功的。
劉辨雖然不是夏侯蘭的對手,可是卻表現的很沉穩。大槍翻飛,雖處於下風,但卻沒有露出敗相。二人你來我往,兩匹白龍馬錯蹬盤旋,在外行人看來,卻是熱鬧。
在演武場門口,小黃門楊謙恭敬的站立。
看到董俷來,他連忙過去行李,驚喜的說:「武功侯,您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武功侯?
董俷一怔,「我什麼時候成了武功侯?」
這爵位,到了縣侯一級,一般就很難再有升遷了。
所不同的就是封邑土地的大小,人口的多少而已。軹縣,原本是司隸的一個小縣,雖富足,但土地和人口卻遠遠沒有吳忠縣的土地和人口多。而吳忠縣和地處隴西地區的武功縣相比,又差了不少。論土地面積,這武功縣算得上是一個大縣城。
這也就代表著董俷的封邑,比之當初的軹縣至少增加了百倍。
董俷對這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反正地方再大,和他的關係也不大。家裡也不缺那點錢糧,他只是奇怪,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武功侯呢?
楊謙連忙說:「武功侯還不知道?您奪取朔方,大敗南匈奴,太師上疏,為您請武功侯,聖旨在五天前送了過來,您現在可是驃騎將軍,武功侯,咱大漢英雄之中,唯有霍驃騎能與武功侯您相提並論,就連定遠侯,嘿嘿,比起您也要差一些。」
驃騎將軍?武功侯?
董俷撓著頭,不由得啞然失笑。
楊謙突然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瞧奴婢這張賤嘴,光顧著和您說話,居然忘記了通稟弘農王。我這就過去……」
「算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董俷說完,眯著眼睛看著演武場中生龍活虎的劉辨,暗自感嘆:如今的辨真的和當初不一樣了。幾年前,一個連劍都不敢拿起來的小傢伙,如今耍起槍來,也頗有章法。也許再過些時日,辨就不再需要我的保護,可以自由自在的任意翱翔吧。
對於劉辨,董俷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
似是君主,又好像是兄弟……
眼看著昔日性格懦弱,沒有絲毫自信心的辨一天天的穩重,成熟起來,董俷還真有點覺得不是滋味。
楊謙讓人送來了一張椅子,請董俷坐下。
「太后何在?我一會兒去給她老人家請安。」
「呵呵,太后啊……她老人家現在就在侯爺您的家裡呢。」
董俷又是一怔,「在我家?在我家做什麼?」
不過這話也不好說出來,太后去自己家中,那是一種榮幸,一種寵信。雖然何太后和劉辨如今都是靠著董俷來保護,可不管怎麼說,太后就是太后,不是一般人。
扭頭向演武場中看去,董俷一開始有些心不在焉。
可漸漸的,他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看著夏侯蘭,目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夏侯蘭的槍法,看上去可是有點眼熟啊。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是敵人?還是故友?
董俷自認他的故友並不算多,就算是有那麼幾個,如今也只怕是成了仇人。
敵人?若是敵人應該會印象深刻。就比如呂布的戟法,董俷就可以一眼辨認出來。
唔,有點像是陳到的槍法,不過和陳到的槍法好像又不是很一樣。
董俷撓撓頭,也沒有再想下去,因為劉辨在打了二十多個回合後,被夏侯蘭把他手中的兵器挑飛出去,只能拱手認輸。
啪啪啪……
董俷站起來,輕輕的鼓掌。
劉辨側目一看,頓時喜出望外,跳下馬飛奔過來,「董卿,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臣剛來,見大王練槍,故而不敢打攪。」
「恩,恩……董卿,孤最近和夏侯蘭學習槍法,你看孤的槍法怎麼樣?」
若是換一個飽學儒生,肯定會義正詞嚴的說:大王萬金之軀,當以學業為重,怎能因此而荒廢時光?
也許在無數文士的眼中,端的是那句話: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好在董俷不是那種窮酸腐儒,對於劉辨習武,倒是非常贊成。他性子原本就是有些懦弱,習武在一定程度上可令其變得剛強起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而且,辨還是個小孩子,更應該有自己的興趣。偶爾習武,對他的好處可不是用一兩句話可以說出。
當下笑著點頭,「大王的槍法不錯。」
「真的?董卿你也覺得孤這槍法不錯嗎?」
「不過好像有點不夠圓轉。大王剛才與夏侯蘭最後一招,若是走騎龍式,他那上平槍可未必能崩開大王的兵器……楊謙,把大王的槍給我拿過來,讓我看一看。」
楊謙笑眯眯的答應一聲,跑去演武場把劉辨的兵器拿了過來。
夏侯蘭在旁邊,有點不服氣的看著董俷。他沒有和董俷交過手,所知道的,也都是聽說而已。武人的骨子裡,總是難免有些傲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就是這個意思。
聽董俷評點,夏侯蘭的臉色一變。
而董俷接過了楊謙遞過來的大槍,掂量了一下,微微一蹙眉。
這桿鐵槍不是不好,想想看,就算劉辨如今不是皇帝,可畢竟也是皇室宗親,董俷對他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