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表妹兇猛

因為她聽說這世上的化境高手極少,而領軍之人的武功都是化境,說明控鶴監中的大官多數武功都低於楚定江。

「真是好主意!」楚定江讚歎,「然後我再暗殺丞相,這樣我就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安久聽出這是反諷,哼了一聲,「一看你就不是當高官的料!哪有高官親自動手去的!你雇別人殺唄。」

楚定江笑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角碎銀子,豪氣萬丈的道,「你幫我去暗殺皇上身邊寵臣吧,待我上位之後,再給雙倍!」

「好!」安久接過來塞進兜里,「我就幫你暗殺皇帝身邊最紅的太監,確保萬無一失,準備好上位!」

聖上有時會派寵信的太監做監軍、監察史,他們不再僅僅是奴,也能算臣。

「哈哈!」楚定江伸手欲揉亂她的頭髮,卻被安久抬手擋住。

楚定江微訝,畢竟他是化境而安久毫無內力,如果他發力,安久是擋不住的,但她如此之快的反應實在是極其罕見,可惜了……

「早點睡吧!」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塵四散,落了安久滿身。

安久沒想到他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一時竟然忘記閃躲。看他轉身進屋,安久緩緩道,「降職對你打擊太大了吧?」

「怎麼說?」楚定江回首。

安久指了指腦袋,「智商都退化了。」

「智商?」楚定江直覺這句不是什麼好話,索性不等她解釋,「趁著能睡覺的時候就多睡,日後沒有這麼逍遙的日子了。」

「楚定江。」安久喊住他,「梅氏還剩下多少人?」

楚定江看她神色平靜,便如實道,「加起來不到五十人。梅氏血脈只有梅政景、梅亭竹、梅亭瑗、梅亭春、梅如焰,兩位老夫人亦無恙。」

梅花里近千人,只剩下了五十人,看似折損很大,可是梅氏嫡系本身就已經沒有多少了,梅庄不過幾百人,其中大多還是僕婢。誰也想不到敵方竟然有這麼多九階,梅氏在措手不及中能把年輕一代的主力軍保存已經很不錯了。

安久垂眼,猶豫了一下,道。「那……活下來的人中有沒有叫莫思歸的?」

楚定江隱約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啟長老和莫思歸在控鶴軍很有名,也是控鶴軍重點保護之人,可惜派去的影衛被殺,我們暫時失去了這兩人的消息,不過我們也沒有找到疑似的屍體。我已經有三天沒有收到關於梅氏的消息了,他或許還活著。」

作為官職略低的神武都虞候,楚定江只需要領任務,已經不能再事事過問了。

「他不會死的。」安久喃喃道。

楚定江心道她與莫思歸感情應當很深厚。這廂想罷,正準備安慰幾句,卻聽見那廂道,「禍害遺千年。賤人更長壽。」

「有你這樣的表妹真是莫思歸的福分!」楚定江嘖道。

「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安久不知有沒有聽出他是諷刺挖苦,只道,「你若生死未卜,我也必然這樣為你祈禱。」

楚定江扯了扯嘴角。「你費心了!」

「應該的。」安久道。

楚定江覺得和這姑娘談心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情緒,還不如睡覺有意義。

夜黑。

安久與楚定江一直住在同一間屋內,不過安久睡床。楚定江隨便找兩張板凳湊合。天氣猶寒,但最近沒有繁重任務,不需要時時刻刻警惕,已經是格外奢侈了。

「你睡床吧。」安久披了大氅,撥開帘子。

楚定江轉頭睜開一隻眼睛,「睡不著?」

「嗯。」安久往外面走,察覺耳畔風驟急,猛然彎身,再起身時一拳便已經朝偷襲者揮了過去。

楚定江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飛快的點了她的穴道,拳頭險險停在他鼻子前面半寸。

「把你匕首沒收真是一個英明的決定。」楚定江把她抗到床上,用手沾了迷藥捂住安久的口鼻,等她閉上眼睛,才解開穴道。

他轉身,一陣疾風毫無預料的襲來。

「不講理!」楚定江好心沒好報,旋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赫然發現那手裡的匕首,頓時怒了,敢情他這些天養了一條毒蛇!於是下手也狠了幾分。

安久一個飛腿,楚定江躲避之時身子前傾,索性就把她死死按在床上。

幾乎面貼面,他清楚看清了那雙清湛的眼中沒有意思殺意,轉瞬便明白了,安久出手不是想謀害他,只是發泄。

他倒是猜對了。

殺人,安久只會這一種發泄方式,無論是憤怒、仇恨抑或悲傷……

楚定江奪下她手中的匕首扔到一邊,起身扯掉身上的斗篷,露出矯健的身姿,卸去了渾身護體內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起來!」

安久精神力瞬間爆發,一拳打上去。

楚定江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山一般壓得他不能動彈,意識掙扎的一瞬,安久一拳已經結結實實的砸到他胸口。

太輕敵了!

楚定江很快掙脫精神壓力,與安久一樣只用精神力,不帶一點內力的與她對打。

他原以為剛才只是一時輕敵才會被安久的精神力壓制,可是對打十招之後,他愕然意識到她的精神力竟然遠遠強於自己!

不用內力之後,他竟然落了下風。

打了片刻,楚定江發現安久雖然身上沒有殺氣,但是招招都是必殺。

在古剎試煉時他便覺得安久是個難纏的角色,當他卸去引以為傲的內力之後才真正發現——她何止是難纏,簡直是沒人性!動手的時候,那種兇猛就像是對獵物志在必得的野獸,且是極具戰略性的野獸。

一時間楚定江的鬥志被點燃。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直到兩刻以後,楚定江體力上的優勢才顯現出來,不過安久大傷之後還能達到如此水準,已經贏得了他的尊重。

眼看她臉色發白,楚定江放出內力,上前制住她,「夠了,適可而止,傷口恐怕要裂開。」

感覺到她卸去勁力,楚定江扶著她坐到床沿上,轉眼便看見一屋子的狼藉。

兩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楚定江道,「你目下體弱,先歇會,我去燒水給你清洗一下。」

話一出口,他險些把自己舌頭咬下來,就她剛才那德行真看不出哪裡體弱。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